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学校最后一次摸底考放榜,我儿子稳居榜首,而寡嫂苏柔柔的儿子却垫了底。
当晚,那孩子就抑郁症发作,闹着跳楼。
沈听澜狠狠甩了我一耳光:
“你教的好儿子!考个第一了不起吗?非要在小彦面前炫耀。”
苏柔柔在一旁抹泪,声音发颤:
“怪我命不好,你大哥临死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小彦考上清北,可我没福气,连孩子都教不好。”
沈听澜立刻搂住她的肩膀,眼神阴沉。
“放心,我会想办法。”
第二天,儿子失踪了。
我发疯找遍全城,最后跪在沈听澜和苏柔柔面前,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沈听澜才毫不在意地开口:
“我把沈明送到医院和小彦换脑,沈明就算考不上也还有我,但嫂子就只能靠小彦了。”
等我冲到医院时,手术已经结束。
儿子躺在血泊中,瞳孔涣散,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儿子失踪了,我找遍了所有地方,可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想起昨日沈听澜阴鸷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
“不会的,那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他不会做什么的。”
我喃喃自语,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一股窒息感却始终萦绕在我的心头。
找到沈听澜时,他正在和苏柔柔吃饭。
“小彦不是喜欢这辆车很久了,等他高考完,我就送给他。”
我听着他正用无比温柔的语气对苏柔柔说,眼神软得像一汪水。
心脏仿佛被人硬生生撕开一条口子,让我疼得发颤。
我走了过去,嘶哑着嗓音质问:
“明明在哪?”
沈听澜的脸色瞬间阴沉,苏柔柔也是眼眶立刻泛红,仿佛我的出现就让她受尽了委屈。
“我只是给他点教训,让他明白什么叫做谦逊。”
他慢条斯理地继续切着牛排,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你对他做了什么?沈听澜,那也是你的儿子!”
我忍不住大声吼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曾经那么爱我们母子的沈听澜变成现在这样。
我记得明明满月时,他珍重地抱着儿子,说:
“爸爸以后什么都给你。”
明明三岁时要去幼儿园,他第一次和孩子分开,躲在车上偷偷抹泪。
可自从大哥死后,沈听澜将大嫂母子接回家,什么都变了。
“听澜,小凯昨晚又发病了。”
“他说都是自己没用,成绩比不过沈明,还没了爸爸,不如跳楼死了算了。”
苏柔柔惊叫一声,眼泪瞬间落下,分外可怜地看着沈听澜。
“你听见没用?你儿子差点害死小彦,你还要脸在这儿闹!”
沈听澜的眼神变得暴怒,他一把掐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明明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他?难道他考第一也是错的吗?”
手腕的疼痛,让我忍不住落泪,可比起身体,心却更痛。
从大嫂母子住进家里开始,他对儿子的爱就逐渐转移到沈彦身上。
儿子初中时,就因为老师在班上提了一句让沈彦多跟弟弟学习。
回家后,沈听澜明知儿子怕黑,还把他锁进地下室,关了一夜。

我打开地下室的门时,沈明蜷缩在角落,校服被冷汗浸透,反复念叨着:
“爸爸我错了。”
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沈听澜的手背上,他眼中闪过一丝心软。
这时,苏柔柔却跪在我的面前,声音哽咽:
“弟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母子二人,可是小彦有抑郁症啊,你让沈明在他面前炫耀,真的会把他逼死的。”
“你放过小彦吧!我现在只有他了!”
说罢,她眼一闭,就要对着我磕头。
沈听澜一把揽住她,脸色又变得了黑沉,直接掀翻了桌子。
“江浸月,你真是个恶毒的女人。”
“我已经让沈明和小彦进行了换脑手术,让你们以后再也无法在小彦面前炫耀成绩!”
听到这句话,我的世界彻底崩塌,双腿一软,跪在满地的碎瓷片上。
“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让他们停止手术,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抓着他的裤脚,声音发抖,膝盖也渗出血迹。
沈听澜却不为所动,冷漠地看着我。
“现在知道错了?那就给磕头大嫂道歉。”
我喉咙发紧,可为了儿子,我不得不低头。
“对不起,对不起……”
随着一句句对不起,我一下又一下地磕头,地上染上刺目的红色。
“弟妹,你别这样!是我不对!”
苏柔柔突然扑过来,假意拉住我的手,眼泪汪汪对着沈听澜说:
“听澜,你能收留我们母子,我已经很感激了,只不过是受点委屈,我和小彦没关系的。”
她越是这样说,沈听澜的眼神就越冷。
“大哥走了,是我没照顾好你们,才会让这个她欺负到你们头上,你放心,你们受的委屈我一一帮你讨回来。”
他一把将苏柔柔搂进怀里,心疼地抹去她的眼泪。
我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心脏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
曾经,他也这样护着我。
曾经,他说我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现在他却要牺牲我们的孩子,为大嫂的儿子铺路。
“你想要见儿子?那就把地上的饭菜都吃了吧。”
沈听澜的目光冰冷,而他怀里的苏柔柔眼中闪过戏谑的光。
我想起那天,沈彦故意将我做的饭菜都倒进垃圾桶。
儿子只是小声说了一句,不要浪费粮食。
沈彦却跑到沈听澜面前哭诉,说是我故意做的难吃,和儿子一起逼着他吃猪食。
我和儿子被他罚跪五天五夜,未进任何食物,直接饿晕过去,儿子的膝盖也留下隐疾。
原来他还没解气,现在还要逼着我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混着碎瓷片的残羹冷炙。
我颤抖着手,抓起一把沾满灰尘的饭菜塞进嘴里。
碎瓷片割破舌尖和喉管,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可我不敢停,只能一口又一口,硬生生往下咽。
“满意了吗?”
我抬起头,满嘴是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儿子在哪了吗?”
沈听澜冷笑一声:
“现在急了?可惜晚了!手术应该都快结束了。”
我如遭雷击,疯了一样扑上去抓住他的衣领: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花朵推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