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引言：
“王总连600块都不给报销？”李明怒气冲冲地看着刘会计。
刘会计也是一脸无奈地说：“李工你也别为难我，我也就是个打工的。”
李明顿时感觉血涌上头。
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这家公司把人当傻子耍。
“既然你不仁就别我不义了。”
转头李明跳槽后，老板傻眼了。
1.
李明坐在材料仓库的角落里，手里捏着那张680元的报销单。
纸张被汗水浸湿，已经有些皱巴巴的。
他盯着这张单子，心里算着账。
680元，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
上个月房贷4000，孩子学费3000，还有生活费。
这680元，够他家吃一个星期的。
“李工，你在这儿呐。”
刘会计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发票。
她看到李明手里的报销单，神色有些尴尬。
李明抬头看她，“刘姐，我想问问，这个报销的事…”
“李工，你别为难我。”刘会计打断他，“王总的意思很明确，只能垫付，不能报销。”
“你要是硬要报销，我这200块钱就没了。”
李明站起身，“那我垫付的这680块呢？”
“那就…那就只能你自己承担了。”刘会计声音越来越小。
李明感觉血涌上头顶。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被人当傻子耍的问题。
“行，我知道了。”
李明把报销单塞进口袋，“这事我记住了。”
刘会计见他脸色难看，赶紧离开了仓库。
李明独自站在仓库里，四周堆满了建材。
这时，手机响了。
是王总发来的微信。
“明天上午十点，到我办公室一趟，有重要事情商量。”
李明盯着这条消息，心里有些疑惑。
王总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找他谈话。
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半。
妻子王芳正在厨房洗碗，儿子在房间写作业。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王芳擦着手走出厨房。
“工地上有点事。”李明不想提报销的事，怕妻子担心。
王芳走到他身边，“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麻烦？”
李明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那你早点休息。”王芳拍拍他的肩膀，“明天还要上班呢。”
李明点点头。
第二天上午十点，李明站在王总办公室门外。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敲了敲门。
“进来。”
王总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电脑。
桌上摆着几份文件，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李工，坐。”王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明坐下，等待王总开口。
王总关掉电脑，转过身来面对他。
“李工，你在咱们公司也有一段时间了，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李明回答得很简短。
“那就好。”王总笑了笑，“我找你来，是想让你帮公司做件事。”
李明心里一紧，“什么事？”
“我想让你制定一套绩效考核制度。”
王总身子前倾，“咱们公司虽然不大，但也不能没有规矩。要激励先进，淘汰落后。”
李明愣了一下。
绩效考核？
这种大公司的管理方式，用在他们这个五个人的小公司？
“王总，咱们公司总共就这么几个人…”
“人少更需要管理。”王总打断他，
“你是项目经理，有经验，这事就交给你了。”
“我要的不是简单的考勤制度，而是真正能提高效率的绩效考核。”
李明心里直犯嘀咕。
小公司搞这些花哨的制度，十有八九是为了坑员工。
但王总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拒绝。
“好的，我试试看。”
“不是试试看，是一定要做好。”王总语气严肃地说，“我给你两天时间，要详细的方案。”
离开王总办公室，李明直接回到自己的位置。
周工正在画图纸，见他回来，抬头看了一眼。
“王总找你什么事？”
“让我制定绩效考核制度。”
周工停下手里的活，“绩效考核？咱们这点人，还要搞这个？”
“我也觉得没必要，但王总坚持要做。”
周工摇摇头，“你小心点，别到时候制度出来，第一个被考核的就是你。”
李明心里一凉。
周工的话提醒了他。
王总让他制定制度，说不定就是为了找个理由收拾他。
接下来两天，李明埋头研究绩效考核方案。
他参考了很多大公司的制度，结合小公司的实际情况，制定了一套相对公平的考核标准。
工作效率、团队协作、客户满意度，每个维度都有明确的评分标准。
当他把厚厚一沓方案交给王总时，以为自己完成了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王总仔细看了半个小时，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很专业。”王总合上文件，“就按这个执行，下个月开始实施。”
李明松了一口气，“那我…”
“明天开会，把这个制度宣布给大家。”王总站起身，“这是公司的重要决定，所有人都要参加。”
第二天上午，公司会议室里，坐着公司的全体员工。
王总、王总的妻子陈总、材料员孙姐、技术负责人周工，还有李明。
王总清了清嗓子，“今天召集大家开会，是要宣布一个重要决定。”
他拿起李明制定的方案，“从下个月开始，公司实行绩效考核制度。”
孙姐正在低头玩手机，听到这话抬起头，“绩效考核？什么东西？”
“就是对大家的工作进行打分排名。”王总解释道，“表现好的有奖励，表现差的有惩罚。”
周工皱了皱眉，“具体怎么操作？”
王总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每个月考核一次，排名最后的员工，扣除1000元工资，作为激励金平分给排名前两位的员工。”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明意识到不对。
这不是他制定的方案！
他的方案里没有这种惩罚措施！
“连续两个月排名最后的，直接劝退。”王总继续说道。
孙姐啪地一声把手机拍在桌上，“王总，你这是要干什么？办公室养蛊啊？”
“什么叫养蛊？”王总脸色一沉。
“逼着我们互相斗，排名最后的不但要被扣钱，还要被赶走！”孙姐越说越激动，“这样下去，我们越上班钱越少，还随时可能被炒鱿鱼！”
周工也开口了，“王总，这个制度有问题。我们本来就是小团队，这样搞会影响团结。”
“团结？”王总冷笑一声，“不努力还想团结？我告诉你们，不适应的可以自己走，公司不养闲人！”
孙姐腾地站起来，“行！我算是看明白了！”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考勤表，用力撕成两半。
“这破地方，老娘不伺候了！”
说完，孙姐愤然离席，砰地一声把门摔上。
会议室里剩下的四个人面面相觑。
李明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
他制定的公平制度，被王总改造成了员工互斗的工具。
王总扫视了一圈剩下的人，“还有谁有意见？”
没人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下个月开始执行。”王总收起文件，“散会。”
当天下午，孙姐真的走了。
她收拾完东西就离开了公司，连工资都没要。
第二天一早，陈总找到李明。
“李工，孙姐的工作得有人接手。”陈总笑得很和善，“王总说，这是对你的信任。”
李明心里苦涩。
他明白，王总是想让他干两个人的活，拿一份工资。
“陈总，我本来就很忙…”
“大家都忙，这不是理由。”陈总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你是不是不愿意为公司分担？”
李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45岁的人了，在职场上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2.
三个月的绩效考核结果公布那天，李明心里早就有了预感。
王总坐在会议室正中央，手里拿着一张表格，脸上挂着笑容。
“这次考核结果出来了。”王总清了清嗓子，“周工，85分。”
“小张，92分，获得本季度激励金。”
小张低着头，不敢看周工的表情。
激励金意味着周工被扣掉的1000块钱，有一半要进他的口袋。
周工的脸瞬间涨红，“85分？我画了三个项目的图纸，加班到半夜，你给我85分？”
“考核标准是公开的。”王总翻开文件，“你在团队协作这一项失分严重，而且客户反馈也有问题。”
“什么客户反馈？”周工猛地站起来，“我接触的客户都说我设计得好！”
王总不紧不慢地合上文件，“考核结果已经确定，不接受异议。”
周工一把抓起桌上的图纸，用力摔在地上，“这TM的就是个骗局！你们早就想好了要扣我的钱！”
陈总在一旁皱眉，“周工，注意言辞。”
“注意什么言辞？”周工踢翻椅子，“老子在这干了两年，从来没被这样羞辱过！”
李明坐在位子上，心里五味杂陈。
周工的愤怒他能理解，但这样闹下去，只会给王总更多把柄。
“冷静点，周工。”李明开口劝道。
周工转过头瞪着他，“冷静？李明，下个月轮到你被扣钱的时候，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冷静！”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陷入死寂。
从那天起，周工就像变了个人。
以前他总是第一个到公司，现在经常迟到十几分钟。
以前他会主动加班完善图纸，现在一到下班时间就收拾东西走人。
而且周工开始在上班时间浏览一些招聘网站，还经常接一些奇怪的电话。
“周工，你最近状态不太对。”李明找机会跟他私下聊天。
周工头也不抬，继续盯着电脑屏幕，“有什么不对的？我按时上班，按时下班，有问题吗？”
“你知道我的意思。”李明压低声音，“王总已经开始注意你了，你别给他抓到把柄。”
周工冷笑一声，“把柄？他想抓还不容易？随便编个理由就行了。”
李明正想再劝几句，王总的声音从办公室传来。
“周工！你给我过来！”
周工和李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你刚才出去抽烟，用了多长时间？”王总坐在办公桌后面，眼神犀利。
周工愣了一下，“没多久啊，就一支烟的时间。”
“一支烟的时间？”王总指着电脑屏幕，“监控显示你出去了一个小时零五分钟。”
周工脸色一白，“我…我在楼下遇到个朋友，聊了几句。”
“聊了几句就是一个小时？”王总站起身，“你是不是把这里当成休闲场所了？”
“王总，我错了，下次注意。”周工低下头。
“下次注意？”王总冷笑，“从明天开始，所有员工出去抽烟必须提前报告，时间不得超过五分钟，否则按旷工处理。”
李明在一旁听着，心里暗自叹息。
王总这是要把公司管成军队吗？
“还有。”王总看向李明，“李工，这个新规定你负责监督执行。”
李明心里一沉，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明白，自己已经被王总当成了管理工具。
接下来的日子里，公司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周工的情绪愈发低落，工作时经常走神，有时候一坐就是半天，什么都不干。
到了周一例会的时候，周工没有出现。
“周工呢？”王总扫视会议室。
“他在微信群里请假了。”陈总看着手机，“说请假一天。”
王总的脸瞬间阴沉下来，“请假一天？什么理由？”
“没说理由，就说请假一天。”
“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王总一拳砸在桌上，“这种人就应该在家养老！”
会议结束后，刘会计凑到李明身边，神秘兮兮地说，“李工，我听说周工昨天去竞争对手那里面试了。”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刘会计压低声音，“我朋友在那家公司，亲眼看见的。”
第二天周工来上班，还没坐稳，就被王总叫进了办公室。
不到五分钟，里面就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去面试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的私事需要向你汇报吗？”
“在我的公司上班，就要有基本的职业道德！”
“职业道德？你扣我工资的时候怎么不说职业道德？”
争吵声越来越大，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
李明和小张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半个小时后，周工气冲冲地从办公室出来，脸色铁青。
“老子不干了！”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大声宣布，
“王总，我垫付的那2000块测量设备费，你得还给我。”
王总也跟着走出办公室，脸上挂着冷笑，“设备费？你在我这学了这么多技术，我还没找你要培训费呢。”
“什么培训费？我自己的技术凭什么给你培训费？”
“你泄露公司商业机密，我还可以告你呢。”王总威胁道。
周工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怒，“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泄露机密？”
王总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收拾东西离开。
不过，周工离职的事情还是让王总夫妇明显紧张起来。
第二天一早，王总就把李明叫到办公室。
“李工，我需要你帮我个忙。”王总指着电脑，“我要你查看最近一个月的监控录像，重点看周工的上班情况。”
李明心里一阵抗拒，“王总，这…”
“这是你表现忠诚的机会。”王总打断他，“公司需要知道周工到底在上班时间做了什么。”
李明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坐到电脑前。
监控录像一帧一帧地播放，李明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他看到周工在上班时间浏览招标网站，看到他画着明显不是公司项目的图纸，甚至看到他接听竞争对手公司的电话。
“怎么样？发现什么了吗？”王总在旁边问道。
李明截了几张图，心里充满了挣扎。
这些证据确实证明周工在上班时间做私事，但他不想成为出卖同事的人。
“这里，他在看别的公司的招标信息。”李明指着屏幕，声音有些颤抖。
王总凑过来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好啊，上班时间接私活，还吃里扒外。”
继续查看录像，李明发现了更多问题。
周工不仅在工作时间接私人电话讨论设计费，甚至还有转账记录。
“这些证据够了。”王总满意地点头，“不仅能反击他的劳动局投诉，我们还可以反告他。”
李明整理了一上午的截图和视频片段，走出王总办公室的时候，感觉头重脚轻，有些想吐。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做这种事。
下午，王总召开紧急会议，把李明整理的证据展示给所有人。
“看看，这就是周工的真面目。”王总指着监控截图，“上班时间接私活，拿着公司的工资干别人的活。”
小张和刘会计看着这些证据，脸色都有些复杂。
“他还想拿年终奖？”王总冷笑，“简直是痴心妄想。”
“说到年终奖。”王总突然话锋一转，“我要宣布一个新规定。”
李明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从今年开始，年底清算考勤，如果请假时间没有用加班填满，年终奖直接减半。”王总扫视全场，“如果有任何不忠诚的行为，年终奖直接取消。”
李明再也忍不住了，“王总，你为什么要临时改变年终奖的规定？”
“这明显是针对周工的，但他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影响我们？”
“公司制度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王总理直气壮，
“而且，公司有权对不忠诚的员工进行惩罚。”
李明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于是他忍不住开口道：
“那如果我们都被认定为不忠诚，是不是连工资都没有了？”
王总看着李明说道：“李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明没有回答，最终他还是不敢和王总起正面冲突。
这个会议也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3.
当天晚上，李明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妻子王芳早已熟睡。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
李明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拿出手机，找到周工的微信。
“睡了吗？”
“没呢，正想着明天怎么去劳动局的事。”周工秒回。
李明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周工，我觉得你的思路有问题。”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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