“爸,这么晚了还不睡?”韩明远推开书房门,看到父亲正对着电脑发呆。
“睡不着,随便看看。”韩景山关掉屏幕,眼神有些躲闪。
“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什么,你先去睡吧。”
韩明远关上门,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不知道,这个夜晚过后,这个家将迎来一场巨大的变化。
01
初春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枝丫洒在小区的石板路上。韩景山拎着一个精美的红色包装袋,脚步轻快地走进单元楼。
楼道里弥漫着邻居家飘出的饭菜香,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韩景山哼着小曲爬上三楼,掏出钥匙开门。
客厅里,儿媳妇柳晓婷正窝在沙发上追剧,茶几上摆着半包薯片和一杯奶茶。电视里男女主角正在上演分手戏码,柳晓婷看得入神,连公公进门都没注意。
“晓婷在家啊。”韩景山换好拖鞋,把袋子放在玄关柜上。
柳晓婷这才回过神来,目光立刻被那个袋子吸引了。作为一个精明的家庭主妇,她对各种品牌的包装了如指掌。那个红色的手提袋,分明是茅台的包装。
“爸,您这是买了什么?”她按下暂停键,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
韩景山正要往自己房间走,听到这话停下脚步:“哦,今天是我68岁生日,买瓶酒庆祝一下。”
“生日?”柳晓婷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您买的是茅台?”
“是啊,飞天茅台,好久没喝了,想解解馋。”韩景山语气平和,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柳晓婷的脸色瞬间变了:“一瓶茅台两千多块!您知道小宇的补习班一个月才多少钱吗?您这是在浪费钱!”
客厅里的气氛陡然凝固。韩景山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看着儿媳妇涨红的脸,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我花自己的退休金,买瓶酒怎么就是浪费了?”
“您的退休金?”柳晓婷冷笑一声,“您每个月给我们6000块,剩下的4000块还不够您花的?非要买这么贵的酒?”
02
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进阳台。柳晓婷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爸,我不是说您不能喝酒,可您看看您平时的花销——每周去茶楼喝茶,一次就是一百多;上个月买了个新手机,花了三千多;还订阅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软件,一个月也要几十块。”
她掰着手指头算账,每说一样,韩景山的脸色就沉一分。
“您的退休金是不少,一万块在咱们这个城市确实算高的。可您想想,小宇马上要上重点中学了,择校费就要好几万;将来还要出国留学,哪哪都要钱!”
韩景山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小宇的教育费用,我一直在承担。他的补习班、兴趣班,哪一样不是我出的钱?”
“那您就更应该节省一点啊!”柳晓婷理直气壮,“您都这么大岁数了,喝什么茅台?随便买瓶几十块的酒不就行了?”
就在这时,防盗门响了。韩明远下班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看看父亲,又看看妻子:“怎么了这是?”
柳晓婷立刻告状:“明远,你说说你爸,花两千多买瓶茅台!这不是糟蹋钱吗?”
韩明远皱了皱眉,看到玄关柜上的袋子,走过去瞄了一眼:“爸,晓婷说得对,咱们得为小宇的将来考虑。您看,我每个月工资才一万五,还要还房贷车贷,全靠您的支持我们才能维持现在的生活。”
韩景山看着儿子,心彻底凉了。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为了给儿子更好的生活,经常加班到深夜;为了供儿子上大学,自己几年都舍不得买件新衣服。现在退休了,想喝瓶好酒都要被指责。
“我知道了。”韩景山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背影显得格外孤独。
柳晓婷还想说什么,被韩明远拉住了:“行了,爸心情不好,让他静静。”
03
夜深了,小区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狗吠划破寂静。韩景山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想起退休这一年来的点点滴滴:每月按时给儿子家6000元,从不拖延;孙子小宇的各种费用,只要柳晓婷开口,他从来没有拒绝过;家里的物业费、水电费、煤气费,都是他在交;甚至连买菜的钱,很多时候都是他出的。
而自己呢?想去茶楼坐坐,要被说成浪费;买个智能手机学学新东西,要被唠叨半天;今天不过是自己生日,买瓶好酒犒劳一下,就被骂成这样。
韩景山翻了个身,看着床头柜上妻子的遗像。妻子三年前因病去世,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老韩,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委屈自己。”
“秀芬,我这些年是不是活得太憋屈了?”他对着遗像喃喃自语。
窗外,春雨淅淅沥沥地下起来,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第二天清晨,韩景山起得很早。他坐在餐桌前,等着儿子儿媳起床。
柳晓婷端着牛奶走出来,看到公公坐在那里,有些不自在:“爸,您今天起这么早?”
“等你们起来,有话要说。”韩景山的声音很平静。
韩明远也出来了,一家人坐在餐桌前。韩景山清了清嗓子:
“从下个月开始,我不再给你们生活费了。”
柳晓婷手里的牛奶杯差点掉在地上,她瞪大眼睛看着公公,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怎么可能?公公最疼小宇了,怎么会因为一瓶酒就断了经济支持?
“爸,您别生气了,我昨天说话是重了点……”柳晓婷连忙服软。
韩景山摆摆手:“不是生气,是想明白了。我的退休金,我自己安排。你们都是成年人了,该学会独立生活。”
“爸,您这是干什么?”韩明远也急了,“就因为一瓶酒的事?”
“不只是酒的事。”韩景山站起身,“我老了,也该为自己活一回了。”
04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这天是月初,往常这个时候,韩景山都会主动把钱转给儿子。可这次,韩明远的手机银行毫无动静。
柳晓婷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刷新手机:“明远,你爸真的一分钱都没给?”
“没有。”韩明远的脸色很难看。
柳晓婷开始慌了。她打开账本算了算:韩明远的工资15000元,房贷6000元,车贷3000元,物业水电煤气2000元,这就只剩4000元了。再加上买菜、小宇的补习班费用、人情往来……根本不够用。
“小宇的英语补习班这个月要交费了,8000块。”柳晓婷的声音有些发抖。
“先缓缓吧。”韩明远烦躁地说。
这时候,韩景山拎着一个画夹从房间出来,准备出门。
“爸,您这是去哪儿?”柳晓婷连忙迎上去。
“老年大学,上书法课。”韩景山语气淡淡的。
“爸,您看小宇马上要期中考试了,能不能……”
“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韩景山径直出门了。
柳晓婷气得直跺脚。她决定使出浑身解数,一定要让公公改变主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变着法子讨好公公:早上起来做韩景山爱吃的小笼包,中午炖他喜欢的排骨汤,晚上还特意买了他爱吃的卤鸭。
“爸,您尝尝这个汤,我炖了三个小时呢。”
“谢谢,我在老年大学食堂吃过了。”
她又让小宇去爷爷房间撒娇:“爷爷,我们班要组织春游,老师说每人要交500块……”
韩景山摸摸孙子的头:“春游挺好的,让你爸妈给你交。”
柳晓婷的计划全部落空。更让她郁闷的是,韩景山的日子反而过得越来越滋润。
他不仅报了书法班,还参加了摄影社团。每天早上去公园晨练,上午去老年大学上课,下午和老赵他们喝茶聊天,晚上在家看看书、练练字,日子过得充实极了。
“老韩,你最近气色不错啊!”老赵笑着说,“看来退休生活过得挺滋润。”
“那可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自由自在。”韩景山端起茶杯,悠然自得。
05
两个月过去了,韩明远一家的日子越来越艰难。小宇的英语补习班因为欠费停课了,数学补习班也岌岌可危。柳晓婷不得不开始精打细算,连买菜都要货比三家。
这天下午,柳晓婷实在撑不住了。她知道公公去上课了,便推开他的房门,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说服他的办法。
房间里收拾得整整齐齐,书桌上摆着文房四宝,墙上挂着几幅新写的字。柳晓婷无意间看到桌上压着几份文件,好奇心驱使她拿起来看。
第一份是房屋租赁合同,她定睛一看,差点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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