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情节存在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图片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陈志远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

"这...这不可能！"

屏幕上的照片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仿佛被人当头一棒。

十二年前，他为了更好的生活选择移民加拿大，狠心抛下了年迈的父母。

"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父亲陈国强当时哭着挽留。

"儿子，妈求你了，别丢下我们..."母亲李慧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可他还是走了，一走就是十二年，从未回过家。

直到今天，陈志远无意中看到了这张照片，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01

2003年春天，陈志远兴冲冲地跑回家，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

"爸！妈！我申请到加拿大技术移民了！"陈志远一进门就大声喊道。

正在厨房做饭的李慧兰探出头来，脸上满是疑惑："什么移民？"

陈国强从沙发上站起来，接过儿子手中的文件，戴上老花镜仔细看着："这...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可以去加拿大定居了！"陈志远激动地解释，"那边的工作机会多，收入比国内高好几倍呢！"

李慧兰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走过来："去那么远的地方干什么？咱们家虽然不富裕，但日子也过得去啊。"

"过得去？"陈志远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妈，您看看我现在的工资，一个月才两千多块钱，在这个城市连个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

陈国强皱着眉头："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你一个人怎么办？"

"爸，您不懂，"陈志远耐着性子说，"加拿大那边机会多，我可以开公司，可以赚大钱，以后给您们买大房子，过好日子。"

李慧兰摇摇头："儿子，妈不要什么大房子，只要你在身边就行了。"

"妈，您的想法太保守了！"陈志远有些急躁，"现在是全球化时代，不能老是守着这一亩三分地过日子。"

陈国强仔细看完文件，突然问道："这个移民需要多少钱？"

陈志远的声音小了下来："需要...需要20万启动资金。"

"20万？！"李慧兰差点跌坐在地上，"咱们家哪来的20万？"

"我算过了，"陈志远掰着手指头说，"我这几年存的钱加起来有5万，您们的存款应该有15万吧？"

陈国强和李慧兰对视了一眼，陈国强叹了口气："儿子，这15万是我和你妈一辈子的积蓄，本来想着以后生病了有个保障..."

"爸，您想想，我到了加拿大赚到钱，这15万算什么？"陈志远激动地说，"我一年就能挣回来！"

李慧兰眼圈红了："可是志远，万一你在那边不顺利怎么办？咱们这15万没了，以后..."

"不会的！"陈志远打断母亲的话，"妈，您就是太悲观了。我这么年轻，又有技术，怎么可能不成功？"

陈国强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道："儿子，你让我和你妈商量商量。"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变得很沉重。陈志远每天都催促父母做决定，而父母则在房间里小声讨论着什么。

一周后的晚上，陈国强终于开口了："志远，我和你妈决定了，这15万我们可以给你。"

陈志远高兴得跳了起来："太好了！爸妈，您们真是太开明了！"

"但是..."陈国强的话还没说完。

"但是什么？"陈志远迫不及待地问。

李慧兰擦了擦眼泪："儿子，妈有个要求，你到了那边一定要经常给家里打电话，有时间就回来看看我们。"

"那当然了！"陈志远满口答应，"等我在那边站稳脚跟，就把您们接过去享福！"

可是三天后，陈志远再次回到家里，脸色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陈国强问道。

"我去移民公司问了，光有15万还不够，"陈志远咬着牙说，"还需要5万块钱做保证金。"

李慧兰傻眼了："还要5万？咱们哪还有5万？"

陈志远深吸了一口气："我想过了，咱们家这套房子现在市价应该在25万左右。"

"你想干什么？"陈国强警觉地问。

"把房子卖了，"陈志远说得很平静，"拿出20万给我移民，剩下的5万您们可以先租房子住。等我在加拿大赚到钱，给您们买更好的房子。"

李慧兰瞬间站了起来："什么？卖房子？志远，你疯了吗？"

"妈，您别激动，听我说完，"陈志远耐心解释，"这房子又老又小，您们住着也不舒服。等我成功了，给您们买个带电梯的新房子，多好啊。"

"不行！绝对不行！"陈国强拍着桌子吼道，"这房子是我们的根，卖了房子我们住哪里？"

"我不是说了吗，先租房子住，"陈志远也提高了声音，"租房子又不是不能住人！"

李慧兰眼泪流了下来："儿子，这房子是我和你爸奋斗了一辈子才买的，你怎么能说卖就卖？"

"妈，您的思想怎么这么落后？"陈志远有些不耐烦，"房子只是住的地方，又不是什么传家宝！"

陈国强气得脸色发紫："落后？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读书，现在你说我们落后？"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陈志远试图缓和气氛，"我是说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不能老守着一套房子过一辈子。"

"那你说我们卖了房子住哪里？"李慧兰哭着问。

"租房子啊，"陈志远理所当然地说，"现在租房子的人多了去了，有什么不好的？"

"租房子？"陈国强冷笑一声，"我们都快60岁的人了，还要去给别人看脸色？"

"爸，您想得太多了，"陈志远摆摆手，"现在的房东都很好说话的。"

李慧兰抹着眼泪："志远，妈求你了，别卖房子好不好？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还有什么别的办法？"陈志远摊开手，"我已经算过了，除了卖房子，没有其他路子能凑齐20万。"

陈国强沉默了很久，最后问道："志远，你真的非要移民不可？"

"当然了！"陈志远毫不犹豫地回答，"这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

"那我们呢？"李慧兰哽咽着问，"我们老了以后怎么办？"

陈志远不耐烦地说："妈，我都说了多少遍了，等我成功了就把您们接过去。"

"万一你不成功呢？"陈国强问出了心里的担忧。

"不会的！"陈志远坚定地说，"我这么年轻，又有能力，一定会成功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家里几乎每天都在争吵。陈志远软硬兼施，时而承诺美好的未来，时而指责父母思想保守。

"爸妈，您们就是太小心了，"陈志远说，"人生能有几次机会？这次我要是错过了，以后就只能在这个小城市混一辈子了。"

李慧兰每天都在哭，陈国强则是不停地叹气。

终于有一天，陈国强妥协了："志远，房子我们可以卖，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陈志远急忙问。

"你到了加拿大，每个月至少要给家里打两次电话，报平安。"

"这个简单！"陈志远满口答应。

"还有，"李慧兰哭着说，"如果我们生病了，你一定要回来看我们。"

"妈，您放心，我一定会的。"陈志远握着母亲的手保证。

02

2003年夏天，陈志远开始着手卖房子的事情。他背着父母联系了几家房产中介，很快就有买家上门看房。

"陈师傅，您这房子保养得不错啊，"房产经纪人张经理笑着对陈国强说，"我们的客户很满意，价格方面..."

"等等，"陈国强打断了他的话，"我什么时候说要卖房子了？"

张经理愣了一下，看看陈志远，又看看陈国强："不是您儿子联系我们的吗？"

陈志远赶紧解释："爸，我不是跟您商量过了吗？"

"商量？"陈国强怒火中烧，"你什么时候商量了？你只是通知我们而已！"

这时候，几个邻居也围了过来，窃窃私语着："老陈家这是怎么了？""听说要卖房子移民？""这么大年纪了还折腾什么？"

李慧兰听到邻居们的议论，脸上火辣辣的，赶紧把张经理推出门外："不好意思，我们不卖了，你们请回吧。"

"妈！"陈志远急了，"您这是干什么？好不容易找到买家！"

"我说了不卖就是不卖！"李慧兰坚决地说。

张经理在门外尴尬地说："那个...你们商量好了再联系我们吧。"

等中介走了，陈志远冲着父母发火："您们这是什么意思？说好的卖房子，现在又反悔？"

"我们什么时候说好了？"陈国强也怒了，"你从头到尾都是在逼我们！"

"我逼您们？"陈志远冷笑，"我这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的未来？"

"为了这个家？"李慧兰哭了，"你要把这个家拆了，还说是为了这个家？"

"妈，您怎么就不明白呢？"陈志远急得跺脚，"我到加拿大发展好了，咱们全家都能过好日子！"

"我不要过什么好日子！"李慧兰哭喊着，"我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这时候，邻居王大妈过来劝和："慧兰啊，孩子有出息是好事，你别太激动。"

"王大妈，您不知道，"李慧兰抹着眼泪，"他要我们卖房子，我们以后住哪里啊？"

王大妈听了也皱起眉头："这...志远，你妈说的对，房子卖了你爸妈住哪里？"

陈志远不耐烦地说："租房子住呗，现在租房子的人多了去了。"

"租房子？"王大妈摇摇头，"你爸妈都这个年纪了，租房子多不安稳啊。"

"有什么不安稳的？"陈志远反驳，"只要有钱付房租就行了。"

这时候，更多的邻居聚了过来，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李大爷说："志远啊，你这样做不对，怎么能让老人卖房子呢？"

张大妈也说："是啊，这房子是你爸妈的根，卖了多可惜。"

陈志远听到这些议论，心里更加烦躁："您们不懂，现在是全球化时代，不能老守着一套房子过一辈子。"

"什么全球化？"李大爷摇摇头，"安土重迁，这是老祖宗留下的道理。"

"老祖宗的道理？"陈志远嗤笑一声，"老祖宗的道理能当饭吃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陈国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儿子说："你...你这是什么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陈志远梗着脖子，"您们就是思想太落后，不愿意接受新事物！"

"落后？"陈国强怒极反笑，"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读大学，现在你说我们落后？"

"我没有否认您们的养育之恩，"陈志远说，"但是不能因为这个就绑架我的未来啊！"

"绑架你的未来？"李慧兰哭得更厉害了，"我们什么时候绑架你了？"

"您们不同意卖房子，不就是在绑架我吗？"陈志远理直气壮地说。

周围的邻居都看不下去了，纷纷指责陈志远："志远，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你爸妈都是为了你好。""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陈志远听到这些话，更加愤怒："您们都不懂！在这个小地方待一辈子有什么出息？"

"那你就去啊！"陈国强突然大吼，"谁拦着你了？"

"我没钱怎么去？"陈志远也吼了回去。

"那是我们的问题吗？"陈国强指着儿子，"我们已经把一辈子的积蓄都给你了，还要怎样？"

"我要的就是那5万块钱！"陈志远红着眼睛说，"卖了房子，拿5万块钱，很难吗？"

"难！"李慧兰哭着说，"这房子一卖，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您们还有我啊！"陈志远说。

"你？"陈国强冷笑，"你都要跑到地球另一边去了，我们还有什么？"

争吵越来越激烈，最后陈国强气得胸口疼，一下子倒在了沙发上。

"老头子！"李慧兰吓坏了，赶紧扶着丈夫。

"快！快叫救护车！"王大妈也急了。

陈志远看到父亲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慌，但嘴上还是硬着："爸，您别装了，不就是5万块钱吗？"

"装？"李慧兰怒视着儿子，"你爸高血压，你不知道吗？"

很快，救护车来了，陈国强被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血压太高，需要住院观察。

在医院里，李慧兰守在病床边，不停地擦眼泪。陈志远站在一边，心里五味杂陈。

"妈，爸怎么样？"陈志远小声问。

李慧兰头也不抬："你还有脸问？"

"妈，我也不想这样，但是..."

"够了！"李慧兰突然转过头，眼中满是失望，"志远，妈从来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我变成什么样了？"陈志远辩解，"我不过是想要一个更好的未来。"

"更好的未来？"李慧兰苦笑，"踩着父母的尊严去追求的未来，会好吗？"

这话让陈志远沉默了。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最后陈国强悠悠醒来。

"老头子，你醒了？"李慧兰赶紧握住丈夫的手。

陈国强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妻子，慢慢说道："志远，你过来。"

陈志远走到病床边："爸，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陈国强虚弱地说，"我想明白了，房子...可以卖。"

"老头子！"李慧兰惊叫。

"慧兰，你听我说，"陈国强握住妻子的手，"孩子有志向是好事，我们不能拖他后腿。"

李慧兰哭了："可是我们..."

"我们还有彼此，"陈国强安慰妻子，"只要人在，到哪里都是家。"

陈志远听到这话，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但很快又被兴奋冲散了："爸，您真的同意了？"

"我同意，"陈国强看着儿子，"但是你要记住，我们是你的父母，不管你走到哪里，都不要忘了这一点。"

"我不会忘的！"陈志远激动地保证。

一个月后，房子卖掉了。陈志远拿到了20万块钱，父母则搬到了一个简陋的出租屋里。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李慧兰在出租屋里为儿子收拾行李。

"志远，这些药你带着，"李慧兰一样样地往行李箱里放东西，"这是感冒药，这是肠胃药..."

"妈，那边有医院的，您别担心。"陈志远说。

"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有备无患。"李慧兰继续收拾着。

陈国强坐在一边，默默地抽着烟。

"爸，您别抽了，身体刚好。"陈志远说。

"没事，就抽这一根。"陈国强深深地吸了一口，"志远，到了那边要多给家里打电话。"

"我知道的。"

"还有，如果不顺利，就回来，家里永远为你留着门。"

"爸，您别说这种话，我一定会成功的。"

第二天早上，陈志远就要走了。在机场，李慧兰哭得稀里哗啦。

"妈，您别哭了，我会经常给您打电话的。"陈志远有些不耐烦。

"儿子，你要照顾好自己，"李慧兰抓着儿子的手不放，"有什么困难就给家里打电话。"

"我知道的，妈。"

"还有，别为了省钱不吃饭，身体最重要。"

"好好好，我都记住了。"

陈国强也走过来，递给儿子一个信封："这里面有5000块钱，是我和你妈的私房钱，你拿着应急。"

陈志远接过信封，心里有些感动："爸，谢谢您。"

"去吧，孩子，"陈国强拍拍儿子的肩膀，"好好干，别让我们失望。"

陈志远拖着行李走向安检口，回头看了一眼，父母还在那里挥手。那一刻，他心里有些不舍，但很快就被对未来的憧憬冲散了。

03

2004年春天，陈志远到达加拿大后，生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刚开始的几个月，他住在朋友介绍的地下室里，每天忙着找工作。

"喂，妈？"陈志远用电话卡给家里打电话。

"志远！你终于打电话了！"李慧兰激动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你在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妈，您别担心。"陈志远敷衍着说。

"工作找到了吗？"

"还在找，不过有几个公司对我有意向。"陈志远撒了个小谎。

"那就好，那就好，"李慧兰高兴地说，"你爸每天都念叨你呢。"

"爸身体怎么样？"

"还行，就是血压有点高，天天吃药。"

"那您让他注意点。"

"对了，志远，我们现在住的这个地方房租有点贵，房东说要涨价..."

"妈，我现在也很紧张，等我找到工作再说吧。"陈志远打断了母亲的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李慧兰说："好，你先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陈志远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很快就被生活的压力冲散了。

几个月后，陈志远终于在一家中餐厅找到了洗碗工的工作。虽然和想象中的高薪工作差距很大，但至少有了收入。

"喂，妈？"又是一个月后，陈志远再次给家里打电话。

"志远！你怎么这么久才打电话？"李慧兰的声音里带着责备。

"最近比较忙，妈。"

"工作怎么样？"

"很好，在一家公司上班。"陈志远又撒了个谎，不想让父母担心。

"那太好了！挣多少钱啊？"

"还...还行吧，比国内强多了。"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我们？"

陈志远犹豫了一下："妈，现在工作刚稳定，请假不太好，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那...那好吧。"李慧兰的声音有些失落。

"对了，妈，爸身体怎么样？"

"你爸...你爸最近老是咳嗽，我让他去医院看看，他说没事。"

"那您劝劝他，该看病就看病。"

"我知道，就是...就是看病花钱，我们现在..."

"妈，您别总是想着省钱，身体最重要。"陈志远说。

"我知道，我知道。"

挂了电话，陈志远心里有些沉重，但很快又被工作的事情占据了。

2005年，陈志远用打工攒的钱开了一家小餐厅。生意虽然不算太好，但总算是有了自己的事业。

这期间，父母打来的电话越来越少，每次通话也越来越短。

"志远，你最近怎么样？"李慧兰在电话里问。

"挺好的，妈，我现在开了家餐厅。"

"真的？那太好了！生意怎么样？"

"还不错，正在慢慢发展。"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我和你爸都想你了。"

"妈，您也知道，开餐厅很忙的，现在走不开。"

"那...那我们去看你好不好？"

陈志远愣了一下："妈，您们来干什么？这边语言不通，您们也不习惯。"

"我们不怕不习惯，就想见见你。"

"妈，等我事业稳定了，我就回去看您们，您们别折腾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李慧兰最后说："好吧，那你要照顾好自己。"

2007年，陈志远遇到了现在的妻子杨丽，一个在加拿大出生的华裔女孩。两人很快就恋爱了。

"志远，你家里有什么人啊？"杨丽问。

"就我一个人。"陈志远随口说道。

"父母呢？"

"都...都不在了。"陈志远撒了个大谎。

杨丽很同情地抱住了他："真可怜，你一个人在这边一定很辛苦。"

陈志远心里有些愧疚，但已经说出口了，也不好改了。

2008年，两人结婚了。婚礼上，杨丽的父母都来了，只有陈志远这边空荡荡的。

"志远的父母真的都不在了吗？"杨丽的母亲私下问女儿。

"是的，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一个人很不容易。"杨丽说。

婚礼当天晚上，陈志远收到了父母打来的电话。

"志远，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和你妈想给你打个电话。"陈国强的声音有些虚弱。

陈志远心里一紧："爸，您怎么了？声音怎么这么小？"

"没事，就是有点感冒。对了，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爸。"陈志远看了一眼正在收拾的杨丽，压低了声音。

"志远，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想去看看你，可以吗？"

"爸，现在不太方便，我工作很忙。"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都快5年没见你了。"

"我...我再看看吧，最近真的很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陈国强最后说："好吧，那你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杨丽走过来："谁的电话？"

"朋友的。"陈志远说。

2010年，陈志远的儿子出生了。孩子的到来让他们的生活更加忙碌，给父母打电话的次数更少了。

有一次，李慧兰打电话过来。

"志远，我听邻居说，你在那边结婚了？"

陈志远心里一惊："妈，您听谁说的？"

"王大妈的儿子也在加拿大，他说看到了你和一个女孩子。"

陈志远沉默了一下："是...是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李慧兰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我想等合适的时候再说。"

"合适的时候？儿子，我们是你的父母啊！"

"妈，您别激动，我不是故意瞒着您们的。"

"那现在呢？媳妇怎么样？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们看看？"

"她...她工作很忙，暂时回不去。"

"那你们生孩子了吗？"

陈志远又犹豫了一下："还...还没有。"

实际上，这时候儿子已经出生半年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志远和父母的联系越来越少。父母偶尔打来电话，他也总是说很忙，匆匆挂断。

2012年春节，父母又打来电话。

"志远，过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李慧兰问。

"妈，这边不过春节，我走不开。"

"那...那你至少也要回来看看我们吧？我们都8年没见面了。"

"我知道，妈，等忙完这阵子就回去。"

"你每次都这么说。"李慧兰的声音很失落。

"妈，我是真的很忙，生意刚起步，不能走开。"

"好吧，那你要照顾好自己。"

2014年，陈志远的餐厅生意越来越好，他也买了房子，生活逐渐安定下来。但他和父母的联系却越来越疏远。

有一次，陈国强生病住院，李慧兰打电话过来。

"志远，你爸住院了。"李慧兰哭着说。

"怎么了？严重吗？"陈志远紧张地问。

"医生说是心脏病，需要手术。"

"那赶紧手术啊！"

"可是手术费要10万块钱，我们..."

陈志远沉默了一下："妈，我现在也很困难，刚买了房子，还有贷款要还。"

"志远，这是你爸的命啊！"李慧兰哭得更厉害了。

"我...我想想办法，您先别着急。"

"那你能回来吗？你爸想见见你。"

陈志远犹豫了一下："妈，现在办签证很麻烦，我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签证？你不是加拿大人吗？"

"我...我还在办手续。"陈志远又撒了个谎。

最后，陈志远给家里汇了3万块钱，但没有回国。

2015年，陈志远的生活彻底稳定下来。餐厅生意红火，家庭幸福，儿子也上了幼儿园。

这一年春节，父母又打来电话。

"志远，过年好！"李慧兰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妈，过年好，您身体怎么样？"

"还行，就是岁数大了，不如以前了。"

"那您要注意身体。"

"志远，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都12年没见面了。"

陈志远心里一阵刺痛，但嘴上还是说："妈，我会尽快安排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是一年又一年..."

"妈，我是真的想回去，可是您也知道，生意不能丢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李慧兰最后说："好吧，那你照顾好自己。"

这次通话后，陈志远心里很不舒服，但很快又被忙碌的生活冲散了。

04

2015年秋天，陈志远的生活节奏依然很忙碌。餐厅的生意越来越好，他也在考虑开第二家分店。

这天晚上，陈志远在餐厅忙到很晚才回家。杨丽已经睡了，儿子也在自己的房间里安静地睡着。

陈志远洗完澡，躺在床上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翻看朋友圈。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一张照片映入他的眼帘，发布者是他多年未联系的老同学张伟。

照片下方写着："偶然碰到的老邻居，真是太巧了！"

陈志远点开照片，瞬间愣住了。

照片里有两个老人，男的穿着整洁的西装，女的穿着漂亮的连衣裙，两人正站在一个装修精美的大厅里，笑容满面。

虽然照片有些模糊，但陈志远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他的父母！

"这...这怎么可能？"陈志远的声音颤抖着，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他疯狂地放大照片，想要看清楚每一个细节。父亲陈国强的脸色红润，精神抖擞，完全不像上次电话里那副虚弱的样子。母亲李慧兰穿着一身名牌衣服，手腕上还戴着闪闪发光的金手镯。

最让陈志远震惊的是背景——那是一个豪华酒店的大厅，装修富丽堂皇。

"不对...不对啊..."陈志远喃喃自语，"妈不是说他们住的地方房租都涨了吗？爸不是身体不好，经常住院吗？"

他又仔细看了看照片下面的评论。

张伟回复网友："是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老邻居，他们说是出来旅游的，看起来过得挺好的。"

有人问："这是哪里啊？"

张伟回答："海南，刚从三亚飞回来。"

陈志远的手开始颤抖。海南？三亚？父母什么时候有钱去海南旅游了？

陈志远坐起身来，心跳加速。十二年了，他一直以为父母过得很艰难，一直以为他们在出租屋里苦苦支撑。

可是这张照片...

陈志远又看了一遍发布时间——就在三天前。

陈志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国际长途号码。

陈志远颤抖着接通电话。

"请问您是陈志远先生吗？关于您父母的事情，我必须告诉您一个真相..."

电话里传来的第一句话，就让陈志远瞬间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