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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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在那里建厕所?”村长阿什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警告意味。

“为什么不行?”我放下手中的图纸,走向门口。

“有些事情,外乡人不懂。”他的眼神闪烁着什么,但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什么事情?”我追问道。

阿什克摇摇头,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飘在空气中:“等你建好了,你就知道了。”

01

马德拉斯邦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我从吉普车上跳下来,脚刚一沾地,就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泥土、香料和不知名的气味。

这里是卡纳塔卡邦的一个小村落,距离班加罗尔三百公里,除了一条勉强能通车的土路,几乎与外界隔绝。

村长阿什克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头上缠着白色的头巾。他用不太流利的英语和我交谈,不时夹杂几句当地方言。我们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签了租地合同,五年期限,用于建设小型纺织厂。

“这里的工人很勤快,工资也便宜。”阿什克指着远处田野里劳作的村民说道。“但是有些规矩,外乡人要懂得尊重。”

“什么规矩?”我问。

“慢慢你就知道了。”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我读不懂的深意。

厂房建设进展顺利。我雇佣了村里的十几个年轻人,他们干活确实卖力,每天从天亮干到天黑,工资只有城里的三分之一。工厂的设备从中国运来,安装调试也没遇到什么大问题。

唯一让我头疼的是住宿条件。村里为我安排的房子虽然还算宽敞,但基础设施实在太落后。没有自来水,靠井水生活;没有稳定的电力供应,每天只有几个小时的供电时间;最要命的是,没有像样的厕所。

村里人习惯在户外解决生理需求,男人们去田野,女人们结伴去更远的地方。我实在适应不了这种生活方式,决定在自己住处旁边建一个现代化的厕所。

“老板,你真的要建厕所?”我的助手拉金德拉问道,他是村里少数几个会说中文的年轻人,曾经在中国的孔子学院学过两年。

“当然,这有什么问题吗?”

拉金德拉犹豫了一下,“村里人可能会有意见。”

“为什么?厕所又不影响别人。”

“这个...很难解释。”他挠挠头,“总之,你小心点。”

建厕所的工人是从邻村请来的,村里的工人都找各种借口推脱。即便如此,施工过程也不顺利。材料莫名其妙地丢失,工具经常找不到,工人们也总是心不在焉,干活效率奇低。

最奇怪的是村民们的反应。平时见面还会热情打招呼的人,现在远远看到我就避开;工厂里的工人们干活时总是窃窃私语,一见我来就立刻安静下来;就连村里的孩子们,以前还会跟在我后面要糖果,现在却躲得远远的,眼睛里带着某种恐惧。

厕所终于建成了。白色的瓷砖,现代化的抽水马桶,还安装了太阳能热水器。我很满意这个作品,它至少让我在这个偏远的村落里找到了一点文明的感觉。

02

厕所建成的第二天,村里的气氛完全变了。

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去工厂,路上却发现街道空荡荡的。平时这个时候,应该有很多人在井边洗衣服,在门前打扫院子,或者赶着牛群去田里。但今天,除了几只野狗在垃圾堆里觅食,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影。

“拉金德拉,今天怎么回事?”我问助手。

“不知道,可能是什么节日吧。”他的回答显得心不在焉。

工厂里的情况也很奇怪。十几个工人都来了,但每个人都闷闷不乐,干活时头也不抬。以前他们会一边工作一边聊天,偶尔还会唱几句当地民歌,但今天却安静得可怕。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注意到工人们聚在一起小声讨论什么。我走过去想听听,他们立刻停止了交谈,装作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你们在讨论什么?”我问。

“没什么,老板。”一个叫苏尼尔的工人答道,但他的眼神不敢与我对视。

下午的时候,村长阿什克来到工厂。他的脸色很难看,和我说话时也显得心不在焉。

“工厂的事情怎么样?”他问,但明显不是真的关心工厂。

“还行,就是工人们今天状态不太好。”

“是吗?”他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对了,听说你在家里建了个厕所?”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阿什克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只是...村里人可能需要时间适应。”

“适应什么?”

“适应...变化。”他说完就匆匆离开了,连平时例行的茶水都没喝。

晚上回到住处,我发现门前聚集着一群村民。他们看到我回来,立刻散开了,但走路的姿态都显得很不自然,好像是被我撞破了什么秘密一样。

这种诡异的氛围持续了好几天。村民们见到我时眼神闪躲,说话也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有几次我试图主动搭话,询问是否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但得到的回答都是含糊其词的敷衍。

更奇怪的是,我发现总有人在暗中观察我的住处。有时候半夜醒来,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远处有模糊的人影在晃动。白天的时候,也经常看到有人站在远处指指点点,一旦被发现就立刻走开。

工厂的生产也开始受到影响。工人们的工作效率明显下降,有几个工人甚至请假不来上班。拉金德拉告诉我,他们说身体不舒服,但看起来都很健康。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问拉金德拉。

“我也不太清楚,老板。”他的表情很为难,“村里传说...算了,都是迷信的东西。”

“什么传说?”

“说你建的厕所...会带来不好的事情。”

“什么不好的事情?”

拉金德拉摇摇头,“我也不信这些,但村里的老人们很认真。他们说...说会有神灵降罪。”

03

传闻是从第三天开始流传的。

起初只是零星的窃窃私语,后来逐渐演变成各种版本的故事。我从不同的人那里听到了不同的说法,但都指向同一个核心:我建的厕所触犯了某种禁忌。

最常见的说法是风水问题。村里的老人们坚持认为,厕所建在了不该建的地方,破坏了村里的风水格局,会给全村带来灾难。

“那块地本来是神圣的,”一个叫拉玛的老工人偷偷告诉我,“以前那里有一座小神庙,虽然后来倒塌了,但神灵还在那里。”

“那为什么村长要把那块地租给我?”我问。

拉玛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听到,才小声说:“村长需要钱,但他可能没告诉你那里的历史。”

另一种说法更加离奇。有人声称,建厕所的那块地下面埋着什么东西,不应该被打扰。支持这种说法的人指出,施工期间确实挖出了一些奇怪的石头和陶片,但都被工人们悄悄处理掉了。

“那些石头上有符号,”另一个工人神秘兮兮地说,“很古老的符号,可能是诅咒。”

最令人不安的是关于神灵降罪的传说。据说,村里曾经有人在不该的地方建房子,结果全家都遭遇了不幸。有的人生病,有的人生意失败,还有的人家里连续死了好几口人。

这些传说越传越邪乎,甚至出现了超自然的版本。有村民声称,夜里经常看到我家厕所周围有奇怪的光影在晃动,还有人说听到了古怪的声音。

“我亲眼看到的,”一个妇女对她的邻居们说,“昨天晚上,那厕所里发出绿色的光,还有女人的哭声。”

“真的吗?”

“千真万确,我家的狗都被吓得直叫。”

这些传说迅速在村里蔓延,很快就到了人人皆知的地步。工厂里的工人们也开始受到影响,有几个年轻人甚至要求调到离我住处更远的车间工作。

最要命的是,这些传说开始影响到我的生意。几个原本谈好的订单突然被取消,理由都很牵强。有一个客户直接告诉我,他听说我的工厂“有问题”,不敢合作。

我试图找村长阿什克澄清这些传言,但他的态度变得更加模糊。

“传言总是有的,”他坐在我对面,不断地转动手里的念珠,“时间长了就好了。”

“但这些传言正在影响我的生意。”

“生意...生意很重要,但有些事情比生意更重要。”

“什么事情?”

阿什克停止了转动念珠,看着我的眼睛说:“和谐。村里的和谐比什么都重要。”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拆掉厕所?”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叹了口气:“也许...也许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什么解决办法?”

“等等看吧,也许时间会给我们答案。”

这种含糊其词的态度让我更加困惑。我开始怀疑,这些传言的背后可能有更深层的原因,而阿什克显然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为了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我决定主动了解村里的历史和文化。

机会来得很偶然。那天下午,我在工厂附近散步,看到一群妇女聚在井边洗衣服。她们一见我来就停止了交谈,但有个年轻的女孩没有及时反应过来,还在继续说话。

“...每天都要走那么远,真的很累...”

她的母亲赶紧用手肘碰了碰她,女孩这才意识到我在附近,立刻闭了嘴。

“你们在说什么?”我问,试图表现得友善一些。

几个妇女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由一个年长的妇女回答:“没什么,就是家常话。”

但我注意到,刚才说话的那个女孩脸上有种说不出的疲惫和无奈。她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皮肤晒得很黑,但眼睛很明亮。当我们的目光相遇时,她迅速低下了头。

后来我从拉金德拉那里了解到,这个女孩叫米拉,是村里铁匠的女儿。她刚才说的“走那么远”,指的是村里女性每天的日常生活。

“她们每天凌晨四点就要起床,”拉金德拉告诉我,“结伴走到很远的地方,那里有一条小河,她们在那里...解决问题。”

“为什么要走那么远?”

“传统,女人不能在村里或者村子附近的地方...你懂的。而且要避开男人能看到的地方。”

“那要是天气不好呢?雨天或者太热的时候?”

“也得去,没有选择。”

我开始明白为什么那个叫米拉的女孩看起来那么疲惫了。每天凌晨四点起床,走几公里的路,只是为了解决基本的生理需求,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负担。

出于好奇,我开始观察村里女性的生活规律。果然,每天天还没亮,就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女性从各家走出来,向着同一个方向走去。她们走路的姿态都很匆忙,脸上带着某种焦虑的表情。

有一天早上,我特意早起,想看看她们具体要走多远。我远远地跟在后面,沿着一条小路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到达她们的目的地——一条小河边的树林。

这里确实很隐蔽,但环境并不好。河水看起来不太干净,树林里到处都是虫子和野草。更重要的是,这里离村子这么远,如果遇到危险情况,很难及时求救。

我注意到,有些年龄较大的妇女走这段路已经很吃力了,有几个看起来还在生病,但也不得不坚持每天往返。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其中有几个明显怀孕的妇女,挺着大肚子走这么远的路,看起来非常危险。

回到住处后,我陷入了沉思。难怪村里的妇女们对我建厕所的事情有特殊的反应,她们每天都在为这个基本的生理需求而受苦,而我却在自己家里建了一个她们只能梦想的设施。

这时我开始重新理解村民们的态度。也许他们的愤怒和恐惧,并不完全是因为迷信,而是因为一种更深层的不公平感。我有能力为自己建造舒适的设施,而她们却不得不每天承受这种不便和痛苦。

但这还不能解释为什么村长阿什克会如此强烈地反对我建厕所,也不能解释那些关于神灵降罪的传说从何而来。显然,这件事的背后还有我不了解的因素。

04

第十五天的早晨,一切都改变了。

我被门外的声音吵醒。起初以为是往常的鸟叫声,但仔细听了听,发现是人声,而且人数不少。我披上衣服走到窗前,看到外面的景象让我完全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