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帝大开学的日子。
正逢盛夏,空气闷热。阳光透过汽车玻璃窗,洒落在少女瓷白精致的面容上。
她气质清冷温婉,睫毛纤长,那双眼眸清澈又漂亮,潋滟着少女最真挚纯粹的暗恋心事,让人挪不开眼。
孟诗意低头,正盯着手机相册里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幅画,画纸上只有男人的背影:
他身形颀长优越,轮廓锋利,宽肩窄腰,比例尤其好,混身上下凉流露出张扬不羁、肆意洒脱的气质。
这五年,她最熟悉的,就是他的背影。
打车的路程很长,孟诗意忍不住犯困,迷迷糊糊合上眼睛。
不知不觉间,好像又回到很多年前。
她偷偷趴在窗台边,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用笔认认真真画他的素描。
每一次,她都会偷偷目送贺西楼离开,再悄悄把他画下来。
正当孟诗意专心画画时。
男人低哑磁性的嗓音从头顶传来,蛊惑又野欲:
“在偷偷画我啊?”
孟诗意心跳漏掉一拍,仓促抬起头,就看见贺西楼正站在她面前,眼底含笑。
两人近在咫尺,贺西楼那极具攻击性的浓颜凑过来,那双眼眸漆黑深邃,眼尾下缀着一颗妖孽的黑痣,薄唇勾起性感的弧度,笑得很痞坏。
孟诗意做贼心虚,脸蛋忽然变得滚烫,解释不出来,只能红着耳朵承认:“嗯。”
贺西楼饶有兴致,越靠越近,直直盯着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诗意妹妹,脸怎么这么烫?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
暗恋他?
那瞬间,孟诗意如遭雷劈,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变得凝固。
她猛地睁开眼,从梦中惊醒。
心脏剧烈跳动起伏,扑通扑通,强而有力,像是要跳出胸膛。
幸好,只是一场梦。
幸好,自己多年暗恋的秘密,并没有泄露出去,并没有让他本人知道。
孟诗意松一口气,垂着眼睛,喉咙有些发涩。
已经整整五年了。
她跟贺西楼见面的次数少得可怜,连偷偷看他一眼都是奢望。
可暗恋就是这样,像藏在内心最深处的青果,隐隐发酸。
出租车停在帝大东门附近,司机笑着开口:“同学啊,到了,加油学习哦~”
“好,谢谢您。”孟诗意嗓音清冷,付完钱,提起沉重的行李箱往门口走。
今天是帝大新生报到的日子,学校门口乌泱泱一群新生,提着大包小包行李箱,又挤又堵。
手机“嗡”地一声,堂哥孟淮礼发来微信消息:
抱歉,学校里突然有急事,我已经让我一个朋友来接你了。
她堂哥孟淮礼今年大三,读法律专业,是校学生会主席,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整天忙得跟陀螺一样团团转。
孟诗意低头回复:嗯,你去忙吧
收起手机,还没来得及抬头。
突然,一个新生急匆匆从身后飞奔掠过,猝不及防撞到她的肩膀。
“嘭!”
孟诗意的行李箱重重砸在地上。
她毫无防备,骤然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去,下意识抱住前面的人,以免摔倒在地。
就仿佛溺水时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抱得很紧。
下一秒,头顶传来男人轻微的闷哼声。男人一双沉稳有力的手臂伸来,轻搂住孟诗意的腰。
孟诗意几乎被摁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她站稳身体后,仰起脸,对视的瞬间,她彻底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面前的男人轮廓线条分明,厌世脸,丹凤眸锐利如刃,流露出一抹冷峻和不羁,眼尾有颗黑色小痣,妥妥的浓颜系,冲击性很强。
细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辉,却没能驱散他桀骜又痞坏的气息。
整个世界都瞬间变得黯然失色,而他是唯一绚烂夺目的色彩。
孟诗意的瞳孔猛然一缩,仿佛有股电流淌遍全身四肢百骸。
贺西楼?
是刚才出现在梦里的……贺西楼。
孟诗意懵懵地抱着他,心跳声震耳欲聋,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惊讶和慌乱,在她全身迅速蔓延,刺激着每一根神经末梢。
贺西楼慵懒地低头,与她对视时,眉头轻轻一挑。
片刻后,他唇边弯起一抹又痞又坏的弧度,嗓音蛊惑撩人:
“你还想要抱到什么时候?”
!!!
“啊…”孟诗意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轻声道歉,“对不起。”
可贺西楼似乎没打算放过她,朝她略微俯身,漆黑的凤眸似笑非笑盯着她,半开玩笑问:
“能理解你现在很激动,但也不必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扑进我怀里吧?”
孟诗意耳根滚烫,小声解释:“我是被别人撞到的,不是故意要抱你的。”
说完,她眼睫轻颤了颤,装做不认识他,飞快捡起行李箱,想要赶紧离开。
明明是日夜思念的人,是暗恋了五年多的人,可遇见时,她第一反应竟然是逃跑。
但下一秒。
贺西楼从身后捏住她的后颈,将她轻松扯到自己面前。
肌肤相触,那股灼热的温度,令人格外心悸。
贺西楼朝她略微俯身,那双深邃的凤眸睨着她,眼底浮起几分坏笑和轻佻:
“躲什么,我应该没认错人吧,诗意妹妹?”
贺西楼的语速不急不缓,尾音却刻意延长,带着一分慵懒,格外撩拨心弦。
孟诗意脸颊发烫,整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牢牢攥紧,小声说:
“我没躲你。”
贺西楼轻撩起眼皮,似是嗤笑了一声:“没躲我,那刚才是谁跟我装陌生人,鬼吗?”
“……”
贺西楼继续追问:“怎么,真不认得我了?我也没那么大众脸吧。”
孟诗意愣了愣,对上男人那双黑涔涔的眼眸,像是一个深邃旋涡,能把她给吸进去。
她别开视线,垂着眼睛,轻轻喊一声:
“西楼哥。”
孟诗意是江南风美人的长相。
肌肤如初雪般无瑕,眼睛水汪汪的,氤氲着雾气,干净又漂亮,像是水墨画中的柳叶,自带一股优雅温柔的气质。
贺西楼盯着她,戏谑着调侃,像是在故意挑逗她,尾音轻轻上挑:
“嗯?没听清。”
“……”
他肯定是故意的。
孟诗意只好耐着性子,乖乖重复一遍,“西楼哥。”
轻柔悦耳,如同春风里拂过的低语,温柔得能掐出水。
好似在人的心里漾起一圈涟漪。
贺西楼满意了,但又没完全满意,略微倾身,视线落在她身上:
“这么多年,还怕我?”
贺西楼仔细地盯着她,黑眸格外深邃,像是要找出什么破绽。
此话一出,孟诗意回想起他们初见的时候。
那年她才初二,自从家里出事后,她就搬进堂哥孟淮礼家。
第一次遇见贺西楼时,孟淮礼正在给他处理伤口。
男人十分狼狈,浑身是伤,半张脸都染上鲜血,甚至连蓝白色校服都浸红了。
整个人压迫感极强,阴鸷又恐怖,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他转头,幽幽看向她,带着防备和侵略性。
当时孟诗意背着粉色小书包,一抬头,魂都快被吓飞了。
她站在家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贺西楼始终冷冷盯着她,浑身笼罩着浓浓的孤独感和落寞感,宛如在阴影中蛰伏的恶狼。
光看着就知道,他肯定是个坏人。
孟诗意怯生生的,不敢叫他,更不敢和他对视。
那时候,她确实是怕他的。
思绪飘来飘去,逐渐回到现实。
孟诗意摇摇头,语气认真:“没有,我现在已经不怕你了呀。”
她以前不敢对视,是因为真的怕他,可现在……
面对暗恋的人,人总是会变得自卑、敏感、胆怯。
更何况她喜欢的人那么优秀,那么遥不可及。
孟诗意扯开话题:“是我哥让你来接我的么?”
“嗯,”贺西楼漫不经心伸手,摁在她行李箱拉杆上,“行李箱,我来给你拿。”
肌肤相触的瞬间,孟诗意的指尖略微缩了缩。
很细小的动作。
贺西楼却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排斥,低头凑在孟诗意面前,眼底带着一丝探究:
“讨厌我?”
男人那张俊脸在眼前不断放大,离得越来越近。
孟诗意一时懵住,心跳不由自主加快速度,眼尾晕染开一层粉雾。
她乖乖摇头:“没有。”
“不讨厌还躲……”贺西楼锐利的黑眸瞥过来,眼底涌起一丝兴致。
他欺身逼来,距离又凑近些,尾音略微上挑,似笑非笑地问:
“难不成暗恋我啊?”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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