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死后最怕的,不是穷,是忘。"

李阿公摩挲着那盏祖传的青铜油灯,灯芯突然"啪"地爆了个灯花。作为村里最后一个"阴间引路人",他见过太多亡魂在奈何桥边徘徊不去。

"活人总以为烧金山银山就是孝顺,"他浑浊的眼睛盯着跳动的火苗,"却不知道阴间最金贵的两样东西——"

油灯骤然熄灭,屋里却响起第二个人的呼吸声。

"是活人根本舍不得给的东西。"

"第一样东西,活人当垃圾,"李阿公的指甲抠进桌缝,"死人当命根......"

01

殡仪馆的夜班向来死气沉沉。

老李端着保温杯,里面泡的大麦茶早就凉透了。

他瞄了眼墙上的钟,凌晨一点半,距离下班还有五个小时。

「咚。」

一声闷响从停尸间传来。

老李手一抖,茶水洒了一桌。

他干这行二十年,什么没见过?

肯定是空调压缩机又坏了。

「咚咚。」

又是两声,像是有人在敲门。

老李皱眉,这殡仪馆半夜三更的,哪来的活人?

他提着手电筒,摸向停尸间。

推开门的瞬间,老李差点尿了。

三号床上的张奶奶直挺挺坐着,白布从头上滑落。

老人瞪着一双绿莹莹的眼珠,死死盯着门口。

「妈呀!」

老李腿一软,手电筒掉在地上。

光束在地面乱转,把整个房间照得鬼影重重。

张奶奶缓缓转过头,嘴唇蠕动了几下。

「告诉我孙子……」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棺材里要放……」

话还没说完,老人突然倒下。

房间重新陷入死寂。

老李颤抖着拿起手电筒,照向床铺。

张奶奶躺得端端正正,眼睛紧闭,哪还有刚才的模样?

要不是白布确实掉在地上,他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喂,张晓峰吗?」

老李拨通了家属的电话,「你奶奶这边有点情况,你赶紧过来一趟。」

张晓峰睡得正香,被电话吵醒心情不太好。

「大半夜的,能有什么情况?」

「说不清楚,你来了就知道了。」

老李压低声音,「记住,千万别一个人来。」

挂断电话,老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张奶奶的遗体。

老人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张开。

他用手电筒照了照,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张奶奶的嘴角,竟然粘着一丝湿润的黄土。

02

张晓峰赶到殡仪馆时,天还没亮。

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他老爸张建国。

「老李,到底怎么回事?」

张建国一脸不耐烦,「大清早折腾人。」

老李把刚才的经历说了一遍,父子俩听得直摇头。

「肯定是你看错了。」

张建国摆摆手,「人都死三天了,还能坐起来说话?」

「我真的没看错!」

老李急了,「不信你们看,她嘴角还有土呢。」

张晓峰凑近一看,果然发现了黄土的痕迹。

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奶奶生前常说的话。

「死人嘴里有土,说明魂还没走远。」

「爸,要不咱找个明白人问问?」

张晓峰有些不安,「村里的王道长挺有名的。」

张建国本想拒绝,但看到老李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还是点了头。

王道长住在村东头的老院子里。

听完张晓峰的描述,老道士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回魂传讯,这可不是小事。」

「什么意思?」

张晓峰问道。

王道长翻出一本泛黄的古书,用手指点着其中一页。

「亡者还阳要折阴寿,除非有天大的事情要交代。」

他抬起头,「你奶奶临终前,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说完?」

张晓峰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啊,她走得挺安详的。」

「那就奇怪了。」

王道长继续翻书,突然停在某一页上。

「找到了!阴间最重记魂簿和牵心锁,缺一不可。」

「什么是记魂簿和牵心锁?」

张晓峰一头雾水。

王道长合上书,神色凝重。

「记魂簿记录阳世功德,牵心锁指引阴间归路。」

他顿了顿,「如果这两样东西不全,亡魂就会在阴阳两界游荡,永世不得超生。」

张建国在一旁冷笑。

「胡扯八道!」

他站起身,「什么记魂簿牵心锁的,没听说过。」

「纸钱金元宝才是正经,这些封建迷信少来。」

王道长看了他一眼,没有争辩。

「信不信由你,但有些事情,不是钱能解决的。」

03

从王道长家出来,张晓峰心事重重。

他想起奶奶临终前的样子,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回到家,张晓峰径直走向奶奶的房间。

房间保持着老人生前的样子,床铺整整齐齐,桌上还放着她常用的老花镜。

张晓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突然想起什么。

他蹲下身,从床底下摸出一个破旧的搪瓷碗。

碗已经掉了不少瓷,但碗底刻着的「善」字还清晰可见。

这个碗,奶奶生前舍不得丢。

说是她年轻时做好事时用过的,是积德的见证。

张晓峰又在床头柜里找到一双布鞋。

鞋子洗得发白,鞋底都磨平了,但奶奶总说舍不得扔。

「这双鞋陪我走了大半辈子,死了也要穿着。」

想到这里,张晓峰心头一动。

记魂簿,会不会就是这个刻着「善」字的搪瓷碗?

牵心锁,会不会就是这双陪伴奶奶一生的布鞋?

他拿着两样东西,又跑到王道长那里。

老道士看了看,突然脸色大变。

「没错,就是这两样!」

他掐指算了一会,脸色更加难看。

「一件记阳世功德,一件引阴间归路,这就是你奶奶要的记魂簿和牵心锁。」

「那现在怎么办?」

张晓峰问。

「赶紧放进棺材,明天就能下葬了。」

王道长松了口气,「还好发现得及时。」

当天晚上,张晓峰把搪瓷碗和布鞋带到了殡仪馆。

老李已经下班了,值夜班的是个年轻小伙。

张晓峰说明来意,小伙子二话不说就让他进了停尸间。

可就在张晓峰准备把东西放进棺材时,他却一阵恍惚,做了个梦。

梦里,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的。

奶奶站在远处,拼命地朝他挥手。

「晓峰!快找回来!」

老人的声音在雾气中飘荡,「不然我永世不得超生!」

「奶奶!」

张晓峰想跑过去,可双脚像灌了铅。

「找回什么?」

「我的……我的……」

奶奶的声音越来越远,人影也变得模糊。

张晓峰猛地惊醒,发现自己竟然坐在殡仪馆的椅子上。

他看了看时间,刚过午夜。

赶紧起身走向停尸间,准备再看一眼就回家。

可当他推开停尸间的门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棺材盖是开着的,里面空空如也。

搪瓷碗和布鞋,全都不见了。

04

张晓峰在停尸间里找了个遍,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冲到值班室,把睡得正香的小伙子摇醒。

「我放在棺材里的东西呢?」

小伙子揉着眼睛,一脸懵逼。

「什么东西?我一直在这儿睡觉啊。」

张晓峰急得直冒汗,又回到停尸间仔细查看。

棺材旁边的地上,留着几个浅浅的脚印。

脚印很小,看起来不像是成年男人的。

他正蹲着研究脚印,突然发现了一张纸条。

纸条压在棺材底下,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想要?拿你家的地契来换。」

张晓峰拿着纸条,手都在颤抖。

家里的地契?

那可是奶奶留下的唯一财产,三间老房子加一亩地。

谁会知道这件事?

他立刻给王道长打电话。

老道士听完,沉默了很久。

「有人想用这两样东西借阴寿。」

王道长的声音透着寒意,「今晚子时前不找回来,你奶奶的魂魄就永远回不了阴间。」

「借阴寿是什么意思?」

「用死人的功德和归路,延长自己的寿命。」

王道长急促地说,「这是邪术,损阴德的。」

张晓峰拿着纸条冲出殡仪馆。

夜风呼呼地刮着,路灯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孤单。

他骑着摩托车在村里转了一圈,试图找到任何线索。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

纸条上的字迹,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他停下车,在路灯下仔细看纸条。

这字写得歪歪扭扭,但笔画的特点很明显。

尤其是那个「地」字,撇画特别长,捺画特别重。

张晓峰猛地想起来了。

大伯张建军就是这样写字的!

从小到大,大伯的字就是这个特点。

可大伯为什么要偷奶奶的东西?

还要用地契来换?

张晓峰越想越不对劲,赶紧往大伯家骑去。

路上,他给王道长又打了个电话。

「道长,那个偷东西的人,会不会是我大伯?」

电话那头传来王道长急促的声音。

「小心!」

老道士的声音里带着恐惧,「那偷东西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