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金庸世界里默认三点:
一、一个年老色衰的可以在妓院里吃闲饭。没有被二次发卖,也没有沾染脏病而早早死去,她甚至还有一个自己单独的房间。嗯,甚至还可以得罪客人而不被责罚。
二、可以容忍手底下的生孩子。
三、妓院里的男孩子,可以安安全全养到十二三岁,没有被发卖、没有被男人玩弄也没有被拉去做龟公招待宾客。
用脚指头想想就知道在清朝同时满足以上条件有多难。
首先明清时代的平均寿命为30岁左右,七成以上活不过40岁。
韦小宝的母亲韦春芳,自称年轻的时候很标致,但没有说自己是名妓。当然以韦春芳的才艺也确实没法做到名妓。
韦春芳道:“那时你娘我标致得很,每天有好几个客人,我怎么记得这许多?” 韦小宝暗暗叹了口气,心道:“妈的小调唱来唱去只是这几只,不是‘相思五更调’,就是‘一根紫竹直苗苗’,再不然就是‘一把扇子七寸长,一人扇风二人凉’,总不肯多学几只。她做也不用心。”
这样的一般生活是什么样子呢?
们会趁着年轻漂亮让她们多接客,能接多少接多少。
以下面引用文姜红喜为例,她一天要接十几个客人,连月经的时候也没法逃避。
妓院老板的滚滚财源是建立在的血泪上的。黑龙江巴颜县城妓院的“大茶壶”公然对讲:“你们这样人家是以身当地种,不能养白吃饭的。” 妓院老板把当作摇钱树,进行骇人听闻的残酷的性剥削,他们为了赚钱,根本不顾身体健康,甚至拿她们的生命当儿戏。虎林县“红宝堂”妓院的老板娘逼迫刚刚破身的15岁的姜红喜一小时接一个客,晚上还要留宿过夜。于是姜红喜一天接十几个客,肚子疼得受不了也不能叫声苦,只能忍着。遇上月经,老板娘都不肯放过,不让休息。结果这位红在三年多时间里接客5000多人,给老板娘赚了一大笔钱,而她本人分文未得。对此,姜红喜实在不堪忍受,曾先后三次服大烟自杀。
如果怀孕呢?
怀孕会影响生意,就会影响赚钱。用尽手段也会让堕掉孩子,为此不惜逼死她们的性命。
万一怀孕必须打胎。有一次莉仙怀孕六个月,被按倒在地,命两个人用大方桌压在她的腹部上,结果胎仍然未被压掉。于是又将一块大木板放在她的肚子上,叫三个人上去死命踩压,根本不顾莉仙的死活。
韦春芳只会两三首小曲,不会吟诗作对,长得不错。但做不了头牌,没法趁年轻拿捏。那就只有做二等甚至更下等的份,也就是会逼着不停接客。
最后的结局只能是被虐待而死,活不过三十。
以她的姿色才艺,除非她是的亲女儿,不然就算活到三十,年老色衰也会被转卖到更下等的妓院去。
更勿论还能安安全全生下孩子。
《鹿鼎记》中韦小宝在丽春院长到了十二三岁。韦小宝还和少年康熙发展了一段非比寻常的友情,所以是清朝康熙年间的事情。
实际上清朝继承了明朝好男色的“优良传统”,顺治的时候就已经非常猖狂了,经过康熙雍正,到了乾隆年间达到了一个小高峰。
《清稗类钞》:“同光间,京师曲部每蓄幼童十余人,人习曲二三折,务求其精。其眉目美、皮色洁白,则别有术焉。盖幼童皆买自他方,而苏杭皖鄂为最。择五官端正,令其学语、学步、学视。晨兴以淡肉汁盥面,饮以蛋清,汤肴馔,亦极粹。夜则敷药遍体,唯留手足不涂,云泄火毒。三四月后,婉好如处女。回眸一顾,百媚横生,惟貌之妍媸,声之清浊,秉赋不同,各就其相近者习之。”
说到这很多人都已经很明白了,那就是娈童、男倡。
娈童7岁就可以开始接客了,十二三岁的时候最讨人喜欢,也是接客最多的时候。
《金台残泪记》说:《燕兰小谱》所记诸伶,太半西北。有齿垂三十,推为名色者。余者弱冠上下,童子少矣。今皆苏、扬、安庆产,八九岁其师资其父母,券其岁月,挟至京师,教以清曲,饰以艳服,奔尘侑酒,为营示利焉。此后弱冠,无过问者。又诗云:‘瓜时已觉减娇憨,都是盈盈十四三。开到桃花春已尽,东风二月断江南。’自注云:‘今自南方来者,年十三四而已。然成童后,非殊色,门前车马稀矣。’”
《鹿鼎记》虽然极力规避正面描写韦小宝的长相,说他又干又瘦。但是却借着柳燕之口称赞韦小宝的手和眼睛生得甚好。
柳燕拿起他左手,笑道:“小兄弟,你的手指又尖又长,长得挺好看啊。” 柳燕笑道:“很好,我先挖他一只眼珠。小兄弟,你的眼珠子生得可真灵,又黑又圆,骨碌碌的转动,挖了出来,可不大漂亮啊。”
而韦小宝能让双儿一心一意跟着,被建宁公主、曾柔所钟情,还能和俄罗斯公主有一段露水情缘。
最后还能有七个老婆。
怎么样他的相貌也不会太差吧!
这样一位相貌不错,有着美丽眼睛和纤纤细手的小男孩。丽春院的竟然没有把他培养成摇钱树赚大钱,而是放着他到处乱走。
合理吗?
就当时的环境来说,韦小宝若是打小长得好看,便摆脱不了当娈童的命运。和他母亲一样接客,能活到三十来岁没死已经是非常幸运了。如果长得不好看,那就早早被卖掉或者用来做苦力。一样早早死掉,根本没有和康熙结交、遇到陈近南等等际遇。
相对来说《霸王别姬》里的剧情虽然有艺术夸张的成分,反而相对写实。
程蝶衣的母亲是暗门子,因为卖身给后,不愿意养一个男孩子,或者说他的母亲不愿意他走自己的老路,把他送给戏班子,想让他挣出一线生机来。
而程蝶衣唱了戏,依然摆脱不了被亵玩的人生。
小时候被死太监玩弄。
长大了被葛优包养。
再加上被师兄,书里是被师父强迫唱旦角,导致了他的性别认知错乱。
性别上人戏不分,认为自己是女娇娥。精神上依赖师兄,“说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程蝶衣的悲剧,才是那个时代底层人最真实的写照。
而韦小宝的人生,不过是金庸创作出来的浪漫童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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