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砚看着她颤抖的睫毛,突然感到一阵疲惫。“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林晚意的眼泪已经落下来,“自从许南乔走后,你就越来越奇怪……”
这个名字像一把刀,猛地扎进沈行砚的胸口。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别提她。”
“我偏要提!”林晚意抽泣着,“你是不是还在想她?她有什么好?一个舔狗而已……”
“够了!”沈行砚猛地拍桌而起,食盒被打翻,酱汁溅在他的西装裤上。
碗碟砸落一地,两人都愣住了。
林晚意先反应过来,哭着跑出了办公室。
沈行砚站在原地,看着裤子上褐色的污渍,突然想起有一次他不小心打翻咖啡,许南乔立刻蹲下身,用随身携带的去渍笔处理污渍的样子。
她总是这样,永远准备周全,永远……
他抓起外套冲出办公室。秘书追在后面喊:“沈总,七点还有董事会……”
“取消。”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沈行砚终于喘过气来。
夜色中的城市车水马龙。
沈行砚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转悠,不知不觉来到了江边。
这里是许南乔最后出现的地方,栏杆上还留着警方当时拉的警戒线。
他靠在车边点燃一支烟,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手机不断震动,全是林晚意的来电。沈行砚一个都没接,只是静静地看着江水奔流。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终于安静下来。一条消息弹出:【行砚,我在家等你。对不起,我不该发脾气。】
沈行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突然觉得无比陌生。这个“家”是哪里?
是那套林晚意亲手布置的公寓?
里面墙上挂满她的写真,茶几上永远摆着她喜欢的花,连拖鞋都是成对的卡通造型……
里面样样都是她喜欢的,却不是他喜欢的……
他掐灭烟头,发动车子,却发现自己完全不想回去。
凌晨两点,沈行砚推开酒店套房的门。
这是他这周第三次住酒店了。
浴室镜子里,他的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
热水冲在身上,他突然想起许南乔总是会在他熬夜时,默默在办公室休息间准备好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那些他曾经视为理所当然的细节,现在全都变成了扎在心里的刺。
床头的手机又亮起来。
沈行砚直接关了机,仰面倒在床上。窗外,城市的灯光依然璀璨,可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
第二天清晨,沈行砚被敲门声惊醒。
打开门,林晚意站在门外,眼睛肿得像桃子。
“我担心死了……”她扑进他怀里,“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我答应你,再也不提她了。”
沈行砚僵硬地站着,没有回抱。
林晚意身上的香水味熏得他头疼,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从前他不是最喜欢这个味道吗?
“我得去公司了。”他轻轻推开她。
“今晚回家吃饭吗?我让厨师……”
“有应酬,抱歉……”沈行砚打断她,声音里的冷淡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看见林晚意站在原地,眼泪又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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