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顾芷涵,三十岁,市里一家广告公司文案主管,算不上多出色,却也过得稳定安心。男友江哲明是律师,认识两年了,一路从吵吵闹闹走到了准备扯证的地步。

可我天性多疑,尤其从上一段被劈腿的感情里爬出来后,我就像被烧伤的猫,哪里都怕烫。江哲明再体贴,再细致,我总觉得太完美了,不真实。

“涵涵,我真不想你带着怀疑走进婚姻。”闺蜜宋如初听我唠叨多了,捧着咖啡认真地看着我。

我低头搅动杯子,“可万一我看走眼了呢?你也知道,男人有手段起来——唉。”

她忽然皱起眉:“那你要不要我帮你试试他?”

我怔住,“你说真的?”

“咱俩认识十几年了,我演一场戏帮你识破他的小心思,值吧?”

我咬了咬唇,“你可不能真的动心啊。”

她笑得潇洒,“放心,我心里清楚。”

就这样,宋如初加了江哲明的微信。理由是——“我们婚期快到了,她闺蜜得盯着你点儿,看看你配不配。”

江哲明愣了愣,笑回一句:“欢迎监督。”

第一周

我像个导演,坐在幕后指挥,冷眼旁观。

“如初有没有和他出去?”“偶尔,他请我吃饭,聊你小时候的糗事。”“他对你热情吗?”“很有分寸,微信也没聊过头。”

我稍稍安心了些。可心里那根弦,依旧紧绷着。

第二个月

如初发来消息:“你家江律师越来越会说话了,昨天还说‘如果我先遇见你就好了’。”

我心一惊:“他真这么说?”

“原话,不加标点。”

我压下怒火,“你怎么回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忍不住冲到江哲明办公室,“你最近有没有和如初单独出去过?”

他眼神坦荡,“她说你让我放松一下婚前压力,多找人聊聊天。我还以为你是怕我工作太累。”

我噎住了,他笑着拉我坐下,“你多心了吧?”

我笑得勉强,却开始觉得局面有些不对。

第三个月

宋如初的回复是三个字:“我不行。”

“什么意思?”

入戏太深,回不去了。”

那晚我失眠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我约她出来,坐在老地方的那家火锅店,她穿着件浅蓝色针织衫,眼圈有些发红。

“你不是说只是演戏吗?”我问。

她低头夹菜,沉默半晌才说:“我开始也是为了你,可他实在太温柔太懂人了。有时候我们坐在咖啡馆,他就静静听我说废话,像小时候你陪我练口才比赛那样。他记得我爱吃的每一样小吃,哪怕没说,他也能点对……”

“你是认真的吗?”我声音有点哑。

她点头,“我也挣扎过,提醒自己你才是他女朋友。可时间久了,我心里乱了。我怕我再演下去,会真把你伤得彻底。”

我咬住嘴唇,手心发冷。

“那他呢?他爱你吗?”

她摇头,“他心里还是你。我看得出来,他只是对我有好感,但没有那个‘爱’字。”

“所以你决定退出?”我声音颤了。

“我已经从他微信上退群删号,工作也请了长假,准备搬到别的城市去。”她抬眼看我,满是歉意,“对不起,芷涵。我本可以早些告诉你。但我也没想到,会走成这样。”

我鼻头发酸,却强忍住泪。

回去后,我和江哲明摊牌。

“你知不知道,我让如初试探你?”我声音低得快听不清。

他愣住,随后苦笑:“原来你一直不信我。”

“她说你对她说‘如果我先遇见你就好了’。”

“是。”他点头,“但我后面还有一句——‘可我已经遇见她了,哪怕晚一点,我也庆幸。’”

我再也忍不住泪,“你知不知道,她走不出来了?她搬走了。”

他叹口气,走过来握住我肩膀,“你让我接受你的过去,你却不肯相信我的现在。芷涵,我们到底怎么走到今天?”

那一刻,我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这个试探毁了我们三个人。

三个月后

我没扯证,江哲明也没再联系我。

如初发来一条信息:“我在厦门找了份工作,每天朝九晚五,骑单车看海,挺好。”

我笑了笑,回复:“祝你一切都好。”

那段三人局的游戏,没有赢家。最深的不是戏,是人心的迷路。试探别人,其实也在亲手毁掉信任。原来,有些东西,信了就稳,不信就散。

后来我再也没用“试探”两个字去面对任何一段关系。信任,不该拿来做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