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夏天,郭美美和母亲一同坐在郎咸平的访谈节目里,妆容精致,表情自信。那时候,她正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微博认证“红十字会商业总经理”,开着玛莎拉蒂、背着爱马仕,刷爆了整个网络。
一个年仅20岁的女孩,把整个红十字会拖下水,一夜之间,成了全民议论的焦点。她在网上晒豪车、炫包包,说自己有个干爹,外界一下就炸了锅。
没人知道她是谁,也没人搞清她背后到底有什么,但人们下意识地相信了她说的每一句。微博一发,全网跟风,媒体追着她跑,网友盯着她骂,红会公信力几乎毁于一旦。捐款骤降、合作终止,那场闹剧的代价太沉重。
可她自己,似乎并不觉得有多严重。
郭美美不是一夜之间长成“郭美美”的。
她出生在湖南益阳,家庭复杂得像个现实版的电视剧。父亲骗钱进了局子,舅舅吸毒被抓,大姨曾因包庇卖淫被拘。而她的母亲郭登峰,是个在洗浴中心里摸爬滚打多年、见过太多人情冷暖的女人。
这个母亲,是她的起点,也是她命运的转向。
郭登峰一心想过上好日子,从小就灌输给女儿一个观念:“别去做穷人。”她没有什么文化,却极擅长在现实里摸索生存的门道。她自己做洗浴中心生意时,常常从客人口袋里收小费,那年郭美美才十二岁,就站在一边看着,看着看着,就懂了。
后来上中学,写作文题目是《我的理想》,她写自己想嫁一个亿万富翁。老师以为她胡说,母亲却觉得挺现实。她甚至会主动带女儿去夜店,说是“见见世面”,可谁都知道,那些场合是给什么人准备的。
18岁,她进了北京电影学院的进修班,不是为了学表演,而是想多认识点有钱人。学费二十八万,母亲咬咬牙就掏了,只当是投资。
她不怎么上课,整天琢磨怎么让自己变得“更值钱”。鼻子要挺,脸要尖,能花钱解决的就绝不耽误。她把自己的定位很清楚——漂亮就是资本,资本就是通道。
19岁那年,经朋友介绍,她认识了王军。
一个年纪能当她爸的男人,身份模糊,说自己跟红十字会有关系,还真有公司在合作。她叫他干爹,外界听着别扭,但在他们之间,这种称呼不过是个遮羞布。
她搭上王军之后,日子彻底变了。手包从LV换成了爱马仕,车从奥迪换成了玛莎拉蒂。她不仅晒,还把自己的微博认证改成“红十字会商业总经理”,配着合照、工牌,连官方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成了网友口中的“慈善高管”。
可慈善讲的是公信力,她炫富那一套,一下就把所有人逼疯了。
网友开始扒她的背景,媒体连夜采访红十字会。捐款额直线下跌,企业撤资、项目被搁置,一场信任危机横扫全国。而她,像是无知无畏,继续更新微博,说自己家境好,跟红会没关系,全是误会。
郭登峰也跳出来,在节目上说:“我们炒股炒了十几年,早就发财了。”还自称当年就买了深圳的股票,月入百万,什么包都买得起。
但很快就有人翻出她开户记录,压根没她说的那么早;还有她以前租的房子房东出来爆料,说母女俩欠了两个月房租,一走了之。
风头正热的时候,郭美美的“干爹”王军也被查了。他的公司确实和红十字会有业务往来,还给她转过几十万,说是“活动经费”,可实际上就是养着她。后来他后悔得要命,妻子和他离了婚,财产也分了,还在朋友圈里骂郭美美是“自己一生的污点”。
这场闹剧闹到最后,郭美美的身份是假,红会的名声是真塌。
可她呢?被禁言一阵子后,很快又转头进了娱乐圈。
拍电影、出唱片、开工作室,一路有人捧着。媒体骂她,网友骂她,可她只要露脸就有流量。杨秀宇——那个靠制造网络热点起家的推手,看准了她的争议,找上门说合作。舆论一波接一波,有人骂她拜金,有人说她揭露红会内幕是“真性情”。
她自己倒是活得挺自在。赚钱多了,花得也凶,身边的男人一个接一个,没人能撑得过一个季度。
后来她干脆下海做起了“东家”,在北京开起地下赌场。专门找那些输红眼的豪客,抽水抽得毫不手软。有人输了几十万,她就让人把他关起来,逼着写欠条。
2014年,一名赌徒报警。警方一查,赌场流水上百万,郭美美被判了五年。
那年她刚23岁。
坐了五年牢,2019年她出狱。镜头里她明显瘦了,但气质没变,还是那个一眼就能认出来的郭美美。
才出狱没多久,她又开始搞微商。这次卖的是减肥药,15块一盒的成本,加价卖到300,转手就是600万进账。可药里含违禁成分,被查出来后,她又一次进去了。
2023年9月,她再度获释。这一次,身边没有人了,朋友走得差不多,网友也厌了她那一套。
她开始开直播,卖二手奢侈品,聊感情,晒生活。忽然有一天,一个叫“绿子”的女生出现在她身边。外界一看才知道,她恋爱了,和个富二代在一起。
两人每天腻在一块,拍视频、做饭、过节,像小情侣一样甜腻。有传言说绿子在长沙给她买了套房子,她又过上了“公主”般的生活。她说自己这辈子最爱的就是绿子,“她比所有男人都可靠。”
只是没人知道,她这次能安稳多久。
两次入狱,名声烂透,可只要她愿意回头,就总有人凑上来。她懂得怎么抓住人心,怎么制造关注——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你说她坏,她不认;你说她可怜,她也不认;你说她疯了,她只说一句:“我一直都是这样。”
郭美美的故事,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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