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湖畔的进城路：一部农民家族的时代心灵史
—— 读谷万华小说《进城》有感
文 / 寒冰
谷万华，60 后女作家，安徽马鞍山人。中国小说学会会员，安徽省作协会员，马鞍山市作协会员，青年作家网签约作家。
长篇小说《进城》2021 年获 “中国青年作家杯全国征文比赛” 小说组二等奖；短篇小说《庄生晓梦》2022 年获 “全国青年作家文学大赛” 小说组一等奖。出版有作品集《山谷那边》。
这是一篇继谷万华老师作品《山谷那边》之后写的第二篇书评。
与谷万华老师素不相识，仅有过几次微信文字交流，但隔屏如面，文字传情，能感知到谷老师的平易近人，令人敬重。
谷老师的《进城》共七大章节，二十四万字。该小说从字数、篇幅、故事情节的构建以及人物和环境的描写等方面，都体现出谷老师倾注的心血，这种坚持和毅力令人敬佩，非常值得我学习。
小说内容主要讲述主人公四六一家在改革开放的背景下，以三代人进城的故事为发展脉络，在时间的轴线上一一展开，宛如书中那条 “丹阳湖”，始终向前奔腾。《进城》的故事，是时代变迁中农民工为追求更好生活而陆续进城的缩影，既让曾经历那个时代的读者重温生活，也为当代读者展现了一幅改革开放时期的历史画卷。
读《进城》，知世事心酸
故事以 “腊月十五晚上的一轮明月” 开篇，引出住在长江中下游支流丹阳湖河堤边陶庄村的陈姓人家 —— 四六和月儿的家。
为谋生计，四六和月儿在老爷子的准许下陆续进城，去无锡打工。两个年幼的孩子留给老人带养，时代背景下的 “留守老人和儿童” 在故事中重现：农村教育的不足和留守儿童的成长缺失，在儿子小涛身上得以体现；女儿小文的生命定格在童年，月儿痛失女儿后精神恍惚；四六和妻子蜗居在七八平米阴暗潮湿的小出租屋（月儿第一次进去时怀疑自己掉进了山洞，外边是昏黄的灯光，里头一片黢黑），拼命打工的艰辛，反映了当时众多农民工背井离乡的无奈、进城打工的心酸，以及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读《进城》，知人间疾苦
四六父母虽已年迈，却为了下一代留守乡村，默默耕耘劳作，守护稻田和蟹塘，甘愿成为儿孙的坚强后盾：小涛跟爷爷抹黑掏黄鳝的辛苦，老人下血本养虾蟹终获成功。
四六和月儿进城后，四六好心救人却遭遇 “碰瓷” 的无奈，月儿在电子厂加班加点透支身体导致严重失眠；小涛年少莽撞，虽头脑灵活、天资聪颖并继承了父亲的手艺，却因没文化而染上吸毒的恶习，差点妻离子散；小涛媳妇春杏住院期间目睹邻床女人在死亡线上挣扎，重新解读了生死的意义。
读《进城》，知生活平凡
小涛先是婚外恋，后又因吸毒被抓，在戒毒所深刻反省，深知对不起妻子，决心痛改前非。
四六和月儿为挽救家庭留住春杏，请来年迈父母进城劝解，并决定在城里买房讨儿媳欢心，却因此负债累累；老两口为小涛的过错 “赎罪”，变卖家里资产，收拾行囊进城陪伴，这些情节感人肺腑。
为了下一代接受良好教育，春杏为儿子志鹏的事操碎了心，加上一对双胞胎年幼，全家人忙得团团转。
小涛出狱后改过自新，重新踏上工作岗位，一家人儿孙满堂共度难关，其乐融融。
可惜家里的老爷子没等享福就查出癌症，不久离世，老夫妻最后的离别时刻令人动容，分别前的灯下夜话更是催人泪下。
新房落成时，四六母亲也寿终正寝，圆满了人生。
如今，四六（陈定贤）成了新一代 “老爷子”，依旧是新时代的农民工；月儿当了婆婆后被称为 “大月”，仍在奔波辛劳；小涛和春杏重归于好，各司其职抚养三个儿子。
陈家人代代相传，如同丹阳湖的湖水，奔流向前，生生不息 —— 正如书中所写：“埂外的丹阳湖就这么固执而又坚定，悠远而又永恒，始终缓缓向前，向前……”
读《进城》，知学非易事
全书情节完整，逻辑结构清晰，尤其独到之处在于语言风格：擅用排比、方言及歇后语，风趣幽默，感染力强，韵味十足，读来脍炙人口、妙趣横生。如：“不消说年三十中午十二点一到，家家户户就关紧大门开始吃早饭，早饭意味着早发，还得将财气收在屋里；不消说黄昏时分全家老小一起上坟，摆出三混三荤三素……”
书中对环境和乡村人情往来的描写极为细致：四六父亲去贾老板家讨债的细节，过年时坐席的菜肴安排及随礼金额等场景，都体现出作者对生活的细致观察与用心记录，让读者极具代入感和真实感。
全书通过四六一家的家庭故事，勾勒出无数温情画面，读来令人唏嘘。笔者也有一些建议：
春杏刚生产时，对月儿反应的描写 “忽听耳边传来‘哈哈哈’一声大笑，又脆又响，十分刺耳……” 稍显夸张，若能结合病房需安静、产妇新生儿需休息的场景考虑，会更合理。
春杏住院时与高二凤同住一个病房的情节处理欠妥：肝炎通常需要隔离，春杏本就对病情焦虑，再加上高二凤的折腾惊吓，可能会加重她的病情或留下心理阴影。
结尾
岁月悠悠，一如永恒向前的丹阳湖水，无声无息。
四六一家人经历了时代变迁的风风雨雨，跨越了从乡村到城市的迁徙之路，最终得以团聚。
乡村到城市的跨越，是时代赋予当代人的使命，进城是一条必经之路，虽艰辛却充满希望。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