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李秀梅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声音穿透整栋楼房。

"妈，求您别说了..."

陈志远跪在地上，眼泪如雨下。

"别叫我妈！你这个废物！三年复读考468分，你还有脸活着吗？"

"妈妈，我..."

"滚！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三天后，赣江边发现了陈志远的录音："妈妈，这是最后一次叫您妈妈了..."

01

陈志远是在县人民医院的病房里查的高考成绩。

那天下午，他正在陪护生病的外公。老人家刚做完心脏手术，昏昏沉沉地睡着。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滴滴答答的声音。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班主任张老师："志远，成绩出来了，你查了吗？"

陈志远心跳加速："老师，我还没查。"

"没关系，别紧张。不管结果怎样，你都已经很努力了。"张老师的声音很温和。

挂断电话，陈志远颤抖着手指打开手机浏览器。病房里的阳光很刺眼，透过百叶窗洒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外公突然醒了，用沙哑的声音问："志远啊，是不是成绩出来了？"

"嗯，外公。"

"别怕，外公相信你一定考得不错。"老人家虚弱地笑着，"你从小就聪明。"

但屏幕上显示的数字让陈志远的世界瞬间坍塌："总分468分。"

比去年还要低25分。三年复读，成绩不升反降。

外公看到他的表情，关切地问："怎么了，孩子？"

"没事，外公，您休息吧。"陈志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里却在滴血。

走出病房，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一个小女孩拿着棒棒糖蹦蹦跳跳，妈妈在后面追着："慢点跑，小心摔跤！"

"妈妈，我不怕摔跤，摔了再站起来就好了！"小女孩天真地笑着。

陈志远听到这句话，眼泪差点掉下来。摔了再站起来？可是他已经摔了三次了，还能再站起来吗？

02

回到家时，李秀梅正在厨房里忙活。

"志远回来了？今天外公怎么样？"她头也不抬地问着，正在准备晚饭。

"外公挺好的，精神不错。"陈志远在玄关换鞋，声音有些发颤。

"那就好。"李秀梅放下菜刀，洗了洗手，"对了，成绩出来了吧？怎么样？"

陈志远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鞋子："468分。"

李秀梅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你说什么？"

"468分，比去年低了25分。"

整个厨房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抽油烟机在嗡嗡作响。李秀梅缓缓转过身，不敢置信地看着儿子。

"468分..."她重复着这个数字，声音开始颤抖，"你复读三年，就给我考了468分？"

陈志远低着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妈，我已经尽力了..."

"尽力？"李秀梅的声音突然拔高，"你要是真尽力能考成这样？你知道为了供你复读，我们家承受了多大压力吗？"

她指着陈志远，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你爸在工地上干最累的活，省吃俭用把钱都给你交学费。我推掉了所有的兼职，专心在家辅导你。"

"这三年我们没买过一件新衣服，没看过一场电影，全部心思都在你身上！"

陈志远的眼泪夺眶而出："妈，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李秀梅的声音越来越尖锐，"你就是个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别人家的孩子都能考上好大学，你连个一本线都过不了！"

"废物"这两个字像刀子一样刺进陈志远的心。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总是夸他聪明，说他是全世界最棒的孩子。什么时候开始，他在母亲眼中变成了废物？

"明年再来一次！"李秀梅咬牙切齿地说，"我就不信了，你就这么没用！"

03

其实陈志远的学习成绩一直不错，小学时候还是班长，经常拿三好学生奖状回家。

李秀梅是县城小学的数学老师，在教育界小有名气。同事们都羡慕她有个聪明的儿子，她也以此为傲。

"我们家志远从小就爱读书，四岁就能背乘法表，六岁就会做应用题。"李秀梅总是这样向别人介绍儿子。

但随着年级升高，陈志远的成绩开始下滑。初中时勉强保持在中等水平，高中后更是一落千丈。

2021年第一次高考，458分。虽然达不到李秀梅的期望，但她还是很乐观。

"没关系，你基础还可以，就是发挥不好。复读一年肯定能考上好大学。"

为了儿子复读，李秀梅做了很多牺牲。她辞掉了县教育局的兼职工作，每月少收入三千多块钱。她还卖掉了自己唯一的一条金项链，给儿子交复读费。

"钱可以再赚，但孩子的前途不能耽误。"她对丈夫说。

第一年复读，陈志远确实很努力。母子俩每天早上5点起床，一起背书，一起做题。李秀梅还专门学习了高中物理，就为了能够辅导儿子。

"志远，累了就休息一下，妈妈给你煮个鸡蛋。"那时的李秀梅眼中还有温柔。

但随着时间推移，压力开始显现。陈志远的模拟考试成绩总是不稳定，李秀梅开始焦虑失眠。她经常半夜起来查看儿子是否在认真学习。

04

2022年高考成绩公布：493分。

比第一年提高了35分，但距离一本线还差20分。

那天晚上，李秀梅第一次对儿子说出了"废物"这个词。

"复读一年就提高这么点？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从那天起，家里的气氛彻底变了。李秀梅的耐心被一点点消磨，对儿子的要求也越来越严格。

第二年复读，李秀梅制定了更加严苛的学习计划。她把家里的电视锁起来，没收了陈志远的手机，甚至连小说漫画都不许看。

"学习就是学习，不能有一点分心。"

陈志远的同学王浩考上了本省的理工大学，邀请他参加升学宴。陈志远很想去，毕竟是多年的好朋友。

"妈，我能去参加王浩的升学宴吗？就两个小时。"

"不行！"李秀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还有心思去参加什么宴会？你看看人家王浩，第一次就考上了，你呢？"

陈志远失望地低下头。从那以后，他和外界的联系越来越少，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

有一次，他实在忍不住了："妈，我能不能休息半天？我头很疼。"

"头疼？"李秀梅冷笑，"人家衡水中学的学生每天学习18个小时都不喊累，你才学了多长时间就头疼？"

陈志远无话可说，只能继续埋头做题。

05

第三年复读对陈志远来说是噩梦般的存在。

他成了学校里的"特殊学生"，比其他同学大两岁，被人指指点点。

"你看，那就是复读两年的陈志远。"

"听说家里逼得很紧，不考上大学不许回家。"

这些议论让陈志远心理压力更大。他开始出现失眠、厌食的症状，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

班主任张老师很担心他的状况，多次找他谈话：

"陈志远，你的身体状况让我很担心。要不要我跟你妈妈沟通一下，适当减轻一些压力？"

"没用的，老师。我妈不会听的。"陈志远摇摇头，眼中满是绝望。

张老师叹了口气："孩子，学习固然重要，但身心健康更重要。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果然，在五月份的一次模拟考试中，陈志远突然在考场上晕倒了。

校医检查后发现，这个19岁的男孩体重只有88斤，严重营养不良，而且有明显的抑郁倾向。

"建议立即就医，孩子的身体和心理都出现了严重问题。"校医对赶来的李秀梅说。

但李秀梅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儿子的身体，而是问："会不会影响高考？还有一个月就考试了。"

"家长，您儿子现在需要的是治疗和休息，不是考试。"校医有些生气。

"不行！必须参加高考！"李秀梅坚决地说，"治病可以以后再治，高考只有这一次机会。"

陈志远躺在校医务室的床上，听着母亲的话，心彻底凉了。在母亲眼中，高考比他的生命还重要。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在母亲心中不是儿子，而是一个实现她期望的工具。

高考前的最后一周，陈志远已经完全学不进去了。坐在书桌前，看着那些做过千百遍的习题，脑子里一片空白。

"妈，要不今年就算了吧，我真的撑不下去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这句话。

李秀梅瞪大眼睛："撑不下去？你想放弃？绝对不行！今年必须考！"

高考那两天，陈志远如行尸走肉般完成了考试。468分的成绩，比他最悲观的预想还要糟糕。

当李秀梅再次说出"明年再来一次"时，陈志远知道，这次他真的无法再承受了。

06

2023年春节，父亲陈建华从千里之外的工地赶回来。

看到瘦得脱相的儿子，陈建华心疼极了："志远，你怎么瘦成这样？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爸，我没事。"陈志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陈建华是个朴实的农民工，在外打工十几年，省吃俭用就是为了供儿子读书。看到儿子现在的状态，他心如刀割。

"孩子，爸爸觉得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你要是实在累了..."

"不行！"李秀梅打断丈夫的话，"他必须考上大学！我一个当老师的，儿子连大学都考不上，我怎么见人？"

陈建华想说什么，但看到妻子坚决的表情，最终选择了沉默。在这个家里，关于儿子教育的问题，李秀梅的话就是圣旨。

大年初三，陈建华要回工地了。临走前，他悄悄塞给陈志远一千块钱：

"志远，这钱你留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爸，我不需要钱。"

"拿着吧。"陈建华拍拍儿子的肩膀，眼中含着泪水，"如果真的撑不下去了，就给爸爸打电话。大不了不读书了，爸爸养你一辈子。"

这是陈志远三年来听到的最温暖的话。他差点哭出来，但还是忍住了。

07

新学期开学，陈志远成了学校里的"名人"。

"你看，那就是复读两年的陈志远。"新生们会窃窃私语。

"听说年年都考不上，家里逼着继续复读。"

"太惨了，我要是复读两年还考不上，肯定不干了。"

这些议论像无数把刀子插在陈志远心上。他变得越来越沉默，像个幽灵一样在校园里游荡，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

班主任张老师是个有经验的老教师，他发现了陈志远的异常，多次找他谈话：

"陈志远，你最近的状态很让我担心。要不要找心理老师聊聊？"

"没用的，老师。我妈不会同意的。"

"孩子，学习重要，但心理健康更重要。你现在的压力太大了。"

张老师看着陈志远憔悴的面容，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孩子明显已经超负荷了，再这样下去会出大问题。

但李秀梅不这么认为："别的孩子怎么没心理问题？就是他太娇气了！现在的孩子就是吃不了苦！"

五月份的一次模拟考试，陈志远突然在考场上晕倒了。同学们手忙脚乱地把他送到校医务室，医生检查后说是严重的营养不良和过度疲劳导致的。

李秀梅接到电话赶到学校，看到躺在床上的儿子，第一句话不是关心他的身体，而是问："会不会影响高考？"

校医忍不住说："这孩子的身体状况很糟糕，建议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没时间！"李秀梅断然拒绝，"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哪有时间看病？"

那一刻，陈志远躺在病床上，听着母亲的话，心彻底凉了。

08

高考前的最后一周，陈志远已经完全学不进去了。

坐在书桌前，看着那些做过千百遍的习题，脑子里一片空白。三年的复读生涯，无数个日夜的煎熬，到头来换取的是什么？

他开始出现幻听，总觉得有人在耳边说"废物"、"没用"这样的话。晚上经常失眠，白天精神恍惚，整个人瘦得只剩皮包骨头。

"妈，要不今年就算了吧，我真的撑不下去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这句话。

李秀梅瞪大眼睛："撑不下去？那你想干什么？去扫大街吗？今年必须考！"

"我现在这个状态，肯定考不好的..."

"考不好也得考！哪怕考一分，你也给我坐在考场里！"

高考那两天，陈志远如行尸走肉般完成了考试。看着试卷上熟悉的题目，他的脑子却一片空白，手不停地发抖，字都写不好。

数学考试时，他甚至想过直接交白卷走人。但想到母亲愤怒的脸，还是硬着头皮坚持到了最后。

考完最后一科走出考场，陈志远知道自己完了。这次的成绩肯定比去年还要差。

09

果然，468分的成绩比他最悲观的预想还要糟糕。

6月25日查分当天，李秀梅再次对儿子说出了那句让他绝望的话："明年再来一次！"

听到这四个字，陈志远感觉天塌了。四年的高中生涯，三次高考，他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如果再来一次，他真的会疯的。

当晚，陈志远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了父亲去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台录音笔。

父亲说："儿子，把你的学习心得录下来，以后考上大学了，这就是珍贵的回忆。"

但现在，陈志远要用它录下完全不同的内容。

他按下录音键，哽咽着说："妈妈，从小到大，您最爱说的就是'再来一次'。我写错字了您说再来一次，我摔倒了您说再来一次，我考试失利了您说再来一次..."

眼泪模糊了视线："但是妈妈，我真的累了。您知道吗？我已经三年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我梦里都是试卷和分数，我快要窒息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加颤抖："您说我是废物，也许您说得对。但是妈妈，虽然我是个没用的儿子，虽然我让您失望了，但我想告诉您...我爱您。从小到大，我最爱的就是您。这是我最后一次说爱你了。"

录音结束，陈志远写下了一封简短的遗书，然后悄悄收拾了几样东西。

深夜两点，他最后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母亲，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家。

凌晨四点，陈志远来到了赣江边。

这里是他小时候经常和母亲散步的地方。那时的赣江在他眼中是那么美丽，江水清澈，岸边绿树成荫。母亲会指着远山说："志远，你看那座山多高啊，就像妈妈对你的期望一样高。"

现在，这些期望成了压在他心头的一座大山，让他无法呼吸。

江水在夜色中静静流淌，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微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陈志远坐在江边的石阶上，掏出录音笔，准备录下最后的话：

"妈妈，我现在坐在赣江边，就是小时候您经常带我来的那个地方。您还记得吗？那时候您总是抱着我，指着江水说：'志远，妈妈希望你将来像这江水一样，奔向大海，有广阔的前程。'"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您知道吗？从小到大，您最常说的话就是'再来一次'。我学走路摔倒了，您说'再来一次'；我学写字写错了，您说'擦掉再来一次'；我骑自行车摔倒了，您说'别怕，再来一次'..."

江风轻抚着他的脸颊，就像小时候母亲温柔的手掌。

"那时候的你，眼里总是有光，笑容那么温暖。我写对一个字，您会高兴得亲我的额头；我帮您做家务，您会说'我们志远真懂事'。"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再来一次'变成了一种折磨，您的笑容也越来越少..."

陈志远站起身，慢慢走向江边。

"妈妈，我知道您是爱我的，您希望我有出息，希望我能考上好大学，让您在别人面前有面子。可是我真的做不到了。我已经尽了我所有的力气，但我就是那么没用..."

他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流："您说我是废物，也许您说得对。既然我是废物，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也许我消失了，您就不用再为我这个没用的儿子操心了。"

录音完毕，陈志远把录音笔装进防水袋，小心地放进书包里。

江水在脚边轻柔地拍打着岸边，发出细微的哗哗声。远处的城市还在沉睡，只有几盏路灯孤独地亮着，就像他此刻孤独的心境。

"对不起，爸爸，妈妈..."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凉爽的江风灌进胸腔，带着一种解脱的味道。

他想象着父亲在工地上弯曲的脊背，那双被水泥磨得粗糙的手，为了供他读书而拼命工作；

他想象着母亲在深夜批改作业的身影，那双因为过度用眼而布满血丝的眼睛，为了他的前途而日夜操劳。

他们都是那么爱他，可他却让他们如此失望。也许他的消失，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陈志远脱下鞋子，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江水里。江水很凉，但他的心更凉。

就在这一刻，他向前迈出了脚步。

江水温柔地包围了他，就像小时候母亲的怀抱那样温暖。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耳边仿佛响起了母亲小时候唱给他听的摇篮曲。

水声在耳边轻柔地响着，他的身体慢慢沉入江水中。终于，一切都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