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们常说,养儿防老,积谷防饥。在中国传统家庭中,儿女赡养父母被视为天经地义,但当亲情与金钱交织在一起,往往会激发出人性最丑陋的一面。无数家庭因为财产分配而反目成仇,亲情在利益面前变得一文不值。今天我要讲述的,就是这样一个关于亲情、背叛与选择的故事。

法庭上,我冷漠地看着跪在我面前的父亲。他满头白发,双手颤抖,泪水打湿了胡子拉碴的脸。

"闺女,爸爸错了,你原谅爸爸吧......"他哭得像个孩子,声音嘶哑,不停地磕头。额头已经磕出了一片淤青,却依然不肯起来。

法官皱起眉头,敲了敲法槌:"被告请起立,这里是法庭,不要做出这种行为。"

我没有伸手扶他,只是平静地说:"爸,你不用这样。我不恨你,也不怪你。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

父亲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和悔恨:"闺女,那钱已经...已经给你弟弟买房了,现在收不回来了......"

"所以,十年的付出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刺进了父亲的心。

旁听席上,弟弟低着头,不敢看我。而他身边的嫂子却昂着头,眼中满是轻蔑。母亲则一直在擦拭着眼泪,一言不发。

"好了,双方陈述完毕,本庭休庭,择日宣判。"法官宣布道。

走出法庭,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我的律师追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柳女士,你父亲的认错态度很好,对我们这边很有利。但说实话,即使法院判决支持你,那笔钱恐怕也很难要回来了。"

"我知道。"我苦笑,"我只是想让他们明白,女儿也是孩子。"

律师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离开了。

我站在台阶上,回头望向法院大门。父母和弟弟一家从另一个出口离开,父亲走路一瘸一拐,被母亲和弟弟搀扶着。那一刻,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既有心痛,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解脱。

十年了,我照顾他们整整十年。端屎端尿,半夜送医,从未有一句怨言。而他们呢?一笔263万的拆迁款,却分文不给我,全部给了远在国外十年未归的弟弟。

雨终于下了起来,冰凉的水滴打在我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回到家,我瘫坐在沙发上,精疲力竭。这一个月来的奔波让我憔悴不堪。起诉自己的父母,这是我从未想过会做的事情。

电话响了,是我的前夫林强。

"听说今天开庭了,怎么样?"他的声音依然熟悉。

"能怎么样,我爸跪下求我原谅,但钱已经给弟弟花完了。"我苦笑。

"唉,我早就劝你,你的付出他们根本看不见。"林强叹气,"现在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坚持离婚了吧?"

我沉默了。是的,我们的婚姻就是因为我父母而破裂的。那时他们刚搬来和我们同住,我每天下班后还要照顾他们的起居,根本没有时间经营婚姻。而林强多次提出请保姆的建议都被我父母拒绝,理由是"不习惯外人在家"。

冲突越来越多,最终林强提出离婚。他说:"柳青,你是个好女儿,但不是个好妻子。我不能一辈子和你父母生活在一起。"

那时我恨他无情,觉得他不理解我的难处。现在想来,他看得比我清楚。

"你...过得还好吗?"我试探着问。

"还行吧,公司最近扩张,忙得很。"他顿了顿,"你呢?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且走且看吧。"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前。十年前,我也是这样站在窗前,看着林强离去的背影,心如刀割。那时父亲拍着我的肩膀说:"闺女,爸妈会一直陪着你的。"

讽刺的是,十年后,他们却成了伤我最深的人。

门铃响了,我擦干眼泪去开门。是弟弟,独自一人站在门口,神色复杂。

"姐......"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进来吧。"我侧身让他进门。

弟弟坐在沙发上,手足无措。他比我小五岁,从小就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十年前他出国留学,之后就在国外工作,几乎没有回来看望过父母。所有的照顾和陪伴都是我一个人承担的。

"姐,我不知道爸妈会这样做......"他开口,声音有些发抖。

"你知道的。"我打断他,"拆迁公告下来那天,我就给你打了电话。你说什么来着?"

弟弟沉默了,那天他在电话里说:"姐,这钱应该归我,你已经在国内享受了爸妈的照顾,而我这么多年在国外没有得到任何帮助。"

"我不是来争辩的。"弟弟深吸一口气,"我是来告诉你,爸已经住院了。"

我愣住了:"什么?"

"法庭上的事刺激到他了,回家后突发心脏病,现在在医院。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我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桌子才能站稳。无论如何,他们始终是我的父母。

"我马上去医院。"我抓起外套,但弟弟拦住了我。

"姐,等等。爸让我带句话,他说...他说如果你还认他这个父亲,就撤诉。否则...他宁愿死也不见你。"

我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就是他住院的原因?要挟我撤诉?"我的声音冷得可怕。

弟弟看着我,眼中有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算计:"姐,你也知道爸的脾气,他宁愿死也不会认错。这些年你照顾他们,他们心里是感激的,只是......"

"只是什么?"我逼视着他。

"只是他们始终觉得,女儿总会嫁人,儿子才是真正的依靠。"弟弟低声说。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十年来,我日夜操劳,放弃了自己的婚姻和事业来照顾他们。而他们眼中,我所做的一切,竟然比不上一个十年未归的儿子。

"滚出去。"我咬牙切齿地说。

"姐......"

"滚!"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弟弟叹了口气,起身离开。在门口,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姐,别怪爸妈,他们只是太传统了。那笔钱,我可以分你一部分......"

"我不要你的施舍!"我打断他,"那是我应得的,是我十年付出的回报!"

弟弟沉默片刻,最后摇摇头离开了。

我瘫坐在沙发上,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绝望。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是医院的号码。

"请问是柳青女士吗?您父亲柳建国现在情况危急,需要家属立即到场。"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他怎么了?"

"心肌梗塞,已经送进了抢救室。请您尽快赶来。"

挂断电话,我的手不住地颤抖。无论发生什么,他始终是我的父亲。我抓起车钥匙,冲出了家门。

雨下得更大了,我的视线被泪水和雨水模糊,车子在湿滑的马路上艰难前行。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小时候父亲背着我去上学,生病时他彻夜守候在我床前,参加我的大学毕业典礼时他眼中的自豪......

那个深爱我的父亲,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的陌生人?

医院停车场,我看到了弟弟的车。他站在入口处,神色焦急。看到我,他松了口气:"姐,你终于来了。爸刚做完手术,暂时脱离危险了。"

"妈呢?"我问。

"在病房里。"弟弟犹豫了一下,"姐,爸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问你来了没有。我想...他是真的后悔了。"

我点点头,跟着弟弟走向电梯。经过一个拐角时,我听到了母亲和嫂子的对话:

"妈,您别担心,医药费我们出。您就安抚好爸,让姐姐撤诉。那钱已经用来付首付了,现在拿不出来啊。"

"我知道,我会劝她的。你爸这病来得也是时候,兴许能软化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