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看向一贯理性冷静的周时禹。

“如果我早知道他心里装了这么多的事,可能结局会不一样。”

周时禹抬手想要抱一抱她,可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他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又落了下去。

“这不是你的错。”

沈梨喉咙酸涩:“你知道吗?我姐姐去世前,一直都不知道泽哥爱她。”

“我姐高中的时候就辍学了,她之所以能遇见泽哥,是因为当初在医院做护工。”

“我大姐曾经告诉过我,她和泽哥之所以能在一起,是因为泽哥劳累住院,她不怕辛苦不怕脏,一直照顾泽哥。”

“在泽哥出院后,她每次都会关心泽哥的身体状况,泽哥太忙,她会每天做早中晚餐给泽哥送过去。”

“泽哥答应和她交往的时候,曾经跟她说,顾欣,我没有家人,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你如果愿意的话,我们谈谈。”

“再后来,我姐和他交往了四年。”

“四年里,都是我的姐姐在照顾他……”

“两个人结婚的前一天夜里,我姐姐私底下告诉我。泽哥应该不爱她,只是需要她。”

沈梨至今记得大姐结婚那天晚上。

她和大姐躺在一起。

大姐对她说:“梨梨,你不要像姐姐一样,你一定要找一个爱自己的人。”

当时沈梨问大姐:“难道姐夫不爱你吗?”

大姐苦涩一笑。

“你姐夫重本医学毕业,而我只是一个高中就毕业在外打工的女人,幸好,我长相还行,愿意照顾他。”

“而他又是孤儿,需要人照顾。”

“不然,他肯定是不会娶我的。”

收拾完了姐夫和姐姐的遗物,从他们的婚房里面出去后,外面天已经黑了。

回去的路上。

沈梨坐在周时禹的身边一言不发。

周时禹先开口:“把我加回来。”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周时禹就是这样,只用命令沈梨。

因为他知道沈梨,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拒绝自己。

可这次,沈梨只是平静地看向他说:“时禹哥,我们以后就做普通邻居,没必要加联系方式。”

“你如果有什么事,都可以拖周伯找我。”

说完,她又道谢:“谢谢你,这么远从美国回来参加泽哥的葬礼。”

周时禹听到她的话,心口莫名很闷。

一路再也没有话可说。

到达沈家门口。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沈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等候的许乐安。

许乐安看到周时禹和沈梨果然在一起,她快速走上前,像是宣誓主权一样,挽住了周时禹的胳膊。

“时禹,沈小姐,你们回来了。”

她又看向沈梨:“沈小姐,节哀顺变,你丈夫的遗物都收拾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