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高档餐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

赵天成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平静如水。

“孙局长,我这两千万贷款,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孙德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的手微微颤抖,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想要什么?”

老人的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桌上摆放着一叠厚厚的材料,每一页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

空气中弥漫着茉莉花茶的清香,却掩不住暗潮汹涌的紧张。

这场看似平静的对话,背后藏着怎样的秘密?

一个普通的退休老工人,为何能让位高权重的副局长如此惊慌?

01

赵天成习惯在每月的十五号去银行取退休金。这个习惯保持了三年,从他从钢铁厂退休那天起。就像老式闹钟每天准时响起一样,这种习惯已经深深印在他的骨子里。

十月的阳光透过银行大厅的玻璃门,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还有人们低声交谈的嗡嗡声。他排在队伍的第三位,前面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那孩子大概八九个月大,胖嘟嘟的小脸红润可爱,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挥舞着,偶尔抓住妈妈的头发不放。年轻妈妈一边哄着孩子,一边不时看看手里的存折,眉头微皱,显然是为了家庭开支而发愁。

赵天成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感慨。年轻人的生活压力确实大,房贷、车贷、孩子的奶粉钱,样样都要钱。相比之下,他这个退休老人倒是轻松许多,每月一千二百元的退休金虽然不多,但对于一个单身老人来说,勉强够用。

“下一位。”柜台小姐的声音很甜,像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她穿着银行统一的深蓝色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赵天成走上前,熟练地递过存折和身份证。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虽然已经退休,但这身衣服仍是他的最爱。那是他在钢铁厂工作了三十年的纪念,每一道褶皱都承载着岁月的痕迹。口袋里总是装着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家庭开支,从买菜的钱到水电费,事无巨细。

柜台小姐接过证件,熟练地在电脑上操作着。键盘敲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但很快,她的动作停了下来,眉头皱了起来。

“先生,您的账户余额有些问题。”小姑娘抬起头,眼中带着困惑。

“什么问题?”赵天成的心跳快了一拍。他在银行工作过的儿子小峰曾经告诉过他,银行账户出问题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您的退休金,已经三个月没有到账了。”小姑娘又仔细看了看电脑屏幕,确认了一遍,“从七月份开始就没有记录。”

赵天成愣了一下,感觉脑袋里嗡的一声响。他清楚地记得,上个月还来取过钱的。那天是个阴雨天,他还因为忘记带伞而在银行门口等了半天。一千二百元的退休金,虽然不多,但对他这样的老人来说,已经够用了。每月的生活费、买药的钱、偶尔给孙子买点小零食,这些都要靠这笔钱。

“不可能,我上个月还来取过。”赵天成的声音有些颤抖,“就是九月十五号,我记得很清楚。”

小姑娘重新查了一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她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最后摇摇头:“先生,您的记录显示,退休金从七月份开始就没有入账了。而且……”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系统显示有人在其他网点一直在取您的钱。”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赵天成的脑海里炸开。他的手微微发抖,几乎握不住那本存折。存折的封皮已经有些旧了,边角磨损得厉害,但里面的每一笔记录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其他网点?什么意思?”赵天成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引得旁边排队的人都看了过来。

“就是有人用您的身份信息,在别的地方办理了退休金业务。”小姑娘的语气里带着同情,同时也有些不安。这种事情她也是第一次遇到,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先生,您是不是把身份证借给别人用过?或者身份信息泄露过?”

赵天成摇头,摇得很用力。他的身份证从来都放在贴身的口袋里,除了看病和办事,从不离身。就连洗澡的时候,他都会把衣服挂在浴室门口,确保身份证不会丢失。这是老一辈人的习惯,对重要证件格外珍视。

“那我的钱呢?”赵天成急切地问道,“被人取走的钱怎么办?”

“这个……”小姑娘显得很为难,“您需要先去派出所报案,然后再到我们银行来处理。”

赵天成拿着存折和身份证,踉踉跄跄地走出了银行。秋日的阳光依然灿烂,但他却感到一阵寒意。三千六百元,对于有些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他这样的退休老人来说,却是三个月的生活费。

回家的路上,赵天成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他住在老城区的一栋六层楼房里,这是当年厂里分配的房子。楼道里的灯泡坏了好几个月了,上楼的时候总是黑乎乎的。他一步一步慢慢爬着,每爬一级台阶,心里就更加沉重一分。

推开家门,熟悉的布置映入眼帘。客厅不大,摆设简单而整洁。沙发是十年前买的,虽然有些旧了,但保养得很好。茶几上放着今天的报纸,还有一副老花镜。墙上挂着几张照片,有他年轻时的工作照,有儿子小峰的结婚照,还有孙子的满月照。

赵天成瘫坐在沙发上,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一样。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本子,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记录着这个月的开支计划:买菜120元,水电费80元,药费150元,其他杂费50元。总共400元,这是他每月生活的基本开销。如果退休金没有了,这些钱从哪里来?

晚上六点,小峰下班回来了。他在建设银行工作,是个信贷经理,对银行业务比较了解。看到父亲坐在沙发上发呆,他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

“爸,怎么了?”小峰放下公文包,在父亲身边坐下。

赵天成把白天的遭遇详细说了一遍。听完父亲的叙述,小峰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身份信息被冒用,退休金被人冒领,这种事情他在银行工作中也听说过,但发生在自己家里,感觉完全不一样。

“爸,这事不简单。”小峰放下手中的饭碗,神情凝重,“现在身份信息泄露很严重,但退休金这种事,不是随便能办的。需要很多手续,还要经过社保部门的审核。”

02

“那怎么办?”赵天成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期待。在他心中,儿子是有文化的人,在银行工作,见识比他广,应该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

“我明天去单位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小峰握住父亲的手,“爸,您别太担心,现在银行系统很发达,只要有转账记录,就能查到蛛丝马迹。”

当天晚上,赵天成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住的是一间朝北的卧室,窗外是邻居家的后院。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痕迹,那是去年楼上漏水留下的,虽然修好了,但痕迹还在。

三千六百元,这个数字在他脑海里翻滚着。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一种被侵犯的感觉。他工作了一辈子,兢兢业业,从没做过对不起良心的事。退休金是他应得的,是国家给老年人的保障,怎么能被人这样明目张胆地偷走?

第二天是个周六,小峰特意请了假,要去单位查资料。他穿上最正式的西装,打上领带,看起来像是要参加什么重要的会议。

“爸,我去单位一趟,晚上回来告诉您结果。”

“路上小心。”赵天成站在门口目送儿子离开,心里五味杂陈。

一整天,赵天成都在家里坐立不安。他试图做些什么来分散注意力,翻了翻报纸,看了看电视,但都无法集中精神。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说的是某地发现了诈骗案,涉及金额巨大。他关掉电视,觉得这个世界变得太快,坏人的手段也越来越高明。

下午三点多,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赵天成趴在窗口往下看,是小峰开着他那辆二手桑塔纳回来了。车子虽然旧了一些,但保养得不错,这是小峰结婚时买的,已经开了七八年。

小峰快步上楼,表情有些古怪。他进门后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外人,才压低声音说话。这种谨慎的表现让赵天成的心又提了起来。

“爸,我查到了一些东西。”小峰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掏出一个文件夹。

赵天成正在厨房择菜,听到儿子的话,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走了出来。白菜叶子还沾着水珠,他也顾不上擦手,就急切地看着儿子。

“查到什么了?”

“有人冒用您的身份,在东城区的社保局办理了退休手续。”小峰掏出一张纸,那是电脑打印的资料,“这个人也叫赵天成,身份证号码和您的只差一个数字。”

赵天成接过纸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打印着各种信息。他不太看得懂这些专业术语,但有一行字他认识——月退休金:1200元。这个数字如同一根针,深深刺进了他的心里。

“这人每个月都在领我的钱?”赵天成的声音有些发抖。

“不只是您的。”小峰的声音更低了,他四下看了看,确保没人能听到,“我托朋友查了一下,类似的情况至少有十几起。都是年龄相近的退休工人,钱都被人冒领了。”

“这是有组织的?”赵天成感到一阵眩晕。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样的普通老百姓,也会成为犯罪分子的目标。

“肯定是。而且,能做这种事的人,一定在社保系统内部有关系。”小峰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普通人根本没有能力伪造这些材料,更没有渠道在系统里做手脚。”

父子俩陷入了沉默。厨房里传来水开的声音,是赵天成刚才烧的水开了,但现在谁也没有心思去关火。蒸汽弥漫在空气中,就像他们心中的迷雾一样。

这种事情,对于他们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实在是太大了。报警吧,未必有用,这种跨部门的事情很复杂;不报警吧,钱就这样白白被人拿走,他们又不甘心。

“爸,您还记得老唐吗?”小峰突然问。他想起了父亲的一个老同事,那个人消息比较灵通,说不定能帮上忙。

“记得,我们是老同事。怎么了?”赵天成当然记得老唐。他们在钢铁厂做了二十多年的同事,老唐是个机灵的人,退休后做生意,日子过得还不错。

“他现在做生意,认识的人多,消息也灵通。要不您去找他打听打听?”

赵天成点点头。这确实是个好主意。老唐是个有办法的人,当年在厂里就是消息最灵通的那个。谁家有什么事,什么政策要变,他总是第一个知道。退休后做点小生意,接触的人更多了,说不定真能帮上忙。

当天晚上,赵天成给老唐打了个电话。电话里老唐的声音很爽朗,听说老朋友遇到了麻烦,立刻表示愿意帮忙。他们约定第二天上午在老唐的店里见面。

第二天是个阴天,秋风萧瑟,空气中透着一丝寒意。赵天成穿上了那件蓝色的外套,这是他最厚的衣服了。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局外人,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老唐的烟酒店位置在老城区的一条小街上。这条街很有历史,两边都是老式的建筑,青砖灰瓦,虽然有些破旧,但很有味道。店面不大,但货品齐全,从便宜的散装烟到高档的礼品酒,应有尽有。店门口挂着一个手写的招牌,字体工整,一看就是老唐的笔迹。

老唐正在和一个顾客聊天,看到赵天成进来,立刻露出了笑容。那个顾客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工装,应该是附近工厂的工人。他买了一包烟,和老唐闲聊了几句家常,然后离开了。

“老赵,你怎么有空来我这?”老唐热情地招呼着,给赵天成倒了一杯茶。

这是一间很温馨的小店。柜台后面摆着各种商品,墙上贴着一些广告和通知。角落里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茶具,这是老唐平时和朋友聊天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还有茶叶的清香。

“有点事想请你帮忙。”赵天成接过茶杯,感受着手中传来的温暖。

03

等店里没有其他人了,赵天成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老唐听得很仔细,偶尔点点头,或者皱皱眉头。当听到有人冒用身份证办理退休金时,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事我听说过。”老唐放下茶杯,压低了声音,“不止你一个人遇到这种事。”

“还有别人?”赵天成的心又提了起来。

“何止别人,我一个远房亲戚也遇到过。”老唐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继续说,“那是我老婆的表弟,也是退休工人,钱被人冒领了三个月才发现。”

“后来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报了警,但警察说这种事很复杂,涉及多个部门,不好处理。拖了半年,最后不了了之。”老唐的语气里带着无奈,“我那个亲戚气得生病,到现在还在吃药。”

听到这个结果,赵天成的心凉了半截。如果连警察都处理不了,那他一个普通老百姓,又能怎么办呢?

“这事的水很深,背后有大人物。”老唐又补充了一句。

“什么大人物?”赵天成紧张地问。

“社保局的副局长,孙德华。”老唐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这个名字对赵天成来说很陌生,但从老唐的表情来看,这个人显然不是好惹的。在他们这样的普通人眼中,局长级别的官员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了。

“他怎么会做这种事?”赵天成不敢相信,一个副局长会亲自参与这种小额的诈骗。

“还不是为了钱。”老唐叹了口气,“这些年他贪了不少,但大钱不好拿,容易被发现。退休金这种事最好操作,数额不大,一般人也不会深究。积少成多,一年下来也是不少钱。”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钱被人拿走。”赵天成的声音里带着绝望。

老唐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帮你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这种事不好办。”

从老唐的店里出来,赵天成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秋风越来越大,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

他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变黄了,有些已经飘落在地上,被风吹得四处飞舞。

生活就像这些落叶一样,看似平静,实际上充满了不确定性。一阵风吹来,就会改变轨迹,不知道会飘向何方。

回到家里,小峰还没有下班。赵天成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照片出神。那是他年轻时的照片,穿着工装,站在高炉前,脸上满是自信和骄傲。那时候的他,相信只要努力工作,就能过上好日子。现在看来,这种想法是多么天真。

晚上,小峰回来后,赵天成把和老唐的谈话内容告诉了他。听完后,小峰也陷入了沉思。

“爸,这个孙德华我听说过。”小峰皱着眉头,“他在我们银行也有业务往来,是个很有权势的人。”

“那就没办法了?”

“办法倒是有,但是……”小峰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你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我们需要有足够的实力和他抗衡。”小峰的话很直接,“像他这样的人,只认钱和权。一般的举报投诉,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钱和权,我们都没有。”赵天成苦笑。

“爸,您还记得您以前参与的那个技术项目吗?”小峰突然想起了什么。

“哪个项目?”赵天成有些茫然。

“就是八十年代的那个钢铁冶炼新工艺。您不是说过,您是主要参与者之一吗?”

赵天成想了想,点点头。那确实是他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个项目。当时厂里派他和几个技术骨干去外地学习新的冶炼技术,回来后还制定了一套完整的工艺流程。这个项目倾注了他很多心血,可以说是他技术生涯的巅峰之作。

但后来因为各种原因,这个项目没有推广开来。有些是技术方面的问题,有些是资金方面的问题,还有些是人事方面的问题。总之,这个原本很有前景的项目最终被搁置了,相关的资料也都被束之高阁。

“那些资料您还留着吗?”小峰追问。

“留着呢,都在书房的柜子里。”赵天成指了指里屋,“一大箱子呢,舍不得扔。”

“爸,您知道那套工艺现在值多少钱吗?”小峰的眼中开始闪着兴奋的光芒。

赵天成摇摇头。他只是一个工人,虽然技术不错,但对技术的商业价值并不了解。在他的概念里,技术就是技术,没想过能值多少钱。

“我听朋友说,现在钢铁行业正在转型升级,节能减排是大趋势。您那套工艺如果重新包装一下,申请专利,至少值几百万。”

“几百万?”赵天成有些不敢相信。那只是一些发黄的图纸和资料,真的值这么多钱?

“而且,如果包装得好,甚至可以以此为基础申请到银行贷款。”小峰越说越兴奋,“爸,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赵天成看着儿子,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们可以用这套技术作为抵押,向银行申请大额贷款。有了钱,就有了和孙德华谈判的筹码。”

这个想法大胆得有些疯狂。赵天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一个退休工人,竟然会有一天需要和银行申请几百万的贷款。这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能行吗?”赵天成心里没底。

“我在银行工作,对这些流程比较熟悉。关键是要把项目包装好,让银行相信这个投资有前景。”小峰显然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现在国家鼓励技术创新,支持传统产业升级,时机很好。”

“但是那些技术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了,现在还有用吗?”

“技术是有时效性,但基本原理不会变。而且,现在的加工精度和控制技术比以前先进多了,可以让您的工艺发挥更大的作用。”小峰解释道,“关键是要找对包装的角度。”

父子俩商量了一整夜,最终决定试一试。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贷款申请被拒绝。如果成功了,他们就有了和孙德华抗衡的资本。

04

第二天,赵天成把那些尘封多年的技术资料从柜子里翻了出来。那是一个很大的纸箱,里面装满了各种图纸、数据、报告和照片。纸张已经发黄,有些甚至有点脆了,但内容依然清晰可见。

看着这些资料,赵天成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三十年前。那时候的他,正值壮年,满怀理想,相信技术能够改变一切。每天在实验室里工作十几个小时,反复试验,记录数据,分析结果。那种专注和投入,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让他热血沸腾。

“爸,这些资料真的很珍贵。”小峰仔细翻看着那些图纸,“您看这个工艺流程图,设计得多么精密。”

“那是我们几个人加班加点画出来的。”赵天成指着图纸上的某个细节,“这里的设计当时还引起了争论,最后是我坚持这样做的。”

“为什么?”

“因为这样可以提高热效率,减少能源消耗。”赵天成的眼中闪着自豪的光芒,“现在看来,这个设计理念是超前的。”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小峰开始忙碌起来。他请了几天假,专门处理这个事情。首先是找朋友帮忙,制作专业的商业计划书。然后是联系相关的专家,对技术进行评估。最后是注册公司,准备各种申请材料。

这期间,赵天成也没闲着。他把那些技术资料重新整理了一遍,按照类别分类,制作了详细的目录。同时,他还回忆当年的一些细节,把那些没有记录在资料上的经验写了下来。

“爸,您的记忆力真好。”小峰看着父亲新写的材料,很是佩服,“这些经验数据对我们很有帮助。”

“那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怎么会忘记。”赵天成轻抚着那些资料,就像在抚摸自己的孩子一样。

两个星期后,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完成了。小峰联系了银行的客户经理,约定了面谈的时间。

“爸,银行那边有回音了。”小峰兴奋地跑回家,“他们同意面谈!”

这个消息让赵天成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事情有了进展;紧张的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我需要准备什么?”

“就按平常的样子就行,但要穿得正式一点。”小峰给父亲出主意,“您是技术专家,要表现出专业的一面。”

面谈的前一天晚上,赵天成紧张得睡不着觉。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遍遍地在心里排练明天的对话。该怎么介绍技术,该怎么回答问题,该注意什么细节,这些都在他脑海里反复演练。

第二天早上,赵天成起得很早。他洗了澡,刮了胡子,穿上了自己最好的一套衣服。

那是儿子结婚时买的深蓝色西装,虽然已经有些旧了,但依然整洁。他还特意打了领带,这是他很少做的事情。

面谈的地点在银行的会议室里。这是一间装修得很豪华的房间,长长的会议桌,舒适的真皮座椅,墙上挂着一些艺术品。室内的温度很舒适,空气中有淡淡的香氛味道。

银行的客户经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职业套装,说话很专业。她的名字叫王经理,从她的言谈举止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很有经验的金融从业者。

“赵先生,很高兴见到您。”王经理主动站起来握手,“听小峰说,您有一个很有价值的技术项目?”

“是的。”赵天成虽然紧张,但一提到自己的专业,立刻变得自信起来,“这是我们八十年代开发的一套钢铁冶炼新工艺。”

王经理示意他们坐下,然后开始仔细翻看那些技术资料。她的阅读速度很快,但很仔细,偶尔会停下来询问一些细节问题。

“这个工艺的核心优势是什么?”王经理问。

“节能环保,提高效率。”赵天成回答得很自信,“传统工艺的能耗很高,我们这套工艺可以降低百分之二十的能耗,同时减少废气排放。”

“有数据支持吗?”

“有的。”赵天成拿出一份实验报告,“这是我们当年的实验数据,每一项都有详细记录。”

王经理接过报告,仔细看了起来。她的表情越来越认真,偶尔还会拿笔在纸上记录什么。

“为什么当年没有推广?”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主要是资金和政策方面的原因。”赵天成如实回答,“那时候国家还没有这么重视环保,企业也没有足够的资金投入技术改造。”

“现在情况不同了。”王经理点点头,“国家大力推进绿色发展,企业也有了技术改造的需求。”

面谈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王经理问得很详细,从技术原理到市场前景,从成本分析到风险评估,几乎涉及了所有方面。赵天成虽然紧张,但对自己的专业还是很有信心的,基本上都能回答出来。

“赵先生,这套技术确实很有价值。”王经理合上了文件夹,“我们可以批准贷款,但金额需要再商量。”

“多少?”小峰紧张地问。这是最关键的问题,贷款额度直接关系到他们计划的可行性。

王经理想了想,说:“两千万。”

这个数字让赵天成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两千万,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他这一辈子见过的钱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多。

“利率怎么算?”小峰比较冷静,问了更实际的问题。

“年利率百分之六,期限三年。如果项目进展顺利,可以申请延期。”王经理的语气很专业,“但是需要您提供一定的担保。”

“什么担保?”

“技术专利作为主要担保,另外需要您的房产作为辅助担保。”

虽然条件不算轻松,但考虑到贷款的用途,这些条件还是可以接受的。更重要的是,赵天成现在有了和孙德华谈判的筹码。

“我们需要考虑一下。”小峰说。

“当然,这是大事,需要慎重考虑。”王经理很理解,“您可以回去和家人商量,有决定了再联系我。”

05

父子俩离开银行后,都没有立刻说话。这个结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两千万的贷款额度比他们想象的要高得多。

“爸,您觉得怎么样?”小峰问。

“有些不敢相信。”赵天成说出了心里话,“我一个退休工人,真的能贷到两千万?”

“可以的,我了解银行的流程。只要技术评估通过,手续齐全,就没有问题。”小峰很肯定,“关键是,有了这笔钱,我们就有底气了。”

回到家里,父子俩仔细商量了贷款的事情。虽然风险不小,但这可能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如果不这样做,那三千六百元就永远要不回来了,而且孙德华还会继续害其他的老百姓。

“我们试试看。”赵天成最终下了决心,“大不了重新开始。”

办理贷款手续是一个复杂的过程,需要各种材料,各种审批,各种手续。小峰来来回回跑了好多次,每次都要填写大量的表格,提供各种证明。赵天成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一直陪着儿子,给他精神上的支持。

一个月后,所有手续都办完了。当银行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贷款已经批准,钱已经到账时,父子俩都有些不敢相信。

“爸,我们成功了!”小峰兴奋地说。

赵天成看着银行卡里突然多出来的八位数字,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一笔钱,但同时也是最沉重的一笔钱。因为这意味着,他们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和风险。

“现在我们该怎么做?”小峰问。

“让消息传出去。”赵天成的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芒,“让孙德华知道,有一个叫赵天成的老头,突然有了两千万。”

这个任务自然交给了老唐。作为消息最灵通的人,他很快就让这个消息在适当的圈子里传播开来。一个退休工人突然贷款两千万,准备投资新项目,这样的新闻足够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为了让消息更可信,赵天成开始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他去商场买了几套名牌衣服,价格都不便宜。他还买了一块名表,虽然心疼钱,但为了计划的成功,这些都是必要的投入。

最重要的是,他开始出入一些高档场所。比如五星级酒店的餐厅,高档的茶楼,甚至还去了几次高尔夫球场的会所。虽然他并不会打高尔夫,但在那里喝杯茶,和一些商界人士聊聊天,很容易让人觉得他是个有钱人。

这些都是小峰的主意。作为银行从业者,他知道有钱人都有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如何才能让别人相信一个人真的有钱。

“爸,您现在看起来真的像个成功的商人。”小峰看着换了新衣服的父亲,忍不住笑了。

“我自己都觉得不习惯。”赵天成摸了摸身上的名牌西装,“这衣服比我一个月的退休金还贵。”

“为了计划的成功,这些都是值得的。”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开始打听赵天成的底细。老唐按照计划,适时地透露一些信息:这个老头手里有技术,现在准备大干一场,已经贷了两千万准备投资。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孙德华的耳朵里。

孙德华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一个饭局上。那是他的一个朋友组织的聚会,参加的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席间大家聊着各种话题,从时事政治到商业机会,气氛很轻松。

“老孙,你们社保局有个叫赵天成的吧?”一个做建材生意的朋友随口问道。这个人和老唐有些生意往来,消息比较灵通。

“赵天成?”孙德华想了想,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有这么个人,怎么了?”

“这老头发财了,听说贷了两千万准备投资。”那个朋友一边夹菜一边说,“你们社保局的人都这么有本事?”

孙德华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他当然记得赵天成这个名字,因为他就是被冒领退休金的那个人之一。一个被自己冒领退休金的老头,怎么突然有了两千万?这听起来太巧合了。

“你确定是同一个人?”孙德华努力保持平静。

“确定啊,年龄、住址都对得上。听说手里有什么技术资料,很值钱。银行都敢给他贷两千万,肯定不是一般的技术。”

饭局结束后,孙德华立刻让人去调查这件事。他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很快就得到了确认:确实有一个叫赵天成的退休工人,最近从银行贷款两千万,注册了公司,准备投资钢铁新技术。

这让孙德华有些不安。虽然他不认为一个普通的退休工人能查到自己头上,但毕竟做贼心虚,总是小心一些比较好。更让他担心的是,这个老头突然有了这么多钱,万一真的较起真来,还是很麻烦的。

接下来的几天,孙德华让人继续调查赵天成的情况。结果显示,这个老头确实在高档场所出现过,而且出手很大方。有人看到他在五星级酒店请客吃饭,账单就是好几千元。还有人看到他买名牌衣服,一买就是好几套。

这些信息让孙德华更加困惑。一个普通的退休工人,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有钱?而且,为什么偏偏是被自己冒领退休金的那个人?

又过了一个星期,老唐又带来了新的消息。

“老赵,有人在打听你的底细。”老唐的声音里带着兴奋,计划正在按预期进行。

“什么人?”赵天成问,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孙德华的人。看来他开始注意到你了。”

赵天成点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鱼已经上钩了,现在该主动出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