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李，等一下。”师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这个陪伴了我十年的军营。

“我有个任务交给你。”师长的表情很严肃，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那一刻，我不知道这个任务会彻底改变我的人生。

01

2010年的秋天，我18岁。

家里的院子还是那么破旧，父亲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

“建军，当兵去吧。”父亲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远方。

“咱家穷，你读书也读不起了。”

母亲在一旁默默地给我收拾行李。

她把家里唯一的一床新被子装进了蛇皮袋。

“儿子，到了部队好好干，争取当个官回来。”

我点点头，心里装着满满的梦想。

那时候的我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成功。

坐上开往军营的大巴车，我看着车窗外逐渐远去的村庄。

心里想着要在军营里干出一番事业。

要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要让村里人都看得起我们家。

新兵连的日子很苦。

每天凌晨五点起床，跑步、训练、内务整理。

班长是个山东大汉，嗓门特别大。

“新兵蛋子们，想当兵就得有当兵的样子！”

我咬着牙坚持着每一项训练。

其他新兵有的哭鼻子，有的想家。

我从来不哭。

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出路。

三个月的新兵连结束，我被分到了步兵连。

连长姓刘，是个很严厉的人。

“你们这些新兵，想要在这里混下去，就得把本事练好。”

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里干出名堂。

同期的战友们性格各不相同。

有的家里条件好，当兵只是为了锻炼。

有的和我一样，把当兵当成改变命运的机会。

还有的纯粹是为了逃避社会上的烦心事。

我和一个叫张伟的战友走得最近。

他也是农村出身，家里同样贫困。

“建军，咱们一起努力，争取都能提干。”

“好，咱们说定了。”

那时候的友谊很纯粹，也很珍贵。

02

第二年，我成了老兵。

训练成绩在连队里排前三。

射击、体能、理论考试都不错。

班长开始让我带新兵。

“建军，你小子有两下子，好好干。”

我心里美滋滋的，觉得提干的机会要来了。

年底的时候，连队推荐提干名单。

我满怀希望地等着消息。

“建军，你各方面都不错，但是学历不够。”连长找我谈话。

“提干需要高中以上学历，你只有初中。”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不过你别灰心，可以参加成人高考。”

我咬着牙报了名，开始准备考试。

白天训练，晚上复习。

其他战友都在休息，我在宿舍里啃书本。

张伟有时候会陪我一起学习。

“建军，咱们一定能考上的。”

一年后，我拿到了成人高中毕业证。

心里想着这下总该轮到我了。

第三年的提干选拔开始了。

我的条件在候选人里算是不错的。

成绩好，表现佳，群众基础也牢固。

面试的时候，考官问了很多问题。

“为什么想当干部？”

“想更好地为人民服务，为部队建设贡献力量。”

“如果当了干部，你打算怎么做？”

我认真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

走出面试室的时候，我觉得希望很大。

一个星期后，名单公布了。

我的名字不在上面。

“建军，你的表现很好，但是名额有限。”指导员找我谈心。

“今年只有一个名额，给了张伟。”

我看着张伟挂上副班长的标志，心里五味杂陈。

替他高兴，也为自己难过。

“兄弟，对不起。”张伟私下里找我道歉。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你比我优秀。”

我强装着笑容，心里却很苦涩。

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

我一次次地申请，一次次地失望。

有时候是条件不够，有时候是名额不足。

有时候是运气不好，有时候是关系不硬。

我看着一批批的战友提干离开。

有的确实比我优秀，有的只是运气好一些。

慢慢地，我开始怀疑自己。

是不是我真的不适合当干部？

是不是我的能力有问题？

第七年的时候，我当上了班长。

带着十几个兵，负责他们的训练和生活。

“班长，你什么时候能提干啊？”新兵小王问我。

“快了，快了。”我敷衍着说。

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第八年，又一次提干机会来了。

这次我的条件在所有候选人里是最好的。

军事素质过硬，管理能力突出，学历也够了。

连长私下里跟我说：“建军，这次你希望很大。”

我满怀期待地等着结果。

这次一定要成功。

这次我一定要抓住机会。

审核的前一天晚上，我们班的一个兵出了事。

晚上喝酒打架，被人举报了。

虽然我及时处理了，但还是被记了过。

作为班长，我要承担管理责任。

“建军，这次提干可能要暂缓一下。”

连长的话让我彻底绝望了。

那一夜，我在被窝里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第九年，第十年。

我已经不再抱什么希望了。

看着新来的干部，有的比我小五六岁。

心里除了苦涩，还是苦涩。

张伟已经是副连长了，有时候会找我聊天。

“建军，你别想太多，金子总会发光的。”

“发光？”我苦笑着说，“我这块金子可能成色不够。”

同期的战友几乎都提干了。

只有我还是个班长。

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想家。

想起父亲那句“争取当个官回来”。

想起母亲那双期待的眼睛。

我让他们失望了。

也让自己失望了。

03

2020年的夏天，我面临退伍。

十年的军旅生涯就要结束了。

心情很复杂，有不舍，也有解脱。

不舍的是这里的战友和生活。

解脱的是终于可以不用再期待那个永远不会来的机会。

“班长，你真的要走了吗？”小兵们围着我问。

“是啊，该走了。”

“那你以后做什么？”

“回家种地吧，或者打工。”

我说得很轻松，心里却很沉重。

十年的时间，我从一个满怀梦想的少年变成了一个现实的中年人。

梦想破碎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

办理退伍手续的过程很繁琐。

填表格，交装备，体检，政审。

每一个环节都让我想起初来时的青涩模样。

那时候的我以为自己会在这里干出一番事业。

现在看来，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想。

战友们为我送行。

“建军哥，你在部队这些年真不容易。”

“是啊，班长你带过的兵都很优秀。”

“回到地方要保持联系啊。”

我一一和他们拥抱告别。

心里想着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人生就是这样，聚散离合都是常态。

最后一晚，我一个人在宿舍里整理行李。

十年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下了。

有几本书，几张照片，一些纪念品。

还有那些年写的日记本。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2010年10月1日，今天是我当兵的第一天。

再翻到最后一页：2020年8月15日，明天我就要离开了。

十年的时光，就这样过去了。

张伟找我喝酒。

“建军，你这十年没有白过。”

“是吗？”我端起酒杯，“我觉得挺白费的。”

“你培养了那么多优秀的士兵，这不是成就吗？”

“可是我没有实现自己的目标。”

“目标有时候不是最重要的，过程才是。”

张伟的话让我沉思良久。

也许他说得对，也许他说得不对。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明天我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早上六点，我起了个大早。

在军营里走了最后一圈。

操场，食堂，宿舍楼，办公楼。

每一个地方都有我的回忆。

有汗水，有泪水，有欢笑，有苦涩。

这就是我的青春。

没有轰轰烈烈，但很真实。

上午九点，送我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我拖着行李箱往门口走。

心里想着十年的军旅生涯就这样结束了。

从此以后，我就是一个普通的退伍军人。

回到家乡，找份工作，娶妻生子，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也挺好的。

至少不用再承受那些期待和失望。

走到军营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这里有我最美好的青春年华。

也有我最痛苦的挫折经历。

爱恨交织，但终究要告别。

“小李，等一下。”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我回过头，看到师长正朝我走来。

王师长，一个在部队里德高望重的老军人。

平时很少直接跟我们这些基层班长说话。

“师长好。”我立正敬礼。

“你先别急着走。”师长的表情很严肃。

“我有个任务交给你。”

任务？

我愣住了。

都要退伍了，还有什么任务？

师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这个任务，只有你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