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我想去留学。”
五年前,女儿周梦圆的一句话,林梅与周立国这对夫妻欣喜若狂。
为了能圆女儿的梦想,夫妻二人省吃俭用,打5份工,凑足高昂的留学费用。
二人盼星星盼月亮,总算将女儿盼了回来,可回国后周梦圆的一番话,却让他们大惊失色,当场崩溃……
01.
林梅和周立强是广东郊区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夫妻.
两人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没有高学历,也没有体面的职业。周立强四十多岁,脸上刻满了风吹日晒的痕迹,常年在建材厂搬砖打杂,背微微驼着,手掌粗糙如老树皮,衣服永远带着些水泥灰和锈迹。林梅比丈夫年轻几岁,身材瘦小,穿着洗得发白的围裙,在周边几家小饭馆轮流做钟点工,端盘、洗碗、扫地、擦桌样样不落,常常一个中午跑三四家,连喝口水都没时间。
他们的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从也算安稳。结婚多年,二人从不抱怨,也不吵闹,一家三口住在老小区的二楼,楼下便是菜市场,熙熙攘攘,烟火气十足。
林梅与周立强最大的骄傲就是女儿周梦圆,她是夫妻俩所有希望的寄托。周梦圆从小就聪明懂事,是附近小学有名的尖子生,成绩常年稳居年级前三。
林梅每次到菜市场买菜,听摊主阿姨夸自家闺女懂事会读书,脸上都笑开了花。
周立强最常对女儿说的一句话就是:“你以后考个大学,找份体面工作,就能脱离我们这样的命运。”
虽说不识几个字,但林梅跟丈夫心里都清楚,知识是孩子唯一能改变命运的路。他们不怕苦不怕累,只希望女儿可以有不一样的人生,不必像他们一样,活在汗水和油渍交织的世界里。
他们用打工换来的每一分钱,都小心翼翼地塞进床底那个铁盒子里,不敢多花一分,这些全都是留着给女儿以后上学用的。
周梦圆从小就懂事乖巧,不像有的孩子那样任性叛逆。她总是静静地坐在房间里复习、做题、记笔记,尤其上了高中之后,整个人仿佛突然间成熟了许多,每天早出晚归,从不偷懒。
每天晚上,林梅洗完碗,总会在厨房门口的缝隙里偷偷看一眼客厅的灯光,只要那盏台灯亮着,她就知道女儿又在奋笔疾书。每次看到女儿挺直的背影时,她心里既酸楚又骄傲,常常是刚擦干灶台的手又湿了眼眶,却强忍着不出声,生怕打扰了孩子的思绪。
然而,到了高三上学期,林梅突然感觉梦圆变了。
她回来得早,进门没像往常一样打开书包,也没第一时间拿起书,而是放下东西后就一个人坐在阳台的角落里,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的天空发呆,。梅以为她是太累了,便悄悄把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没吭声,可整整一下午,梦圆都没有翻开书本,晚饭吃得也很慢,一筷子饭夹在空中停顿了好久才送进嘴里。
接下来一周也是如此,梦圆像是丢了魂一样,回到家就往床上一倒,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直到林梅忍不住轻声问:“梦圆,你是不是在学校被谁欺负了?”
梦圆一怔,低头看着母亲苍黄的手背,半晌才摇了摇头,眼角有一点泛红,但声音却异常清晰:“妈,我想出国。”
林梅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女儿是说以后旅游或者工作的打算,可梦圆接着说:“我真的很想出国留学,老师说我成绩可以,英语也很好,只要申请,有希望去英国或加拿大念本科,我查了申请条件,真的可以试一试。”
“可是出国的学费和生活费加起来可能要三十万一年,我知道这个数字对我们家很高,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们……”
周梦圆说这句话时低下头,声音很小,眼里却满是隐忍与犹豫,像是怕母亲拒绝,又不想放弃自己渴望的未来。
林梅站在原地,觉得胸口发闷,喉咙里像是被卡住了,想说“太贵了,别去了”,可看着梦圆那双带着希望的眼睛,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怔怔地站了很久,默默转身回厨房,把火关掉。汤早已溢了半锅,她却连擦都忘了擦,只是坐在小凳子上,目光游离地望着一滴滴滴落的水珠发呆。
等到梦圆关灯睡下后,她推开卧室门,把这件事告诉了丈夫。
周立强听完沉默了很久,坐在床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越锁越紧,半天才叹了口气,压低嗓子说了一句:“别说出国了,咱家这点钱连她大学四年都勉强,哪撑得起三十万一年?就算贷款,咱们将来怎么还?”
林梅点点头,眼眶红了一圈,却还是咬着嘴唇不吭声,她不是不明白丈夫的话,但梦圆那副小心翼翼又满怀渴望的神情却深深刻在她心里,一闭眼就浮现出来,让她整晚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次日早上,林梅送完梦圆上学后,一个人在街头站了很久,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反复打鼓,最终,她掏出手机,给周梦圆的老师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老师语气非常诚恳地说:“您是梦圆的妈妈吧?其实我早就想跟你们沟通一下,梦圆确实是班上最出色的孩子之一,尤其是语言和综合能力,她若去申请英国的几所学校,是很有希望被录取的,这种孩子不该只局限在这里,她若出去,可能会有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林梅听着,嘴唇一抿又松开,眼泪不知不觉溢出了眼眶,悄悄流进脖子里。
傍晚时分,周立强下班回家,还没放下安全帽,林梅就站起身,眼睛红肿却语气平稳地说:“我想好了,梦圆要去,我们就想办法送。”
周立强愣了半秒,脱下帽子时手一抖,顿了几秒才哑着嗓子问:“可咱家那点钱,根本不够孩子出国留学。”
林梅轻声说:“家里不够,那我们就去多干几份工,再凑一凑,哪怕砸锅卖铁呢?我不想让她一辈子像我们这样活着,既然她想飞,我们就做她的翅膀。”
02.
见林梅点头同意送她出国,周梦圆像是被点燃了全身的热情与斗志,扑进母亲怀里,眼里涌出泪水,嘴角却又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妈,谢谢爸,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从那天起,梦圆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更加勤奋地投入到出国准备的节奏里,她一边抓紧文化课的复习,一边认真研究申请材料的细节,课余时间不是在打印店复印成绩单、翻译文档,就是埋头盯着电脑写申请文书。她的草稿写了十几遍,反复修改措辞,常常写到深夜还不肯关灯,房间里也贴满了目标学校的照片与时间表,每一个红色的圈点都是她对未来刻下的倒计时。
周梦圆还报了雅思冲刺班,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公交车上一手拿词汇本一手抓扶杆,口中小声背诵,不管车厢有多吵,眼神里始终专注而坚定。每当夜深回家,她也不抱怨疲惫,只是简单吃两口饭就继续复习,摊开的练习册堆成一沓,桌角写着的倒计日历一天天撕去,她的干劲愈发旺盛。
就在女儿全力准备出国的同时,林梅和周立强也开始了另一场默契无言的努力。
周立强白天在建材厂上班,顶着烈日搬砖卸料,灰尘呛得他的嗓子发干,汗水从脖子流进背脊的衬衫里,一天下来裤脚都能拧出水来。晚上也不停歇,马不停蹄地换上骑手工作服,穿着反光背心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城市的街道里送快递,常常一个人奔波到凌晨一点才回家,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却从不吭一声苦。
累得不行的时候,他就掏出手机看看女儿发来的复习进度截图,咧嘴一笑,眼角的细纹随着笑容一道绽开,那一刻他觉得浑身的酸痛都被冲散。
林梅白天早上六点多就出门,赶在饭店开门前去打扫卫生,擦桌、拖地、洗碗,从早到晚要赶四五家餐馆,手指在洗洁精里泡到脱皮起茧,有时候端着脏碗盘蹲在厨房里洗上两个小时,站起来时腿已经麻得直不起来。晚上的时候,她还得赶夜市的小吃摊帮人炒粉、洗菜、收摊。夏天夜市热得像蒸笼,炉火边站着一小时汗就能滴成水,林梅却从没喊过一声累,只是有时候手抬不起来了,就悄悄用另一只手托一托,她知道,多干一份工作,多赚一笔钱,女儿就多一份希望。
他们从不让梦圆知道自己的艰辛,每天深夜回到家,换下汗湿的衣服,倒床就睡。
日子像磨刀石一样一点点耗去他们的体力与健康,林梅的腰越来越弯,手臂因为长期刷锅已经隐隐发麻,周立强膝盖因为连续夜骑而积水,走路时会轻轻颤,但两人从未停下脚步。为了凑足钱,他们找老同学、远房亲戚张口借钱,把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上,终于在梦圆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凑齐了第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送机那天,天蒙蒙亮,林梅早起熬了鸡汤,给女儿补一补身体。想到即将离别,她忍不住落泪,嘱托道:“到了那边吃好点,记得穿厚衣服,别省吃省穿,钱不够就说……”话说到一半,她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扑簌扑簌往下掉,声音哽咽,整个人颤着身子捂住嘴抽泣。
周立强则站在一旁,背着手,低着头,原本硬朗的汉子此刻也红了眼眶,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气低沉却铿锵:“记住你妈的话,好好学习,别惹事。”
周梦圆的眼睛也红了,低声道:“爸妈,我一定争气,我不会辜负你们的。”
飞机起飞,载着周梦圆离开故土,前往异国。
落地后第二天,她就给家里发来了照片,是她在图书馆里埋头写作业的样子,还有教学楼外一排排整齐的红砖建筑,身边坐着外国同学,她嘴角带着一抹笑,写道:“妈,爸,我很好,这边很安静,我每天在图书馆里能坐十个小时呢,老师夸我发言积极。”
林梅看着那张照片,拿着手机的手一直颤,指头摩挲着屏幕不肯放下,眼泪像泉水一样止不住往下涌,她拿着照片给周立强看,一边抹泪一边笑着说:“她过得好,我们就安心了。”
周立强点头,拿过手机盯了很久,然后低声说:“只要她能安心读书,咱们这把老骨头,吃再多的苦都值。”
03.
一晃眼,距离周梦圆踏上异国求学之路,已经过去了大半年,迎来了她留学后的的第一个春节。
这个春节对林梅而言,本应是一个温情团聚的节点,是她数着日子、盼着孩子能回家吃顿年夜饭。可当她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上午,一边擦着红薯皮一边擦着眼角的汗水,兴冲冲打电话过去问女儿什么时候回程时,那头却传来周梦圆淡淡地语气:“妈,我这边事情太多了,作业堆着,还有实验报告要写,同学也约了讨论会,今年可能回不来了。”
林梅握着电话的手顿了一下,原本笑着的嘴角一下子僵硬,脸色微微发白,却还是努力维持着语气平和地问:“那你一个人在那边过年,吃点什么?”
周梦圆说:“超市里也有年夜饭套餐,我跟几个朋友一起凑一顿,你们别担心。”
林梅嘴唇动了动,本想多问几句,却听得那边匆匆挂断电话前的最后一句:“妈,我真的很忙,不说了。”
厨房的窗玻璃被炉灶的热气熏得模糊一片,林梅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刮了一半的红薯,锅里的水“咕咚咕咚”响着,可她却像被抽空了气力,慢慢蹲下身子,背靠着灶台,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那团氤氲的水蒸气发呆。
当晚,楼下邻居家放起了烟花,孩子们穿着新衣服追逐打闹的笑声不断传来,窗外一片喜庆红灯笼高挂,而林梅却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神情恍惚。周立强见状,走过来轻轻在她身边坐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孩子在外头忙嘛,能理解,咱们俩一起过也行。”
可林梅起初她还能安慰自己孩子是学业紧,任务重,不便多打扰,可不知从哪一天起,她渐渐发现事情变得不太对劲。
周梦圆原本一周两三次的联系变成了一周一次,再后来变成了十天半月打个电话,有时候干脆一条信息不回,哪怕林梅反复催促,电话那头总是冷冰冰地说一句:“我最近太忙了,不方便说话。”
而每次她打电话回来,却几乎都离不开一个话题:要钱。
不是学杂费上涨,就是教材费用增加,有时候是宿舍换新装需要支付清洁管理费,有时候是语言培训课程再补交报名费,一次又一次,明明当初算好的生活费已足够支撑两年,可不到一年就已告急。林梅和周立强不敢多问,只是一遍遍咬牙,从微薄的工钱中再挤出几分,送往远方。
有一次林梅想给女儿寄些腊味干货和家里晒的笋干过去,兴冲冲打电话给周梦圆问地址,谁知那头却传来女儿略带无奈的语气:“妈,这边吃的东西都有,想吃啥自己能买,快递还不方便收,你们别操心这些。”
第二年、第三年春节,周梦圆依旧没回来。
林梅打电话过去,想听听女儿的声音,可是那边却显示无人接听。她怕耽误女儿休息,又特地挑了国外那边晚上七点的时间拨号,但周梦圆接通后只是冷冰冰地表示:“妈,我这边不方便接电话,有点晚了。”
林梅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努力平静地回了一句“早点休息,妈想你。”
到了第四年,周梦圆打来电话说学费上涨,生活费也不足,原本就已入不敷出的家庭雪上加霜,夫妻俩不得不低头卖掉了唯一的二楼二居室,在老城区租了一间潮湿阴暗的地下室。地下室白天进不来阳光,晚上满是楼上人家的脚步声和水管震动的哗哗声,墙角总有不干净的湿气味,林梅得整天开着电扇除霉才勉强入眠,周立强夜里咳得更重了,常常凌晨还抱着热水袋敷膝盖。
他们没让梦圆知道,只在电话里笑着说:“你好好读书,爸妈永远支持你。”
直到第五年,周梦圆在电话那头轻轻地说:“妈,我毕业了,过两天就回国了。”
林梅听到那句话时,整个人愣了半晌,然后猛地一把抓住电话坐到地上,眼泪像断了线一样流下来,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嘴里只念叨着:“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周立强也是一脸激动,眼圈红得发亮,颤着手把电话接过来,一边擦着鼻子一边点头:“好、好,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到了迎接女儿的那一天,夫妻一早起床,翻出最整洁的衣服,熨了整整一上午才敢穿上,又特意去理了发,擦了皮鞋。站在出站口,二人两眼发亮、脖子伸得老长,注视着往来的人员。
04.
出站口涌动的人群里,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出。她踩着细高跟、拎着黑色皮质行李箱,外套笔挺修身,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脸上化着淡妆,一副金框眼镜下眼神冷漠淡然。
林梅一眼认出那就是梦圆,尽管她变得比印象中瘦削许多,穿衣风格也变了,但母亲的直觉让她在第一时间扑了上去,眼圈瞬间泛红,嘴里激动地喊着:“梦圆!梦圆!”
周立强也连忙迎上去,眼中布满血丝却抑制不住笑意,他的手臂微微颤抖着张开,准备给女儿一个久别的拥抱,可周梦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神情不甚自然地往旁边退了一步,眼神从两人身上轻描淡写地扫过,嘴角牵了牵,低声道:“你们来了啊。”
那一刻,林梅像是被一盆冷水泼头,眼中的热泪瞬间冷却,她尴尬地收回了伸出去的手,脸上还勉强维持着笑意。周立强也有些愣住,尴尬地笑了笑,想要说点什么来化解这突如其来的冷场,最终却只是低声问了一句:“累不累?一路还顺利吧?”
周梦圆随意地“嗯”了一声,转身走在前头。
上了出租车后,车窗外是熟悉又斑驳的街景,林梅轻轻侧头看着女儿的侧脸,过了许久才试探着开口:“梦圆,你在国外过得还好吧?是不是很累?这次回来了有没有什么打算?”
她的语气尽量柔和,眼神小心翼翼,可话刚说完,周梦圆便皱起了眉,语气略带不耐地说道:“妈,我都这么大了,你们别老是问这些,有什么好打算不打算的?”
她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些许烦躁。林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唇动了动却没再说出一个字,周立强低头沉默着,轻轻咳了一声,望着窗外整车陷入了一种说不出的沉闷氛围。
车子一路驶进陌生的巷子里时,周梦圆的眉头便已悄然蹙起,当车辆最终停在那栋破旧居民楼时,她终于皱眉开口:“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搬家了?”
林梅赶紧点头,笑着解释道:“是啊,搬了,离我那边干活近点。”
可话音刚落,周梦圆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把房子卖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站在门前,愣愣地望着地下室那扇陈旧铁门,眼里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林梅一怔,张了张嘴,脸色瞬间涨红,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样低头道:“我们不是不告诉你,只是怕你担心。不卖房子,供不起你念书啊。梦圆,那几年,爸妈是真撑不住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声音已近乎哽咽,眼里有泪光闪烁,嘴唇发抖,周立强则一言不发地站在她身旁,那双布满老茧与裂纹的手,不安地放在衣服下。
周梦圆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垂下眼帘,脸上却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抬头望了望那窄小的楼梯口,没有说话,只是拖着行李箱“咔哒咔哒”地进了屋。
屋子虽小,却被林梅事先打扫得一尘不染,床单换了新的蓝白格,角落摆着绿植,墙上挂着一家三口的老照片,那张照片已经略显褪色,却依然能看出三人相拥的模样。小圆桌上早已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有她最爱的莲藕排骨汤、酱油鸡、炒鸡蛋,还有红枣银耳羹,一切都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个她还坐在小板凳上撒娇的冬天。
周梦圆的脚步顿了顿,眼神轻轻扫过那一桌菜时,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动容,她张了张嘴,拉了椅子缓缓坐下,低头闷声道:“爸、妈,不好意思,这几天我心情不好。”
林梅赶忙摆手,挤出笑容,声音带着急切的宽慰:“没事没事,妈懂,妈都懂,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周梦圆动了动嘴角,似乎想笑,可最终没能笑出来,只是低头用筷子拨了拨饭碗,吃了两口,却没怎么咀嚼,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沉默了一阵,忽然抬头看着父母,眼神有些迟疑,睫毛轻轻颤抖。
“其实我回来,是想跟你们说一件事。”
她顿了顿,眼神划过父母的脸,林梅手里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住了,呼吸一下凝固,周立强也抬起了头,眉头轻蹙,眼中露出一丝错觉。但夫妻俩都预感到,女儿接下来说出的话,可能是很重要的事。
“我现在心里有个想法......”
周梦圆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低声说出9个字,语速很慢,伴随着她的话音,林梅跟周立强的心也提了起来,二人都看着女儿,不知道她有什么打算。
难道女儿是准备告诉他们之后的工作安排?还是不满意住处,想换个地方待?
几个猜测在林梅的脑子里一闪而过,然而,在听到周梦圆接下来说出口的4个字时,林梅却瞪大了眼睛,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她跟周立强面面相觑,呆滞在原地,手里的筷子“啪”一下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梦圆,你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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