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还没谈过恋爱,你能不能···抱抱我···”

1986年,老山战场前线,一位年轻的战士,在自己生命的尽头,低声请求着面前的女战士。

女战士俯下身,拥抱,亲吻。

生命消逝,但这“死亡之吻”却永远被人铭记。

生命流逝

1986年7月24日,张茹永远也忘记不了这一天,这是她第二次与赵维军见面,同时也是最后一次。

老山战场上,炸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你永远不知道象征着死神的炮弹,什么时候会落到自己身上。

即便是身处后方的野战医院,也时不时会有炮弹落到周围。

身为军医的张茹,像往常一样,穿梭在各个伤员当中,止血、扎针、打麻药、缠绷带···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即便是周围时不时传来的爆炸声,也丝毫没有影响张茹手中的动作。

“医生!医生!重伤员!快来啊!”

有力而急切的呼喊声,毫无预兆地响起,在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声中,是那么突兀。

不用细看,张茹就知道,肯定是这位战士地的战友出现了意外。

张茹刚从满地重伤员中走出,一副担架就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她的面前。

全身皮肤焦黑,几乎看不到完好的皮肤,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双腿以下,已经没了踪影,鲜血不要命地往外淌。

担架抬了一路,战士的血就流了一路,一直从张茹脚下,延伸到医院外部的密林当中,看不到尽头。

只一眼,张茹就知道这名战士是活不成了,但她依旧拼命地止血,看着鲜血从自己手缝流出,她感受到了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唔···唔···”

细小的声音在张茹耳旁响起,张茹知道,这位战士似乎有话要说。

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张茹缓缓贴近战士的脸庞,拼命地想要听清战士的

话语。

死亡之吻

随着双方距离的拉近,张茹只感到胸口一窒,无法呼吸。

虽然面部已经焦黑,但张茹一眼就认出了伤员的身份,正是自己几天之前照看过的一名年轻战士,赵维军。

他还只有19岁,怎么能这样呢?他还有大好的年华,不该如此啊!

“姐···姐···”

赵维军似乎认出了她,拼尽全力地睁开眼睛,颤颤巍巍地抬起双手,又无力地落下。

张茹赶忙接住赵维军的手,回应着这位年轻的战士。

“我想回家···再看一眼···娘!”

张茹再也控制不住眼中的泪水,她一遍又一遍地点头:

“会的,会回去的,我们都会回家!”

躺在担架上的赵维军,努力地将自己的头偏向张茹,拼命地张开双嘴,似乎是想露出一个微笑。

“姐···姐···我还没···谈过恋爱···你能抱抱我吗?”

张茹没有迟疑,连忙将赵维军拥进自己的怀中,即便他身上满是粘稠的鲜血,即便他已经面目全非。

感受着怀中脆弱的生命,张茹缓缓低头,在这位19岁战士的额头和嘴角,轻轻吻下。

这是赵维军最后感受到的温度,他缓缓闭上双眼,淡然地走向死亡的黑夜。

即便已经看不清赵维军的表情,但张茹知道,他在微笑,那是了却心愿的笑容。

这一吻,虽然没有爱情亦没有亲情,但是它比那些要伟大一万倍,这是生命之吻,是一个生命对另一个生命的告别之吻,是跨越死亡之吻。

后来,战争结束,张茹忘了很多,但她始终无法忘记那位19岁的战士,始终都无法忘记那在自己怀中逐渐消散的生命。

再次相见

战争结束了,中国取得了胜利,张茹的军旅生涯也就此结束,跟随部队回到国内,开始了那别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和平生活。

平静而幸福的生活,让张茹忘记了很多,她忘记了战场,忘记了枪炮,忘记了鲜血···却始终无法忘记那少年的笑容。

这是她的执念,每每想起,张茹都能感到一股窒息感,压迫着她无法呼吸。

她觉得,自己要为他,为那些已经牺牲的英雄们,做些什么。

2011年,张茹开始了自己的“朝圣之旅”。

没有计划,没有目的地,只有一味地前行。

每到一个地方,每找到一位烈士家属,张茹都要讲故事,讲那场战争的故事,讲那些烈士们牺牲的故事,讲那个少年的故事···

这是张茹修复自身伤痕的过程,同时也是传承英雄故事的过程。

“生命的意义在于延续,不仅仅是繁衍后代,让那些已经牺牲的人不被遗忘,也是一种延续。”

每每被问起自己这样做的意义,张茹都会这样回答。

旅途的最后,张茹来到了赵维军烈士的墓碑前。

“我来看你了!”张如缓缓跪坐在墓碑前,就像是亲密无间的朋友,跟他说着如今中国的变化。

夕阳西下,张茹缓缓站起身,轻轻擦拭墓碑,转身离去。

很多人说张茹没必要做到如此地步,但她并不在乎这其中的过程,她只是想要告诉那位19岁的少年:

“我们没有忘记他们!”

参考资料:
86年老山战场,亲吻临终士兵的女战士张茹,29年后去他墓前探望——2025-06-08,婉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