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啦?好得很!”
这是我从婆婆嘴里听到的最后一句“祝福”。那天,她拍着巴掌,嘴角忍不住咧出个笑,“终于熬到这天了。”
我叫赵倩,今年三十六岁。三年前,我和老公林建国离婚的时候,婆家人像过年一样热闹,连隔壁三婶都来凑热闹,说:“这回你妈可以安心了,不用天天提心吊胆防着你。”
说起来,我和林建国是经人介绍认识的。那年我28岁,普通文员一名,性格不强势但也不软。林建国比我大两岁,做点小生意,嘴皮子功夫不错,第一次见我妈就把她哄得团团转。
可惜,好日子没过多久,结婚一年后,他的生意开始走下坡路,人也变了。动不动就回婆家“散心”,我去叫他回家,他妈当面撂下一句:“建国累了,你别缠着他。”
后来,他干脆在婆家住了小半年,连电话都懒得接。我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孩子,他在外头逍遥,公婆却老说:“我们儿子是金疙瘩,你是福气才配得上的。”
最终,他出轨被我捉个正着,竟然先开口提出离婚,还厚着脸皮说:“我们不合适,你太强势,不像个贤妻良母。”
签完离婚协议那天,婆婆放鞭炮,公公送他回家收拾东西,连个孩子的抚养费都没想提一句。
我一手拉着孩子,一手拎着箱子走出林家大门,回头的时候,婆婆正在窗台嗑瓜子,目光轻蔑:“不送。”
离婚之后,我带着孩子搬进了单位旁边的小出租房,白天工作,晚上做代账补贴家用。最开始的日子确实苦,孩子发烧,我一个人背着他跑去医院,坐在急诊走廊里哭了一宿。
可越过最难的坎儿后,一切开始变了。
我考了注册会计师,辞了文员工作,跳槽到一家外企做财务主管,工资翻了三倍。第二年,我又入股了一家正在起步的财税公司,边带团队边接客户,三年下来,公司营业额破千万。
我也搬进了市中心的电梯房,孩子在重点小学读书,辅导老师一对一,每月我还能攒下一笔不小的存款。
朋友说:“你这算不算涅槃重生?”我笑了笑,“也许吧。”
我没报复谁,也没主动联系林家人。但命运就是这么爱开玩笑,三年后,他们自己找上门来了。
那天中午,我刚准备出门去见客户,前台打电话上来说:“赵总,有个老太太非要见您,说是您婆婆。”
我愣了一下,还是下楼去了。
玻璃门外,那个曾经拍手叫好的婆婆站在风里,头发已经斑白,穿着一件洗得泛白的毛衣,脚边放着一个破旧的手提袋。
她看到我,眼睛一下就红了:“倩倩啊,你得救救建国啊……”
她一开口,我差点没认出来。
我冷冷地看着她:“救他?他出轨离婚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一下子跪了下来,泪流满面:“他出事了,借了高利贷,躲了一年多,人家找到我们家来了,说再不还钱就断他一条腿。我家都卖光了,还差二十万,倩倩,你能不能——”
我笑了一声,扶都没去扶:“你家那位不是金疙瘩吗?咋,这会儿金褪色了?”
她低头哭着:“当年是我不对,是我眼瞎了看不上你。可你心善,你孩子是我孙子,我求你,救他一命吧。”
我摇了摇头:“三年前你说不送我,三年后我也只能说——不送。”
她哭倒在门口,被前台劝着走开了。
第二天,建国来了。他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穿着一件发黄的旧西装,站在我办公室门口,说:“倩,给我一次机会,我错了……”
我盯着他良久,最终只回了一句话:“你错的不是离开我,是以为我离开你就活不下去了。”
后来听说,他还是进了拘留所,高利贷的事闹得很大,连公婆也被卷了进去。他们原来的房子早被法院查封,住进了城郊的棚户房。曾经的热闹林家,如今连个串门的都没有。
而我,照样过着我的日子,接孩子放学,和朋友喝茶,偶尔站上讲台做分享——讲我从“全职太太”到公司老板的这条路。
我不是靠男人成功的,也不是靠仇恨活着的。
我只是活出了自己该有的样子。
三年前他们笑我离开,现在他们哭都哭不出来。
但我不会笑,我早就放下了。因为我知道,比报复更大的胜利,是不再需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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