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姐。”
我脚步一顿,是的,我现在仍叫陈梨,而不是秦梨。
其实曾经我也问过,为什么不把我的姓氏改回来。
爸爸都同意了,可哥哥和沈长庭却摇头。
“陈梨很好听,那是你的来时路,改不改都无所谓。”
当年我信了,现在想来,原来不是怕麻烦,而是根本不愿意。
他们在用隐秘而又张扬的方式,心照不宣地告诉所有人。
秦满栀是他们唯一承认的家人。
而我始终是个外人。
可我不在乎了。
推开门后,里面瞬间传来欢声笑语。
哥哥和沈长庭脸上神采奕奕,丝毫不见刚才电话里的焦急不安。
秦满栀正撒娇说着什么,看见了我后,直接跳到了沈长庭的身上。
白皙丰润的腿紧紧圈着他的腰。
“长庭哥,我好害怕,陈梨不会把我赶出去。”
哥哥率先开口:“小满你放心,她没这个权利,有我在,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秦满栀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眼里满是得意。
我突然想起,这不是她第一次倒打一耙了。
被领回来那年,秦满栀人前抱着我流泪,一副好姐姐模样赢得了所有人的赞赏。
可刚把我领回卧室,便甩了我一巴掌。
还没等我站起来,她便嚎啕大哭地向外跑去。
“小梨恨我占了她的位置,要我滚出去。”
哥哥的眼里闪过仇恨,直接将我行李扔了出去。
沈长庭虽然没说什么,但却命人将我待过的地方彻底消毒。
我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佣人围着我撒药水。
他们站在阳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种眼神,就好像.....好像我就是一坨垃圾似的。
视线逐渐聚焦。
沈长庭叹了口气,正要安慰她时,余光突然瞥到了我。
瞳孔骤然紧缩,强装镇定地拽下了秦满栀。
“小梨,你回来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说着,他像往常一样,抬起手来触碰我的脸。
可我却下意识地瞥过了头。
沈长庭的手僵在半空,他定定地看了我几秒,眼神晦涩难懂。
秦满栀怯怯地站了出来。
“小梨,是我自己回来的,不管哥哥和长庭的事,你不要怪他们。”
我嘴巴动了动,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沈长庭和哥哥便齐刷刷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像是怕我对她怎么样一样。
哥哥语气有些强硬:“满满回国没地方住,不会妨碍到你什么事。”
沈长庭皱着眉看我,一如三年前:“小梨,这里始终是满满的家。”
他们话里话外始终偏向秦满栀。
尽管她背刺了他们无数次。
尽管我解释了那个巴掌无数次。
可没人相信,没人会真的怪她,就像没人会真的信我。
他们三个是一个密封的世界,无论我怎么用心,都无法融入。
好在我已经不想了。
秦满栀很激动,她希望我能像从前一样哭,一样闹。
一样的溃不成军,沦为小丑。
可在他们紧张或兴奋的眼神下,我只是哦了一声。
转身走了。
三人僵在了原地。
没有他们想像的争吵,也没有脑补的痛哭。
我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
沈长庭盯了我两秒,甩开还要缠着他说话的秦满栀,跟着我走了进来。
我刚脱掉外套,沈长庭便从后面抱住了我。
脑袋慵懒地放在我肩膀上。
“别多想,我和她已经不可能了。”
我敷衍地点了点头,没有一点说话的欲望。
沈长庭看着我自顾自躺下的动作,诧异道:
“你还没吃药,没抹油呢。”
怀孕三月,我每天要吃的补给数不胜数。
但明天就要做手术了,现在吃不吃又有什么区别。
可这幅样子落在沈长庭眼里,却让他发了火。
“你别因为使小性子不顾孩子!你真是为了赶走满满不择手段!”
面对沈长庭的恶意猜测,我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只是默默地翻了个身,闭眼睡去。
沈长庭好似凝视了我许久,可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替我关上了灯。
楼下的哥哥走了,这栋房子原本是他长大的地方。
但我和沈长庭结婚后,家里给了我们当婚房。
而这天晚上,秦满栀成功地睡在了她原本的房间。
半夜十二点,醒来的我口干舌燥。
摸黑去外面倒水时,却在走廊里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秦满栀的声音透着委屈:“你们答应过我,只有我才是秦家的女儿。”
“家里属于你的房间,我从来不让她进去。”
秦满栀委屈道:“那为什么她怀了孕?”
沈长庭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那天我大意了,忘了在她杯子里下药。”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我背后一阵一阵地发凉。
怪不得结婚三年,我才怀了孕,为此我还顶着不下蛋母鸡的名号三年。
秦满栀试探道:“那这个孩子——”
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沈长庭直接打断:“不可以,这是我的孩子。”
秦满栀有些不满,可看到他寒冰似的眼神,最终悻悻地闭了嘴。
沈长庭突然道:“我买了处公寓,过两天,你搬过去。”
秦满栀瞬间白了脸,她死死地盯着沈长庭。
尖声道:“为什么!是陈梨——”
“不是她,是我要这么做的,她怀孕了,我不想让她不开心。”
秦满栀愣住了,她看着沈长庭的脸,明白有些东西终究不一样了。
她开始感到恐慌,于是扑上去吻住了他。
沈长庭错愕了一瞬,立刻伸手推她。
可下一秒,秦满栀抓住他的手放在了柔软处。
声音柔媚道:“没事的,她睡得很熟,不会发现的。”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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