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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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轩怎么也没想到，照顾舅舅五年的他，会在这个雨夜面临人生最大的选择。

"墨轩，这230万你必须收下，我没别的亲人了。"舅舅颤抖着手，将那份拆迁协议推到他面前。

程墨轩愣住了，五年来每月按时给舅舅转的1800块钱，在这巨额数字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可就在这时，妻子江予涵从厨房冲出来，脸色苍白如纸："不行！这钱我们绝对不能要！"

舅舅和程墨轩同时转头看向她，空气瞬间凝固。江予涵的眼中闪烁着恐惧，仿佛这笔钱是什么洪水猛兽。

到底是什么，让一向温和的妻子如此激动？

01

2010年的秋天，程墨轩和江予涵刚结婚半年，小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那天傍晚，程墨轩刚下班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换鞋，就听到客厅里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

"涵涵，这位是...？"程墨轩推开门，看到江予涵正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男人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容："墨轩，我是程立业，你的舅舅。"

程墨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江予涵。江予涵的表情有些僵硬，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他说是你舅舅，我让他先坐一会儿等你回来。"

"舅舅？"程墨轩努力搜索着记忆，母亲生前确实提过有个弟弟，但印象非常模糊，"您是我妈妈的...？"

"是的，你妈妈程秀兰是我姐姐。"程立业连忙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泛黄的相册，"你看，这是我们小时候的照片。"

程墨轩接过相册，第一页就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确实有个年轻的女人，五官和母亲很相似。

"这真的是我妈妈？"程墨轩仔细端详着照片。

"当然是！"程立业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比我大三岁，从小就很疼我。你看这张，这是她十八岁时拍的。"

江予涵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但程墨轩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

"舅舅，您这些年都在哪里？"程墨轩放下相册，"我妈妈生前从来没提过您的消息。"

程立业的脸色暗了暗："唉，说来话长。当年我们兄妹因为一些误会闹僵了，我一气之下就离开了家乡，这一走就是三十多年。"

"什么误会？"程墨轩追问道。

"都是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程立业摆摆手，"我在南方打工这些年，直到前段时间才打听到你妈妈...已经去世的消息。"

江予涵终于开口了："程先生，您怎么确定墨轩就是您外甥？"

程立业看了江予涵一眼，又翻开相册："你看这张照片，这是你妈妈怀孕时拍的，旁边这个小孩子就是你，当时你才两岁。"

程墨轩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照片确实有些模糊，但那个孕妇的轮廓确实像母亲。

"墨轩啊，这些年我一直想联系你们，但是不知道具体地址。"程立业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妈妈走了，我这个做弟弟的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程墨轩心软了："舅舅，您别这么说。既然您找来了，就是缘分。"

江予涵在一旁扯了扯程墨轩的衣袖，小声说："墨轩，要不今晚先让程先生在附近找个旅馆住下？"

程立业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已经在附近租了个小房子。只是想来看看墨轩，认认门。"

"租房子？"程墨轩有些意外，"舅舅，您打算在这里长住？"

"我年纪大了，也没什么牵挂了。想着能离你们近一些，也好有个照应。"程立业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程墨轩赶紧起身："舅舅，您留个联系方式，改天我去看您。"

程立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和地址。墨轩，我知道突然出现可能让你们感到意外，但我真的没有恶意。"

送走程立业后，程墨轩关上门，看到江予涵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涵涵，你怎么了？刚才你好像不太高兴？"程墨轩坐到她身边。

江予涵犹豫了一下："墨轩，我总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

"说不清楚，就是感觉。"江予涵皱着眉头，"而且你不觉得他出现得太突然了吗？这么多年不联系，怎么突然就找上门来了？"

程墨轩拍拍她的手："可能是人老了，想念亲人了吧。而且他确实有我妈妈的照片。"

"照片也可能是假的。"江予涵小声嘀咕。

"假的？涵涵，你想太多了。"程墨轩笑了笑，"我妈妈确实说过有个弟弟，只是很少提起。可能是因为关系不好吧。"

江予涵没再说什么，但心里的疑虑并没有消除。

第二天一早，程墨轩就按照程立业留下的地址去看他。地址是小区后面的一片老房子，程立业租的是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单间。

"舅舅，您住这里会不会太简陋了？"程墨轩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够了够了，我一个人住，要那么大干什么。"程立业忙着给程墨轩倒水，"你能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了。"

程墨轩注意到桌上放着几本旧书和一个收音机："舅舅，您平时都做什么？"

"看看书，听听收音机，有时候出去走走。"程立业坐下来，"墨轩，我知道这些年没有联系，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可能觉得突兀。"

"没有的事，舅舅。"程墨轩真诚地说，"既然是一家人，就应该互相照应。"

程立业的眼睛红了："墨轩，你真的像你妈妈，心地善良。"

"舅舅，您这些年一个人生活，一定很不容易吧？"程墨轩看着程立业略显苍老的面容。

"苦日子都过来了，现在能见到你，我就知足了。"程立业擦了擦眼角，"墨轩，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我只是想...想有个亲人。"

程墨轩心里一暖："舅舅，您说哪里话。从今以后，我每个月给您一些生活费，让您生活得好一些。"

"不用不用！"程立业连忙摆手，"我有退休金，够用的。"

"舅舅，就这么定了。一千八百块钱，不多，但是我的一点心意。"程墨轩坚持道。

程立业看着程墨轩，眼中满含泪水："墨轩，你...你真的太好了。"

从那天起，程墨轩每个月都会按时给程立业转1800块钱，偶尔还会买些东西去看他。

一个月后的周末，程墨轩和江予涵一起去看程立业。江予涵虽然心里还有疑虑，但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舅舅，您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程墨轩一进门就关切地问。

"挺好的，有了你的帮助，我生活得很舒心。"程立业连忙给他们倒茶，"涵涵，上次我来得突然，可能让你不高兴了。"

江予涵勉强笑了笑："没有，程叔叔，您别多想。"

"涵涵是个好孩子，墨轩娶到你真是有福气。"程立业看着江予涵，"你们什么时候打算要孩子？"

"还没考虑这么多。"江予涵回答得有些生硬。

程墨轩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连忙转移话题："舅舅，您平时有没有什么爱好？"

"我喜欢听戏，还喜欢下象棋。"程立业指着桌上的收音机，"每天晚上都会听一会儿戏曲节目。"

"那太好了，我爸爸也喜欢听戏。"程墨轩高兴地说，"改天我带他来和您聊聊。"

程立业的脸色微微一变："不用了，我这里太简陋，不方便招待客人。"

江予涵敏锐地捕捉到了程立业表情的变化，但她没有说什么。

"舅舅，您有没有考虑过搬到我们小区来住？那里环境好一些。"程墨轩提议道。

"不用不用，我住惯了这里。"程立业连忙拒绝，"而且这里房租便宜，离你们也不远。"

江予涵忍不住问："程叔叔，您之前在南方是做什么工作的？"

程立业停顿了一下："做过很多工作，建筑工地、工厂，什么活都干过。"

"那您应该有很多朋友吧？"江予涵继续追问。

"朋友...也有一些，但是年纪大了，联系得少了。"程立业显得有些不自在。

程墨轩看出舅舅似乎不太愿意谈论过去，便岔开话题："舅舅，您这房子的房东人怎么样？"

"房东是个老太太，人还不错。不过她说这片房子可能要拆迁，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程立业随口提到。

"拆迁？"程墨轩一惊，"那您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到时候再说。"程立业摆摆手，似乎并不太在意。

回家的路上，江予涵一直沉默不语。

"涵涵，你怎么了？"程墨轩问道。

"墨轩，我觉得你舅舅有很多话都不愿意说。"江予涵皱着眉头，"而且他对过去的事情总是避而不谈。"

"可能是不愿意提起伤心事吧。"程墨轩安慰道，"毕竟和我妈妈的关系不太好，提起来就伤感。"

"但是墨轩，如果真的是亲舅舅，不应该对你的童年那么了解，却对你妈妈的一些基本情况不清楚。"江予涵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什么意思？"程墨轩不解。

"上次他能准确地说出你两岁时的样子，但是我问他你妈妈最喜欢吃什么，他却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江予涵认真地说，"这不觉得奇怪吗？"

程墨轩想了想："也许是...分开时间太久了，有些事情记不清了？"

江予涵摇摇头："墨轩，我总感觉这个人隐瞒了什么。"

02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程墨轩继续按时给程立业转生活费，偶尔也会去看望他。但江予涵的疑虑却越来越深。

那天是周日，程墨轩正在家里看电视，江予涵从阳台上走进来，脸色凝重。

"墨轩，你过来看看。"江予涵指着窗外。

程墨轩走到窗边，顺着江予涵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程立业正站在小区门口，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交谈。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程立业还时不时地朝四周张望。

"那个人是谁？"程墨轩疑惑地问。

"我也不知道，但是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江予涵说，"每次都是不同的人来找他，谈几句话就走了。"

程墨轩仔细观察，发现程立业的神情确实有些紧张，和平时的温和完全不同。

"涵涵，你是不是一直在观察我舅舅？"程墨轩转头看着妻子。

江予涵点点头："墨轩，我实在放心不下。这个人的行为太可疑了。"

"可疑？"

"你有没有注意到，他从来不在白天接电话？每次你打电话给他，他要么说在忙，要么就是晚上才回复。"江予涵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观察，"而且他经常半夜出门，说是散步，但是散步会散到凌晨两三点吗？"

程墨轩愣了愣，仔细回想，确实有这些情况。

"还有，你有没有发现他对你小时候的事情知道得特别详细？比如你几岁学会走路，几岁说第一句话，甚至你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

江予涵继续分析，"但是当我问他你妈妈的喜好时，他却一问三不知。"

程墨轩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但我确定他隐瞒了很多事情。"江予涵认真地说，"墨轩，你能不能想办法试探一下他？"

正在这时，程墨轩的手机响了，是程立业打来的。

"墨轩，你在家吗？"程立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在家，舅舅，您怎么了？"程墨轩看了江予涵一眼。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和你说说话。我能过去一趟吗？"

"当然可以，您过来吧。"

挂了电话，江予涵握住程墨轩的手："墨轩，等他来了，你试探性地问问他一些你妈妈的事情。"

半小时后，程立业来了。一进门，程墨轩就注意到他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还有汗珠。

"舅舅，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程墨轩关切地问。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累。"程立业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

江予涵给程立业倒了杯水："程叔叔，您慢点喝。"

"谢谢涵涵。"程立业接过水杯，手有些颤抖。

程墨轩坐在程立业对面："舅舅，我最近在整理妈妈的遗物，发现了一些老照片。您能不能和我说说妈妈年轻时的事情？"

程立业的手顿了一下："你妈妈年轻时...她很漂亮，也很善良。"

"我是说具体一些的事情。"程墨轩试探着问，"比如她最喜欢做什么？最喜欢吃什么？"

程立业沉默了一会儿："这...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记得不太清楚了。"

江予涵在一旁接口："程叔叔，您应该记得吧？姐弟之间的感情那么深。"

程立业看了江予涵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涵涵，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没有，我只是好奇。"江予涵平静地回答。

程墨轩决定换个角度："舅舅，我妈妈有没有和您说过关于我爸爸的事情？"

程立业又是一阵沉默："你爸爸...是个好人。"

"舅舅，您见过我爸爸吗？"程墨轩继续追问。

"见过，但是不熟。"程立业的回答越来越简短。

江予涵忍不住了："程叔叔，如果您真的是墨轩的舅舅，为什么对他们家的事情这么不了解？"

程立业脸色一变："涵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一个真正的舅舅，应该对外甥的家庭情况有基本的了解。"江予涵直视着程立业，"但是您除了知道一些墨轩童年的细节，对其他事情都一问三不知。"

程立业站起身来："涵涵，我知道你对我有疑虑，但是我真的是墨轩的舅舅。我们兄妹多年不联系，不了解一些情况也是正常的。"

"那您为什么对墨轩小时候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江予涵步步紧逼。

程立业一时语塞，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

程墨轩看气氛越来越紧张，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不要吵架。"

"墨轩，我觉得累了，先回去休息了。"程立业急忙起身往外走。

"舅舅，您等等！"程墨轩想要挽留。

但程立业已经走到门口："墨轩，有些事情...以后再说吧。"

程立业离开后，夫妻俩陷入了沉默。

"墨轩，你现在还相信他是你舅舅吗？"江予涵问道。

程墨轩皱着眉头："说实话，我也开始有些疑虑了。他的反应确实有些奇怪。"

"我觉得我们应该查一查他的身份。"江予涵坚决地说。

"怎么查？"

"我有个朋友在派出所工作，可以帮忙查身份证信息。"江予涵拿出手机，"如果他真的是你舅舅，身份证上的信息应该能对得上。"

程墨轩犹豫了一下："这样不太好吧？万一真的是误会呢？"

"墨轩，我们必须要搞清楚。"江予涵认真地说，"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你已经给了他那么多钱，还把他当亲人看待。万一他是骗子怎么办？"

程墨轩最终同意了江予涵的提议。

两天后，江予涵的朋友传来了消息。

"查到了，这个程立业确实存在，身份证信息也没问题。"江予涵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但是有一个奇怪的地方。"

"什么地方？"程墨轩紧张地问。

"根据户籍信息，这个程立业确实有个姐姐叫程秀兰，但是..."江予涵停顿了一下，"但是他的户籍一直在外省，而且有过几次迁移记录。最奇怪的是，他的职业记录很复杂，换了很多次工作。"

程墨轩思考着："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我朋友说，这种频繁迁移户籍，频繁换工作的人，要么是因为工作需要，要么就是...在逃避什么。"江予涵的声音有些沉重。

"逃避什么？"

"债务，或者...其他的麻烦。"江予涵看着程墨轩，"墨轩，我们必须要小心。"

就在这时，程墨轩的手机又响了，还是程立业打来的。

"墨轩，我想和你单独聊聊，可以吗？"程立业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好的，舅舅，您在哪里？"

"就在你们小区楼下。"

程墨轩走到窗边往下看，果然看到程立业一个人站在路灯下，看起来很孤单。

"墨轩，我觉得你不应该单独下去。"江予涵拉住了程墨轩的手。

"涵涵，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还没有做什么伤害我们的事情。"程墨轩安慰道，"我下去看看他想说什么。"

"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他说要单独聊。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程墨轩下楼后，发现程立业正背对着他站在花坛边。

"舅舅？"程墨轩走过去。

程立业转过身，程墨轩发现他的眼圈红红的，似乎哭过。

"墨轩，我知道涵涵对我有疑虑，其实...她的直觉是对的。"程立业的声音很低。

程墨轩心里一惊："什么意思？"

"我确实隐瞒了一些事情。"程立业深吸了一口气，"但是我保证，我对你没有恶意。"

"到底是什么事情？"程墨轩紧张地问。

程立业沉默了很久，最终摇摇头："现在还不能说，但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舅舅，您这样说我怎么能放心？"程墨轩焦急地说，"如果您真的把我当外甥，就应该对我坦诚。"

"墨轩，给我一点时间好吗？"程立业恳求道，"很快，我就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什么时候？"

"最多一个月。"程立业握住程墨轩的手，"墨轩，这一个月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相信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程墨轩看着程立业真诚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舅舅，您能不能至少告诉我，您到底在担心什么？"

程立业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才小声说："有些人在找我，但是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在哪里。"

"什么人？"

"以后你就会明白了。"程立业拍拍程墨轩的肩膀，"墨轩，答应我，不管涵涵说什么，你都不要放弃我好吗？"

程墨轩心里更加困惑了，但看到程立业恳求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回到家后，江予涵立刻问道："他说什么了？"

程墨轩如实转述了程立业的话。

江予涵听完后，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墨轩，这个人绝对有问题。他承认自己隐瞒了事情，还说有人在找他。这明显就是在逃避什么。"

"但是他说他对我没有恶意。"程墨轩为程立业辩护。

"墨轩，你太善良了。"江予涵摇摇头，"一个连真实身份都不肯透露的人，他的话你能相信吗？"

程墨轩陷入了矛盾之中。理智告诉他江予涵是对的，但情感上他又不愿意怀疑这个自称舅舅的人。

"涵涵，要不我们再观察一段时间？"程墨轩提议道。

"观察可以，但是你不能再给他钱了。"江予涵坚持道，"至少在搞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之前。"

程墨轩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同意了。

03

两周后，程立业主动联系了程墨轩。

"墨轩，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程立业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什么好消息？"

"我住的这片老房子要拆迁了，补偿款已经下来了。"程立业难以抑制兴奋，"你猜猜有多少？"

程墨轩心里一动："多少？"

"230万！"程立业几乎是喊出来的，"墨轩，我发财了！"

程墨轩愣住了："这么多？"

"是啊，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程立业的声音颤抖着，"墨轩，我想把这笔钱给你。"

"给我？"程墨轩更加震惊，"舅舅，这是您的钱，我不能要。"

"墨轩，我年纪大了，要这么多钱也没用。而且我没有别的亲人，这钱不给你给谁？"程立业认真地说，"你和涵涵还年轻，有了这笔钱，可以买房子，可以过更好的生活。"

程墨轩心里既感动又困惑："舅舅，这...这太贵重了。"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我们是一家人。"程立业坚持道，"墨轩，今天晚上你们过来，我把拆迁协议给你们看看。"

挂了电话，程墨轩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江予涵。

江予涵听完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墨轩，这绝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一个身份可疑的人，突然要把230万给你，你不觉得奇怪吗？"江予涵激动地说，"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程墨轩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能是舅舅真的把我当亲人吧。"

"墨轩，你醒醒吧！"江予涵几乎是吼出来的，"230万啊！不是2300块钱！一个正常人会把这么多钱给一个只认识几个月的所谓外甥吗？"

程墨轩被江予涵的反应吓了一跳："涵涵，你别激动。也许舅舅真的是好心呢？"

"好心？"江予涵冷笑，"墨轩，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心。他一定有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

"我怎么知道？但是我肯定，这230万绝对不能要。"江予涵坚决地说，"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能收。"

04

晚上，夫妻俩按约定来到程立业的住处。一进门，程墨轩就看到桌上放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墨轩，涵涵，你们来了。"程立业热情地招呼他们，"快坐快坐，我给你们看看这份拆迁协议。"

程墨轩走过去翻看文件，确实是正式的拆迁补偿协议，上面清楚地写着：补偿金额230万元整。

"舅舅，这真的是您的？"程墨轩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是我的，你看，这里有我的签名和身份证号码。"程立业指着文件上的签名，"墨轩，我已经决定了，这笔钱全部给你。"

程墨轩看着舅舅手中的银行卡，心情五味杂陈。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闪过，从舅舅刚搬到他们小区时的局促不安，到现在的相依为命。

"舅舅，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这钱给我？"程墨轩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的话。

舅舅的眼神忽然变得复杂起来，嘴唇颤抖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江予涵紧紧握着程墨轩的手，指甲都掐进了他的皮肤里："墨轩，你问问他...问问他为什么要刻意接近我们，问问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舅舅猛地站起身，那张一直温和的脸瞬间变得苍白："涵涵，有些事情..."

"说！"江予涵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