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什么?才十五万?你们也太抠门了吧!”
我妈压低声音在客厅里打电话,语气里全是不满。
我因为发烧刚推开家门,整个人都僵住了。
“二十万就二十万,但得先给定金!录取通知书一到手,你们家千金的名字马上换上去,保证天衣无缝!”。
原来我拼死拼活考出的好成绩,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
高考那几天我拼尽全力答题,填志愿时也乖乖按我妈的要求填了北京大学。
可三个月后,当录取通知书真的到手时,几个西装男人却冲进家里把我爸妈打得住进了医院。
1
高考前的那个下午,我因为感冒发烧从学校请假回家休息。
头昏脑胀地推开家门,本想安静地窝在房间里背几个英语单词。
本来住在班主任老师家挺好的,但今天老师家里来客人,我又发着烧,想着自己家离学校更近,就回来了。
刚推开门,就听见我妈在客厅里打电话。
“什么?才十五万?”。
我妈压低声音,但语气里全是不满,“我女儿可是稳拿市状元的料,这成绩换个清华录取通知书,十五万你们就想拿下?做梦呢!”
我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僵住了。
“行行行,我知道你们家有钱有势,但这买卖得公平不是?最少三十万!”
我妈在那头踱来踱去,“什么叫狮子大开口?你知道为了让她考这个分数我花了多少钱吗?补课费、资料费,还有请老师吃饭的钱,加起来都不止十万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我妈的语气缓了缓:“好好好,二十万就二十万,但得先给定金!录取通知书一到手,你们家千金的名字马上换上去,保证天衣无缝!”
我的腿软了,扶着墙才没摔倒。
“放心,她听话得很,我让她填哪个学校她绝对不敢有二话。这丫头从小就老实,哪敢跟我顶嘴?”
我妈笑得特别得意,“钱到位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事互相关照着点。”
我妈挂了电话,转头就看见了我。
“你怎么回来了?”。
她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不是让你好好在学校复习吗?大考在即,你矫情什么矫情?”。
“我发烧了,想回来休息一会儿。”
我捂着额头,声音有些虚弱。
“发烧?”
她上来摸了摸我的脑门,“也不怎么烫嘛!你们这些小孩就是娇气,我们那时候发烧都要干活的。”
她又开始唠叨:“赶紧收拾收拾滚回学校去,别在家里传染给你弟弟。他下个月还要期末考试呢,可不能被你连累了。”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厌烦的脸,心里一阵发凉。
我拼死拼活换来的成绩,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件能够明码标价的商品。
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熬夜刷题磨出的血泡,所有省下的早餐钱去买参考书,在他们心中竟然只值二十万块钱。
2
我是林晚星,十八岁,一个在这个家里活了十八年却从来没有感受过温暖的女儿。
我爸林国强是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在家里除了闷头抽烟就是对着电视发呆,从来不敢在我妈面前说半个不字。
我妈王翠花则是这个家的土皇帝,什么事都是她说了算。
还有个弟弟林浩然,比我晚出生十分钟,却享受着天差地别的待遇。
从小到大,我考第一是应该的,他留级了爸妈要下馆子安慰他。
我要个新书包要看脸色,他要个新手机当天就能买回来。
我妈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有啥用?早点嫁人帮衬家里才是正经事!”
要不是后来听人说 “高学历能嫁好人家,彩礼也给得多”,我连高中都上不了。就是这样,她还逼我写了一张 “养育债” 的欠条。
那张欠条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上面密密麻麻写着:
“从出生到十八岁,林晚星欠家庭费用如下:
奶粉尿布费:15000 元
幼儿园费用:25000 元
小学学费及生活费:35000 元
初中学费及补课费:45000 元
高中学费及资料费:60000 元
占用房间费(按年计算):36000 元
水电气分摊费:25000 元
医疗费用:18000 元
衣物鞋帽费:30000 元
营养费及伙食费:80000 元
总计:369000 元
以上费用林晚星成年后需全额偿还,不得赖账。”
最荒谬的是那个 “占用房间费”,我住的还是跟弟弟一个房间的上下铺,她竟然也要收钱。
她说:“省得你以后翅膀硬了不认账。现在白纸黑字写着,你敢不孝顺试试?”
我的日常生活就是刷题、背书、考试,然后继续刷题。
每天晚上做题到凌晨两三点是常事,手指上的茧子一层摞一层,眼睛度数从两百度涨到了六百度。
买本参考书都要看他们脸色,更别说其他什么了。
这一切的努力,都只是为了在这个冷漠的家庭中证明自己还有那么一点用处,能够换来一口饭吃,一个睡觉的地方。
这时候,我弟弟林浩然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
“妈,小雯她妈又催钱了,说再不给钱就要去学校闹。”
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你看什么时候能把钱给他们?”
“快了快了,再等几天。”
我妈赶紧安慰他,“妈已经想好办法了,保证让小雯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下来。”
“那就好。”
林浩然松了口气,“我还想着要是真闹到学校去,我这书还怎么读啊。”
呵,我妈所谓的办法就是卖掉我的高考成绩。
我靠在墙上,感觉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委屈?这个词太轻了。
我感受到的是愤怒,是绝望,是一种从骨子里涌出来的恨意。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承受这一切?
过了一会儿,我妈开始跟我 “谈心” 了。
“晚星啊,妈跟你商量个事。”
她坐在沙发上,装出一副慈母的样子,“你也快十八了,该懂事了。”
“什么事?”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就是关于你的志愿填报。”
她试探性地看着我,“妈托人打听过了,北京大学最适合你,前途无量。”
“嗯,我也想去北大。”
我点点头。
她明显松了口气,“到时候妈陪你一起填志愿,可不能出错。”
看着她那张写满算计的脸,我心里冷笑连连。她哪里是关心我的前途,分明是在确认商品的品质。
这时候,我弟弟凑过来:“姐,听说你要去北大了?那可是全国最好的大学啊!”
“是啊,你姐姐聪明着呢。”
我妈骄傲地说,“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
“那我以后去北京玩,姐姐可得罩着我啊!”
林浩然嬉皮笑脸地说。
看着他的脸,我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当然了,我们是姐弟嘛。”
“对了,浩然,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我妈转向弟弟。
“还行吧,小雯现在挺配合的,说要好好养胎,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结婚。”
林浩然一脸得意,“她爸妈虽然要钱,但也算讲理,说只要给足了钱,这事就算了结了。”
“那就好,那就好。”
我妈点点头,“妈这就去想办法筹钱。”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的恨意越来越强烈。
我想起这些年来的种种画面:弟弟林浩然在外面打架,我妈赔着笑脸去给人家道歉,回来后还夸他 “有男子气概”;他要什么名牌球鞋、游戏机,我妈咬着牙也要买给他,说 “男孩子要有面子”;我要买个计算器,她都要唠叨半天 “败家玩意儿”,最后还是班主任老师替我买的。
现在更荒唐的是,他搞大了人家女孩子的肚子,我妈不但不觉得丢脸,反而还要用我的前途去换钱摆平这件事,甚至还把这当成了光宗耀祖的大事。
我的未来只值二十万,而且这二十万还要用来填补他们心肝宝贝捅出来的窟窿。
那一刻,我心里对 “家” 仅存的那一点微弱幻想彻底破灭了。我终于看清了一个残酷的真相:在这个家里,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件工具,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掉的棋子。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再对他们抱有任何幻想了。
3
哭泣?吵闹?求饶?这些都没有用。
我太了解我的家人了,他们只会觉得我矫情、不懂事、不识大体。
但我有一个他们永远想不到的秘密武器。
去年下半年,我参加了全国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拿了一等奖,获得了北京大学计算机系的保送资格。
这件事我一直瞒着家里人,因为我知道我妈的性格,她一直看不起计算机专业,觉得女孩子学这个没前途。
如果我早点告诉她,她肯定有一百种方法阻止我去。
幸好我住在班主任老师家里,她为了省我的伙食费,把我 “寄存” 在老师那儿,每个月给老师一点钱就打发了。
这反而给了我参加竞赛培训的机会。
现在,这张保送资格证书就是我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我决定将计就计,先假装顺从听话,让他们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然后在关键时刻给他们致命一击。
高考那几天,我拼尽全力答题。每做一道题,我心里都憋着一股劲:这是我的成绩,是我的努力,不是任何人可以拿来交易的商品。
考试结束后,我妈果然寸步不离地盯着我填志愿。
“闺女啊,来,咱们开始填志愿了。”
她搬了个椅子坐在我旁边,一脸紧张,“记住了,第一志愿就填北京大学,专业随便选个什么的,反正到时候都要改的。”
“妈,为什么要改专业啊?”
我装作不解的样子。
“这个你别管,到时候妈自然会安排。”
她有些不耐烦,“你只要按妈说的填就行了。”
我坐在电脑前,“认真仔细” 地在第一志愿栏里填上了 “北京大学”
“专业填什么?”
我问她。
“就填... 计算机吧,反正都一样。”
她随口说道。
我差点笑出声来。她哪里知道,计算机专业恰恰就是我已经被保送的专业。
填完志愿,我妈如释重负:“好了,这下放心了。记住了,这几天你哪儿都不要去,就老老实实去奶茶店打工,等录取通知书下来。”
“好的,妈。”
第二天,我真的去了那家奶茶店打工。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人挺好的。
“小姑娘,你还在读书吧?”
她问我。
“是的,刚高考完,在等录取通知书。”。
我说。
就在志愿填报系统即将关闭的最后几个小时,我跟奶茶店老板请了假,说家里有急事。
“小林,你没事吧?”
老板关心地问。
“没事,就是家里让我去办个手续。”
我笑着说。
我直接去了附近的网吧,花了两块钱开了台机器。
坐在破旧的电脑前,我的手指有些发抖,但内心却无比坚定。我登录了志愿填报系统,看着屏幕上那个显眼的 “北京大学”,毫不犹豫地点了删除。
然后,我在第一志愿的位置上,敲下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会大跌眼镜的名字 —— 蓝翔技工学校。
没错,就是那个 “学挖掘机到蓝翔” 的蓝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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