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我给您炖了排骨汤,趁热喝一点。”

周明华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柔得像过去三千多个日夜一样。

病床上的陈建民看着这个照顾了自己十年的继子,再看看刚从外地赶回来的亲生儿子陈志国:

“志国刚回来,你们兄弟俩都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听到这话,陈志国斜睨了周明华一眼:

“爸,关于您的后事安排,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的。比如房子的事情,还有您名下的那些财产。”

“我已经立好遗嘱了。三套房子,全部留给志国。明华,我给你留了三万块钱。”

陈建民的话让病房空气凝固,几人各有心思。

公证现场,周明华安静地站在角落,甚至对律师微笑致谢。而陈志国眼中闪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直到一周后银行取款,主管神色异常地看着电脑屏幕:

“周明华先生,您确定要现在取钱吗?按照您父亲的安排...”

01

十一月的北方已经很冷了,医院里的暖气却总是不够热。

陈建民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想着的却是十年前那个春天。

那时候周玉兰还活着,她的儿子周明华刚刚大学毕业,怯生生地叫他一声"叔叔"。

"爸,您感觉怎么样?"陈志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刻意的关切。

陈建民转过头,看见他那个亲生儿子正拎着一袋水果走进来,身后跟着的还是那个女人——他的媳妇李桂花。

"还行。"陈建民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我一下飞机就直接赶过来了。医生说什么了?"

陈志国在床边坐下,脸上露出那种标准的孝子表情。

陈建民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越过陈志国,看向了门外。

周明华正拎着一个保温盒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步子有些急。

这十年来,他总是这样,好像总是在为什么事情而着急。

"小华来了。"陈建民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一些。

周明华走进病房,对陈志国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

"爸,我给您炖了排骨汤,趁热喝一点。"

陈志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叫陈建民"爸",哪怕这个人已经叫了十年。

"你太费心了。"陈建民看着周明华,眼中有种复杂的光芒,"志国刚回来,你们兄弟俩都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李桂花在一边咳了一声:"建民,医生说什么时候能出院?"

"还早着呢。"陈建民苦笑一下,"可能这次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爸,您别这么说。"周明华赶紧说道,"您身体一直很好,这次只是累着了。"

陈志国斜睨了周明华一眼,然后看向父亲:

"爸,关于您的后事安排,我觉得我们应该提前商量一下。"

病房里突然安静了。周明华的手停在保温盒的盖子上,陈建民则是定定地看着陈志国。

"什么后事安排?"

"我是说万一。"陈志国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直白,"我的意思是,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的。比如房子的事情,还有您名下的那些财产。"

陈建民缓缓地笑了,那种笑容让周明华感到不安。

"你觉得应该怎么安排?"

"当然是按照法律来。"陈志国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周明华,"我是您的亲儿子,自然应该继承您的财产。不过小华这些年照顾您也很辛苦,可以给他一些钱作为感谢。"

周明华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他没有说话。

"一些钱?"陈建民重复着这几个字,"你觉得多少合适?"

"十万?二十万?"陈志国想了想,"看您的意思。"

陈建民看了看周明华,又看了看陈志国,最后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放心,我已经立好遗嘱了。"

这句话让病房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02

陈建民第一次见到周明华的时候,这个年轻人正在给他母亲周玉兰搬家。

那是一个春天的午后,阳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妈,这些书您真的要都搬过去吗?"周明华抱着一摞书问道。

"当然要搬。"周玉兰笑着说,"建民说他家里有个很大的书房。"

陈建民站在门口,看着这对母子忙忙碌碌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的前妻已经去世五年了,陈志国也在外地工作,家里总是冷冷清清的。

"叔叔,您来了。"周明华看见他,赶紧放下手里的书。

"叫爸吧。"周玉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都要成一家人了。"

周明华的脸红了一下,犹豫了片刻才开口:"爸。"

陈建民当时心里是有些别扭的。

陈志国比周明华还大三岁,突然多了一个这么大的"儿子",感觉确实有些奇怪。

但看着周玉兰期待的眼神,他还是点了点头。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句话会成为十年后一切纠纷的起源。

陈志国第一次见到周明华是在他们的婚礼上。

那天陈志国请了假专门从深圳飞回来,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陈建民能看出他心里的不快。

"爸,您觉得这样合适吗?"婚礼结束后,陈志国单独找到陈建民,"您才认识她多长时间?"

"一年多了。"陈建民说,"玉兰是个好人,明华也是个踏实的孩子。"

"可是这样一来,咱们家的财产不就要被外人分去了吗?"

陈建民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没想到陈志国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他的幸福,而是财产。

"他们不是外人,他们是家人。"

"血缘关系您是改变不了的。"陈志国的语气有些生硬,"我只是提醒您,有些事情该考虑清楚。"

陈建民当时什么都没说,但这段对话却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一颗关于人性的种子。

周玉兰去世的那一天,正好是个下雨天。

陈建民记得很清楚,因为周明华哭得像个孩子,雨水和眼泪混在一起,模糊了他年轻的脸庞。

那天陈志国也来了,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墓地里像个标准的孝子贤孙。

只是陈建民注意到,陈志国的眼睛并没有红过。

"爸,妈没了,我是不是应该搬出去?"周明华在回家的路上问道。

"为什么要搬出去?"陈建民反问。

"我怕志国哥不高兴。"

陈建民转头看了看坐在后排的陈志国,后者正在低头看手机,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

"你是我儿子,当然要住在家里。"陈建民说这话的时候,陈志国抬起了头。

"爸,话不能这么说。"陈志国终于开口了,"明华确实是个好孩子,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血缘关系是改变不了的。"陈志国重复着多年前的那句话,"现在妈妈走了,明华总不能一直住在咱们家吧?"

周明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

"为什么不能?"陈建民的语气变得有些冷硬,"他叫了我三年爸,他就是我儿子。"

"法律上不是。"陈志国说得很直白,"如果没有收养手续,他在法律上跟您没有任何关系。"

车里安静了很长时间,只有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的声音。

最后还是周明华先开口:"爸,要不我还是搬出去吧,我自己租房子住。"

"不许搬!"陈建民的声音突然提高了,"这是你家,你哪儿都不许去!"

陈志国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周明华,最后什么都没说。

但从那天开始,陈建民就注意到,这两个儿子之间有了一道无形的墙。

后来的日子里,这道墙变得越来越高。

03

陈志国一年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回来都是匆匆忙忙,好像有什么急事在催促他。而周明华则刚好相反,他几乎每天都陪在陈建民身边。

早上起床后,周明华会给他准备早餐;晚上下班回来,周明华会陪他看电视、下棋;周末的时候,周明华会推着他在公园里散步。

"爸,您的血压药该吃了。"周明华总是记得他的药什么时候该吃。

"爸,今天天气好,我们去公园走走吧。"周明华总是想着让他多运动。

"爸,您想吃什么?我去给您做。"周明华的厨艺越来越好,几乎每顿饭都是他在做。

而陈志国呢?陈志国每次打电话来,问的总是同样几个问题:

"爸,您身体怎么样?"

"爸,钱够花吗?"

"爸,房子没什么问题吧?"

陈建民渐渐明白了,陈志国关心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财产。

血缘关系并不能保证感情,就像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意味着没有感情。

但陈建民是个聪明人,他从来不在表面上表现出偏向。

每次陈志国回来,他都表现得很高兴;每次陈志国走的时候,他都依依不舍。而对周明华,他总是保持着一种适度的距离,既不过分亲密,也不过分冷淡。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十年来,他的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我已经立好遗嘱了。"陈建民说完这句话后,病房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陈志国和李桂花交换了一个眼神,周明华则是低下了头。

"什么时候立的?"陈志国问道。

"一个月前。"陈建民的语气很平静,"我找了律师,按照法律程序办的。"

"内容呢?"李桂花有些按捺不住,"总该让我们知道内容吧?"

陈建民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陈志国:"你想知道?"

"当然。"陈志国点点头,"我是您的儿子,有权知道。"

"那明华呢?"陈建民又看向周明华,"你想知道吗?"

周明华抬起头,眼中有种复杂的神情:"爸,您的财产怎么处理,是您的自由。我没有权利过问。"

"你看,"陈建民对陈志国说,"这就是区别。"

陈志国的脸色有些难看:"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建民笑了笑,"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然后慢慢地说:"三套房子,全部留给志国。"

陈志国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那明华呢?"陈志国问道,语气中有种胜利者的从容。

"明华..."陈建民看了看周明华,"明华我给他留了三万块钱。"

周明华的身体明显地震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甚至挤出一个笑容:"谢谢爸。"

李桂花忍不住笑了:"三万块钱,也够意思了。"

陈志国踢了她一脚,然后对陈建民说:"爸,您这样安排很合理。毕竟..."

"毕竟血缘关系是改变不了的,对吧?"陈建民接过了他的话。

"对。"陈志国点点头,"这是法律,也是人情。"

陈建民又笑了,那种笑容让周明华觉得有些奇怪。

"那就这样吧。"陈建民说,"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等我死了,你们再去办手续。"陈建民看着陈志国,"现在,我还活着。"

陈志国的脸红了一下:"爸,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陈建民的语气变得有些冷,"现在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陈志国和李桂花对视了一眼,然后站起身来。

"爸,您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您。"陈志国说道。

"嗯。"陈建民闭上了眼睛。

陈志国和李桂花走到门口的时候,李桂花回头看了一眼周明华,眼中有种说不出的得意。

周明华还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个保温盒的盖子,一遍遍地擦着。

"明华。"陈建民突然开口。

"爸。"

"你恨我吗?"

周明华抬起头,眼中有泪光闪动:"不恨。"

"为什么?"

"因为您养了我十年。"周明华的声音有些哽咽,"这十年里,您给了我一个家。三万块钱已经很多了,我知道您不容易。"

陈建民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明华,有些事情你现在不懂,以后会懂的。"

"我懂。"周明华擦了擦眼角,"我一直都懂。"

04

陈建民是在一个雨夜走的。

那天晚上,周明华正在医院里陪护,他趴在陈建民的床边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陈建民突然醒了,他看着窗外的雨,听着周明华轻微的鼾声,心里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春天,想起了周玉兰温和的笑容,想起了周明华第一次叫他"爸"时的羞涩。他也想起了陈志国那些冷漠的电话,想起了李桂花那些计算的眼神。

"明华。"他轻声叫道。

周明华立刻醒了:"爸,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说话。"陈建民看着他,"这十年来,委屈你了。"

"爸,您别这么说。"周明华握住了他的手,"能叫您十年爸,是我的福分。"

陈建民笑了,那种笑容很温暖,也很满足。

"明华,记住我跟你说的话,有些事情你现在不懂,以后会懂的。"

"爸..."

"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活着。"

周明华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天亮的时候,陈建民走了。他走得很安静,就像他这一生中做的很多事情一样。

陈建民的葬礼办得很简单,就像他生前的性格一样。

陈志国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灵堂里接受亲友们的慰问。他表现得很悲伤,眼眶红红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志国,节哀顺变。"

"你爸是个好人,你要挺住。"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陈志国一一道谢,表现得像个标准的孝子。

周明华站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他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个局外人。

"明华,你也要节哀。"邻居王阿姨走过来安慰他,"你爸对你那么好,他在天之灵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

周明华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对了,"王阿姨压低声音说,"我听说老陈给你留了三万块钱?"

周明华没有回答。

"三万块钱也不少了。毕竟你们没有血缘关系,能给你这么多,老陈算是很有良心了。"

"是啊。"周明华终于开口,"爸对我很好。"

王阿姨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什么困难,大家都会帮你的。"

葬礼结束后,陈志国和李桂花开始忙着处理陈建民的后事。

他们联系了律师,准备办理财产继承手续。

"明华,"陈志国找到周明华,"关于爸的遗嘱,律师说需要你在场。"

"我知道。"周明华点点头,"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吧。"陈志国看了看他,"对了,你那三万块钱,想什么时候取?"

"随时都可以。"周明华说,"不急。"

"那就一起办了吧。"陈志国的语气很平静,但周明华能感觉到他的迫不及待。

第二天下午,他们来到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是个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专业。

"陈志国先生,周明华先生,关于陈建民先生的遗嘱,我已经准备好了相关文件。"

他打开文件夹,拿出几份文件。

"根据陈建民先生的遗嘱,他名下的三套房产全部由陈志国先生继承。"律师看着陈志国,"房产总价值约为八百万元。"

陈志国点点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兴奋。

"至于周明华先生,"律师转向周明华,"陈建民先生为您留下了三万元现金。"

"我知道。"周明华说,"什么时候可以取?"

"随时都可以。"律师说,"不过您需要先去银行办理一下手续。"

他递给周明华一张纸条:"这是银行的地址和账户信息。"

周明华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然后放进了口袋里。

"还有其他的事吗?"陈志国问道。

"没有了。"律师说,"手续很简单,按照程序走就行了。"

陈志国和周明华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刚刚亮起,把街道照得有些昏黄。

"明华,"陈志国停下脚步,"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周明华苦笑一下,"继续工作,继续生活。"

"那就好。"陈志国点点头,"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

周明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不过,"陈志国又说,"爸的房子我可能要卖掉,你看..."

"我明白。"周明华打断了他,"我会搬出去的。"

"你别误会,我不是赶你走。"陈志国解释道,"只是那些房子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卖掉比较实际。"

"我理解。"周明华说,"给我一个星期时间,我会搬走的。"

"不着急,你慢慢找房子。"陈志国说完,就上了自己的车。

周明华站在路边,看着陈志国的车子消失在夜色中。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纸条,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05

第二天上午,周明华来到了纸条上写的那家银行。

这是一家很普通的银行,位于市中心的一栋商业大楼里。

他找到了相应的柜台,把纸条递给了工作人员。

"您好,我来取钱。"

工作人员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然后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请稍等。"她说道,然后离开了柜台。

周明华有些疑惑,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过了几分钟,那个工作人员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看起来像是主管。

"周明华先生?"主管问道。

"是的。"

"关于您父亲陈建民先生的账户,"主管看了看电脑屏幕,然后抬起头看着周明华,"您确定要现在取钱吗?按照您父亲的安排..."

周明华愣住了:"什么安排?"

主管和柜台工作人员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说:"您稍等一下,我需要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周明华站在柜台前,心里涌起一种不安的感觉。他不明白为什么取三万块钱会这么复杂,更不明白父亲还有什么安排。

过了十几分钟,主管回来了。

"周明华先生,请您到贵宾室来一下。"

周明华跟着主管走进了一个小房间。房间里有沙发、茶几,还有一台电脑。

"请坐。"主管给他倒了一杯水,"关于您父亲的账户,情况比较特殊。"

"怎么特殊了?"

"您父亲在我们银行开设的不是普通的储蓄账户。而是.."主管看着电脑屏幕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我要添钱进去?"

主管看着周明华激动的样子立马拍了拍肩膀示意,只是随后的一句话令周明华瞬间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