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一片。

女人身形好像僵住一瞬,但很快,又恢复成冷硬。

她嗓音有些发紧:“你确定吗?”

“确定!”

席南琳想要拒绝,但一抬眼,对上傅砚舟冷寂且坚决的眼,莫名退缩,好像一旦她拒绝,就会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

最终,还是改了口。

“我可以同意,但,你总得和你妈妈说清楚。”

“毕竟事关席傅两家的合作。”

这个理由傅砚舟能够接受。

原本想,若是席南琳不同意,他便决定起诉离婚的。

回程路上。

傅砚舟坐上了直升飞机,耳边轰鸣,他看了眼齐婉莹发来的消息。

“哥哥,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隔着屏幕,傅砚舟似乎能想象到她难过的神情,一定是耸搭着眉眼,可怜兮兮地看着手机屏幕,但傅砚舟清楚,这一切都只是伪装罢了。

他笑了下,所幸,他们认识时间不长,时间会慢慢淡忘掉这段记忆。

指尖停留许久。

傅砚舟还是关闭了手机,用沉默回应。

是答案也是拒绝。

这一切,尽收席南琳的眼底,她淡漠的扫了眼,又移开了视线。

7月7日,早晨8点。

经过一夜的飞行抵达了席氏集团,太阳早已升起,东方也染上一抹橙黄。

会议室。

席南琳和傅砚舟面对面坐着,面前则是放着那份傅砚舟签订好的离婚协议。

早在结婚前便做了财产公证,剩下的就是互相赠送的节假日的礼物,里面不乏有名贵珠宝,傅砚舟都没有要。

双方默契静默,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人。

清脆的高跟鞋声音逼近,‘哒哒哒’一下一下踩在了傅砚舟心上。

门打开。

人未到声先到。

“我儿子不懂事,离婚的事作罢,席总不要介意。”

又是这样。

窒息在心口蔓延开,傅砚舟压下情绪,看向门口,就见傅母身着黑色高级西服,面容冷漠地入座。

“消失了这么多天是我儿子不对,傅砚舟,你去给席南琳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这些话像绵里针,密密麻麻扎进了傅砚舟的心脏。

就在傅母继续要说话的时候,他忍不住开口打断:“妈,我已经不是傅氏总裁了……”

傅母像是没有听见,自顾自说着:“我们傅氏和席氏还跟从前一样,互利互助……”

“妈,我想离婚……”

傅母充耳不闻,继续说道:“我就指望着早点抱孙子,好让他尽快长大,成为两家的继承人……”

“妈,我们不会有孩子的。”

这话瞬间引爆了傅母压抑心中的雷,顷刻间,她的脸色冷了下来:“傅砚舟,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你敢提离婚那就离开傅家,我不会认你这个儿子!”

傅砚舟陡然僵住。

长期在傅母的极强的掌控欲下,总会下意识地惧怕,哪怕他早已长大,能够掩饰面上的表情,身体却总会诚实的表达情绪。

指尖攥紧掌心。

他试图用离开去反抗,可最终,落在他们眼里,却是一场不痛不痒的默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