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快放下！"
保安张师傅气喘吁吁地冲上天台，看到17楼边缘站着的瘦削身影，心脏狂跳不止。
"张叔，别过来！"林思远头也不回地喊道，右手紧紧攥着一张被汗水浸湿的纸条。
"孩子，有话好好说，别做傻事啊！"
"已经晚了..."林思远的声音在风中颤抖，"我已经写好了。"
"写好了什么？"张师傅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思远举起手中的纸条，阳光透过纸张，隐约能看到上面写着几个字。
张师傅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01
"小远，别做傻事啊！"
保安张师傅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他的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从事保安工作十几年，他见过各种各样的事情，但眼前这个18岁的孩子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别过来！谁都别过来！"林思远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头也不回地大声喊道。他的声音在风中显得颤抖而微弱，但那种决绝的语气让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张师傅立刻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说道："小远，张叔叔不过去，你先别激动。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林思远没有回应，只是紧紧握着手中的那张纸条。从张师傅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纸条上写着什么，但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的内容。只能看到那张纸在少年颤抖的手中显得格外刺眼。
这时，楼下传来了更多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议论声。
"快报警！快叫消防队！"
"这是哪家的孩子？怎么想不开啊？"
"快通知他的家人！"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从楼下传来。但林思远充耳不闻，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凝视着远方的地平线，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
夏日的阳光很刺眼，他眯着眼睛看向远方，那里有他从小长大的这座城市，有他熟悉的街道，有他上了三年的高中，还有...还有那个为了他拼命工作的母亲。
02
此时，距离锦绣小区三公里外的市人民医院内科病房里。
周美玲正在病床边细心地为82岁的李奶奶翻身。作为一名专业护工，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汗水从她的额头滑落，但她顾不上擦拭，专注地为老人按摩着容易褥疮的部位。
"小周啊，你家那宝贝儿子高考成绩出来了吗？"李奶奶虚弱但慈祥地问道。虽然身体不好，但老人对周美玲这个善良的护工总是格外关心。
周美玲脸上立刻绽放出欣慰的笑容："李奶奶，今天刚好可以查分呢。我家思远说要自己查，不让我们大人操心。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这孩子真是让人省心，你教育得好啊。"李奶奶慈爱地看着周美玲，"我看你这些年一个人带孩子，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家庭，真是不容易。"
"哪里哪里，思远从小就很乖，基本不让我操心。"周美玲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为老人整理床单被褥。"他说了，等考上好大学，就要好好孝敬我，让我过上好日子。"
说到这里，周美玲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些年来，为了供儿子读书，她几乎掏空了所有的积蓄。特别是为了让思远复读，她更是倾其所有。但她从来没有在儿子面前表现出任何压力，她不想让这个懂事的孩子有任何心理负担。
"小周，你这手机一直在响，要不要接一下？"李奶奶提醒道。
周美玲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机确实在振动。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有些疑惑，平时很少有陌生人给她打电话。
"喂，您好。"她接起电话，声音温和而礼貌。
"请问您是林思远的家长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急促而紧张的声音。
周美玲的心突然跳快了一拍："是的，我是他妈妈。请问您是..."
"我是锦绣小区的保安，您儿子现在在我们小区17楼天台上，情况很危险，您快点过来！"
手机从周美玲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屏幕瞬间碎裂。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体摇晃了一下，险些跌倒。
"小周，小周你怎么了？"李奶奶担心地呼唤着。
周美玲已经完全听不到老人的声音了。她的脑海中只有刚才那句话在不断回响："您儿子在17楼天台上，情况很危险..."
"思远...我的思远..."她喃喃自语，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03
周美玲胡乱地收拾着东西，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她匆忙向科室主任请了假，连具体原因都没有详细说明，就急急忙忙地冲出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锦绣小区，求您开快点，我儿子出事了！"她的声音哽咽着，眼泪模糊了视线。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个焦急的母亲，连忙踩下油门："大姐，别急，会没事的。"
坐在车后座上，周美玲的脑海里不断回想着林思远这几天的表现。儿子确实有些反常，这几天话特别少，平时最爱吃的菜也没什么胃口。每次她问起，思远总是说："没事，妈，就是高考完了有点累。"
她当时以为是孩子高考后的正常反应，毕竟高三这一年，特别是复读这一年，压力确实很大。但现在想来，那分明是有什么心事啊！
"都怪我，都怪我这个当妈的太粗心了..."周美玲用拳头狠狠捶着自己的胸口，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想起昨天晚上，思远突然跑到她的房间，抱着她说："妈，您辛苦了这么多年，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我一定要让您过上好日子。"
当时她还很感动，觉得儿子长大了，懂得感恩了。可现在想来，那分明是在跟她告别啊！
"师傅，能再快一点吗？我真的很着急。"周美玲哀求道。
"大姐，我已经开得很快了。相信我，孩子会没事的。"司机安慰着，同时将油门踩到了底。
04
锦绣小区17楼天台上，救援队伍已经陆续到位。
消防员李队长带着专业的救援设备小心翼翼地接近林思远。作为有着十五年救援经验的老队员，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情况。但眼前这个孩子给他的感觉有些不同，那种绝望不仅仅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深的自责和愧疚。
"孩子，我是消防队的李队长，大家都叫我李叔叔。"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天然的安抚力量，"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林思远终于缓缓转过了头。李队长看到了一张本该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18岁少年应有的光芒，只有深深的痛苦和绝望。
"我叫林思远。"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一样。
"思远，这个名字很好听。思考远方，志向远大。"李队长试图通过聊天缓解气氛，"能告诉李叔叔，你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吗？"
"李叔叔，我对不起我妈妈。"林思远说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再次流了下来，"我是个没用的儿子，我不配让她为我操心。"
"孩子，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李队长小心地向前挪了一小步，"你妈妈这么爱你，她不会怪你的。有什么困难，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
"不，您不懂，您都不懂！"林思远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我毁掉了一切！我毁掉了我妈妈的人生！"
他说着，又紧紧攥了攥手中的那张纸条。那张纸在他的汗水浸湿下，已经变得有些破烂，但他依然不肯松手。
李队长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多年的救援经验告诉他，那张纸条很可能就是这个孩子绝望的根源。
05
这时，越来越多的邻居赶到了现场。
住在15楼的王阿姨气喘吁吁地爬上天台，当她看到站在边缘的林思远时，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思远啊，你这是要干什么啊！"王阿姨的声音颤抖着，"你还记得王阿姨吗？从你这么小的时候，阿姨就看着你长大的。"
林思远听到熟悉的声音，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王阿姨..."
"好孩子，你从小就是最懂事的。还记得你7岁那年吗？你妈妈生病住院，你一个人在家照顾自己，从来不哭不闹。邻居们想帮忙，你还说不用麻烦大家，说你已经长大了。"
王阿姨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回忆着这个孩子成长的点点滴滴："那时候王阿姨就说，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一定会让他妈妈骄傲的。"
"王阿姨，我没出息，我让妈妈失望了。"林思远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落下，"我不是您想象中的好孩子。"
"傻孩子，你怎么会让你妈妈失望呢？"王阿姨试图靠近一些，但被消防员拦住了，"你妈妈每天跟我们说起你，眼睛里都是光啊。她说她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有你这个儿子。"
"不是的，王阿姨，您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林思远摇着头，声音里满是自责，"我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
"那你告诉阿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阿姨耐心地问道，"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的？你从小就聪明，遇到困难总是能想到办法。"
林思远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他紧紧攥着那张纸条，仿佛那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06
楼下的人群越聚越多，几乎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住在同一栋楼的张大爷拄着拐杖站在楼下，不断地摇头叹息："这孩子平时多好啊，见了我们老人总是很有礼貌地打招呼。学习成绩也不错，怎么会想不开呢？"
"就是啊，他妈妈是个单身母亲，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真的不容易。"住在8楼的刘阿姨也在议论，"我经常看到他妈妈早出晚归的，为了这个孩子真是拼了命了。"
"现在的孩子压力太大了，家长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啊。"有人感慨道。
"但是这个孩子真的很懂事，我从来没见过他跟他妈妈大声说话，更别说吵架了。"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但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在这个小区里，林思远是出了名的好孩子，成绩优秀，品格端正，从来不给大人添麻烦。这样的孩子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飞速驶来，在小区门口急刹车停下。车门打开，周美玲几乎是滚下车的，连车费都没顾得上付，就往楼上冲。
"思远！思远！妈妈来了！"她一边跑一边喊，声音撕心裂肺，在整个小区里回荡。
楼下的人们看到这个母亲，都不由得红了眼眶。那种绝望和焦急，深深地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07
周美玲几乎是冲上天台的，当她看到站在边缘的儿子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停止了转动。
她的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李队长及时扶住了她。
"思远..."她颤抖着伸出手，但不敢向前走，生怕任何举动都会惊扰到儿子。
林思远听到母亲的声音，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缓缓转过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妈..."他的声音轻得像蚊子一样，但饱含着无尽的愧疚和痛苦。
"儿子，妈妈来了，别害怕。"周美玲强忍着眼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妈妈什么都不怕。"
"妈，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您。"林思远的眼泪如泉涌一般流下，"我不应该让您为我操心，我不应该成为您的负担。"
"傻孩子，你怎么会是妈妈的负担呢？"周美玲的心如刀绞，"你是妈妈的骄傲，是妈妈的全部。没有你，妈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妈，您不知道...您不知道我都做了什么..."林思远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我让您失望了，我毁掉了您这么多年的努力。"
周美玲注意到儿子一直紧握着手中的那张纸，心里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安。那张纸看起来像是什么重要的文件，而且从儿子的反应来看，很可能就是导致这一切的原因。
"思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能给妈妈看看吗？"她试探性地问道。
"不！"林思远的反应异常激烈，紧紧护着那张纸，"妈，您别问了，求您别问了。如果您知道了，您会更失望的。"
这种反应让周美玲更加确定，儿子手中的那张纸就是这一切的关键。但她不敢过分追问，怕刺激到情绪本就不稳定的儿子。
08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夕阳西下，天色渐暗。楼下的救生气垫已经准备就绪，但林思远的位置很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发生意外。
心理专家陈医生也赶到了现场，他有着丰富的危机干预经验。
"思远，我是陈医生，专门帮助像你这样遇到困难的孩子。"陈医生的声音很温和，"我想告诉你，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
"陈医生，真的吗？"林思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渴望，但随即又变得绝望，"可是有些事情是无法挽回的。"
"比如说什么呢？能跟我说说吗？"陈医生耐心地询问。
"比如说...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毁掉了家人的未来。"林思远的声音越来越小，"比如说让最爱的人陷入绝境。"
陈医生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思远，你觉得你让家人陷入了绝境？"
"是的。"林思远点了点头，"我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能告诉我具体是什么事情吗？也许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林思远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您不会理解的，没有人会理解。"
陈医生看了看周美玲，又看了看林思远手中的纸条，心里有了一些猜测。但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孩子的情绪，其他的可以以后再说。
09
周美玲看着僵持的局面，心急如焚。她知道，如果不能找到问题的根源，就无法真正帮助儿子走出困境。
"思远，妈妈想告诉你一件事。"她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事，妈？"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学走路的时候吗？"周美玲的声音很温柔，带着回忆的色彩，"你摔了好多次，每次摔倒了都会哭。但你从来不放弃，总是爬起来继续走。"
林思远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一丝温暖。
"那时候妈妈就想，我的儿子真勇敢，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轻易放弃。"周美玲继续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然是妈妈心中最勇敢的孩子。"
"可是妈，我现在不勇敢了。我让您失望了。"
"傻孩子，你怎么会让妈妈失望呢？"周美玲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妈妈最珍贵的宝贝。就算全世界都放弃你，妈妈也不会放弃。"
"妈..."林思远的声音颤抖着，"如果我告诉您真相，您还会这样说吗？"
"会的，妈妈保证。"周美玲坚定地说道，"不管是什么真相，妈妈都能承受。"
林思远看着母亲坚定的眼神，内心开始动摇。也许...也许他应该把真相告诉母亲。
10
就在这时，林思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他的同班同学王磊打来的。
"思远，你在哪儿呢？我们几个同学想聚一下，庆祝高考结束。"王磊兴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我有事，去不了。"林思远的声音很压抑。
"怎么了？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对了，你查成绩了吗？我考了578分，超过一本线38分！"王磊显然没有察觉到林思远的异常，还在兴奋地分享着自己的成绩。
578分。这个数字像针一样刺进了林思远的心里。
"恭喜你。"他勉强说道。
"你呢？考得怎么样？以你的实力，应该比我还高吧？"王磊期待地问道。
林思远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说道："我...我没考好。"
"没关系，反正都结束了。走，咱们去庆祝一下，别想那么多。"
"不了，我真的有事。"林思远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这通电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意识到，林思远的问题很可能与高考成绩有关。周美玲的心沉了下去，她开始隐隐约约地猜到了什么。
11
挂断电话后，林思远的情绪变得更加低落。
"思远，是同学打来的电话吗？"周美玲小心地问道。
"嗯。"他点了点头，"王磊考了578分。"
周美玲的心跳开始加速。578分，这是一个很好的成绩。而从儿子的表情来看，他的成绩显然不理想。
"儿子，成绩不理想也没关系。还有很多其他的路可以走。"她试图安慰儿子。
"妈，您不明白。"林思远摇着头，"您为了供我复读，都付出了什么？您把外婆留给您的玉镯卖了，您向所有的亲戚朋友借钱，您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割在周美玲的心上。
"您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看着您疲惫的身影，看着您为了省钱连件新衣服都不舍得买，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我告诉自己，一定要争气，一定要考出好成绩，让您过上好日子。可是结果呢？"
林思远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我不但没有让您过上好日子，反而让您背上了更重的负担！我就是个废物！"
周美玲听着儿子的话，心都要碎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辛苦都被这个懂事的孩子看在眼里，而这些，反而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思远，你听妈妈说。"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妈妈供你读书，不是为了要什么回报，而是因为你是妈妈的儿子。不管你考多少分，你都是妈妈的骄傲。"
"妈，您别安慰我了。"林思远苦笑着，"我知道您心里也很失望。"
12
就在这时，李队长接到了一个电话。他走到一边接听，脸色逐渐变得严肃。
挂断电话后，他走向周美玲："太太，有个情况我觉得应该告诉您。"
"什么情况？"周美玲心里一紧。
"我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有人一直在给您的银行账户汇款。汇款人的姓名是陈志强，这个人您认识吗？"
周美玲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当然认识这个名字，这是她前夫，也是林思远的生父。
"妈，什么汇款？陈志强是谁？"林思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周美玲犹豫了很久，心里经历着剧烈的斗争。这个秘密她隐瞒了七年，本来想永远不告诉儿子的。但现在...
"思远，妈妈有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她深吸了一口气。
"什么事？"
"你爸爸...他没有死。"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林思远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什么？爸爸没有死？"他的声音颤抖着，"那他在哪里？为什么这些年从来没有出现过？"
周美玲闭上眼睛，回忆起那段痛苦的往事："七年前，你爸爸的生意失败了，欠了很多钱。债主天天上门要债，甚至威胁要伤害我们。为了保护我们，你爸爸选择了离开。"
"那为什么要骗我说他死了？"
"因为妈妈恨他。"周美玲苦笑着，"恨他抛下我们母子，让我一个人承担这一切。"
"可是李队长刚才说有人给您汇款..."
"是的。"周美玲点了点头，"这些年来，你爸爸一直在给我们寄钱。每个月2000块，从来没有断过。"
林思远彻底呆住了。每个月2000块，七年就是16.8万。这笔钱足以让他们过上不错的生活，为什么母亲还要这么辛苦？
"妈，既然爸爸一直在给我们钱，您为什么还要这么累？为什么还要借债供我读书？"林思远的声音里满是困惑和不解。
周美玲沉默了很久，最终说道："因为妈妈想证明，没有他，我们也能过得很好。我把他的钱都存起来了，想等你成年后给你做创业资金。"
"那现在呢？那些钱呢？"
"都用来给你交学费和生活费了，特别是复读这一年。"周美玲低着头，不敢看儿子的眼睛，"本来想着你能考上好大学，将来有了好工作，就把欠的钱慢慢还上。可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林思远已经明白了一切。
母亲为了他的教育，不仅花光了父亲寄来的钱，还额外借了12万的债务。而现在，他的高考成绩让这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
"妈，您知道我考了多少分吗？"林思远突然问道，声音里满是绝望。
周美玲摇摇头，但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林思远缓缓举起了那张一直握在手中的纸条。在夕阳的照射下，那张纸显得格外刺眼。
"395分。"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距离本科线还差120分。"
周美玲听到这个数字，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395分，这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这意味着儿子连专科都很难上，意味着这一年的复读完全失败了，意味着她所有的投入都打了水漂。
"妈，您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了吗？"林思远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我不仅辜负了您的期望，还让您背上了沉重的债务。我就是个废物，我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是的，思远，不是这样的！"周美玲想要冲过去抱住儿子，但被消防员拦住了。
就在这时，林思远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不是那张成绩单，而是另外一张纸。当周美玲看清楚儿子手中的那张纸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看到这张纸条，周美玲彻底崩溃了。她张着嘴想要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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