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大多数人的认知里,四川地区一直被称作蜀地。三国时期,刘备曾在成都称帝,后世也便将这个位于蜀地的政权称作“蜀汉”。但可能很少有人知道,最早提到“蜀”这一名称,并不是指代四川这个地方。根据现代考古学家的研究,实际上,“蜀”最初是指一支与华夏文明关系紧密的古老族群,而不是一个地理名称。
随着对这一族群以及与之相关的三星堆遗址的研究逐步深入,夏朝的起源之谜也渐渐浮出水面。三星堆遗址这个地方,大家可能都有所耳闻,很多人知道这个遗址出土了诸多文物,这些文物风格独特,有的甚至被一些营销号误吹成是“外星人”制造的。事实上,随着考古学家们对三星堆的研究逐渐深入,发现这些文物并非唯一,甚至有迹象表明它们受到了中原文化的深远影响。更令人吃惊的是,在千里之外的河南二里头遗址,考古专家发现了三星堆文物的“原型”。
二里头遗址位于河南洛阳市偃师区,遗址成型的时间可以追溯到大约3700年前。二里头遗址出土了大量与宫殿建筑相关的遗物,推测是当时某个王朝的都城。值得注意的是,很多朋友可能会有疑问:3700年前,正好是夏朝时期?这就引出了一个重要的结论——二里头遗址很可能是夏朝的都城,而三星堆的文化与二里头文化相似,因此很可能三星堆人是从二里头地区迁徙到四川的,这一观点也得到了众多学者的支持。
这一发现打破了我们曾经认为三星堆文化与中华其他文化大相径庭的旧观念,说明古蜀文化与中原文化之间其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回到之前提到的“蜀”这一名字,它最初并非四川一地,而是指一支古老的族群。二里头与三星堆的关系被发现之前,关于蜀族的研究主要依赖史书记载与神话传说,缺乏实际的考古证据。而现在,借助二里头遗址的发现,我们可以明确地说,蜀族是从中原地区迁徙而来的,而三星堆遗址则展现了这些迁徙而来的蜀人对中原文化的怀念与延续。
那么,蜀人为什么要迁徙?这一切的答案或许要追溯到商朝末年。当时,中原地区战乱不断,商王的统治压迫着蜀人。商朝的统治者会根据自己的占卜结果征收蜀地的贡品,即便蜀人过得贫困,商王也会强行征收粮食。这样的压迫使得蜀人不得不迁移。许多甲骨文资料中都有商王征税蜀地的记载,“贞蜀受年”便是典型的例子。最终,部分蜀人在商朝灭亡后加入了周朝的阵营,参与了推翻商朝的战争,这一点在《尚书》中得到了明确记载。
随着蜀人成功迁徙至四川,他们很快融入了当地的生活,并将中原的文化与习俗带入四川,与当地居民共同形成了新的蜀族文化。除了三星堆与二里头遗址的相似性,地名的对比也为这一观点提供了佐证。例如,在山东济宁市汶上县就有一座“蜀山湖”,而这个“蜀”字的来源,正是四川蜀地与中原文化的联系。同时,山东青州古称“益都”,而四川古称也叫“益州”。这些地名表明了蜀文化与中原的深刻渊源。
除此之外,唐代诗人元稹在诗句中提到“曾经沧浪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很多人认为这里的“巫山”指的是今天重庆境内的巫山。但实际上,元稹引用的是宋玉《高唐赋》中的“巫山云雨”的典故,而这个“巫山”其实位于湖北汉水以南的云梦泽。在古籍中,也有很多类似的例子,显示中原地名传入四川,比如四川与甘肃交界的岷山,《尚书》里就有记载“蒙山在西南,有祠”。其中“岷”和“蒙”在古音中是通用的,很多古籍将岷山称作蒙山,这为古蜀族迁徙过程中的文化联系提供了重要线索。
这表明,蜀族最初源于中原,他们将中原的许多文化、地名、习俗带到四川。可是,蜀文化与夏朝的关系又是怎样的呢?要想回答这个问题,我们不得不再次回到三星堆与二里头这两个重要的遗址。二里头遗址虽属于夏朝晚期,但距今已有3700年的历史。更重要的是,二里头遗址与三星堆文化有着密切联系,古蜀族的文化活动也可能与夏朝的兴起有着直接关系。
根据历史记载,颛顼曾在蒙山脚下建立国,古蜀族可能将蒙山的名称带入四川,并将其视为圣山。这表明古蜀族与颛顼及其他上古人物可能有着重要的关联,也从侧面印证了夏朝的起源与古蜀文化的联系。通过这些遗址的联系,我们或许能够揭开夏朝真正发源地的谜团,并进一步揭示中华文明的多元一体的发展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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