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学校的成人舞会,沈轻舞不想和周叙白一起去学校,特意早早起床收拾好自己。
可她刚提着裙摆走进礼堂,便看到了一身浅灰色西装的周叙白
少年的脸棱角分明,唇角微扬。
看到他,沈轻舞的心猛地一跳。
她攥紧裙摆,转身想走,身后却传来了周叙白的声音。
“轻舞,见到哥哥怎么不打招呼?”
沈轻舞转过身,很轻很轻地喊了一声:“哥。”
看着她这幅样子,周叙白的眼神暗了暗。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话,校花林羽澜已经笑着挽上了他的手。
“叙白,舞会马上就开始了,我们先去跳舞吧。”
周叙白神情瞬间变得温柔:“好”
他牵起林羽澜的手转身,走出两步之后又看向沈轻舞。
“轻舞,你就站在这里等我,哪里都不要去,哥哥一会儿就来找你。”
沈轻舞站在原地,身侧的手用力攥紧。
她不是不想离开,而是过往每一次违背周叙白的话,最后的下场都很惨。
简单的开场仪式过后,礼堂里便响起了一阵音乐声。
沈轻舞一眨不眨的看着周叙白,面容英俊穿着西装的他就像是个王子。
此刻他绅士地搂着林羽澜,每一个舞步,他们都配合的那么默契。
很久以前,他们也曾经这么美好……
可现在,周叙白对她只剩下了纯粹彻骨的恨意。
沈轻舞垂下眼,喉咙里泛起一阵苦涩。
音乐声停下的时候,周叙白笑着和林羽澜说了什么,然后转身朝沈轻舞走来。
他垂眸看着她,轻轻勾唇:“刚刚一直盯着我们看,羡慕?”
沈轻舞抿了抿唇,压下心头苦涩。
声音轻到几乎听不到:“没有。”
“轻舞,我不喜欢撒谎的小孩。”
话落,外面忽然响起雷声。
周叙白一把攥住沈轻舞的手,拉着她走到礼堂门口。
夏天的天气就是这样多变,刚刚还是大晴天,转眼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看着雨滴一颗颗砸在地上,溅起水花,周叙白忽然开口。
“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下雨了,既然羡慕,那不如这样吧,你就在这雨里跳一支舞。”
说着,他松开沈轻舞的手腕,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轻舞猛然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却对上他无比认真的眼神。
她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开口拒绝:“我不……”
“听话,别让我从你嘴里再听到一个不字。”
说完,他微微用力,轻轻推了推沈轻舞。
她身影不稳,往前踉跄了一步。
周叙白暗含警告的眼神落在沈轻舞身上,她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在雨中跳起舞。
可她从来都不擅长跳舞,更别说此刻的她是被逼无奈。
沈轻舞觉得自己就像是周叙白手中的提线木偶,任由他摆弄、操控,痛苦又耻辱。
周围人的目光像是一团火一样炙烤着她,到最后,她只觉得麻木。
甚至连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都不记得了。
沈轻舞发了一整晚的高烧,第二天早上起来时整个人还昏昏沉沉。
可她一走进教室,便听到了一些刺耳的话。
“跳舞跳成那个鬼样子,还想勾引自己的哥哥,简直是不要脸。”
“那种舞姿,校草看到了要做噩梦的吧……”
“这么不知羞耻的人怎么还有来学校的。”
沈轻舞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手脚都发麻。
她狼狈的离开教室,一转头便对上了周叙白嘲讽的神情。
沈轻舞只觉得心口一刺,一直克制的情绪在这一刻不停地往外溢。
她无法控制地红了眼眶:“周叙白,为什么?”
“明明当初是许阿姨跪下来求我妈妈嫁进周家照顾你们父子的,你为什么要把这一切怨恨倾泻到我身上?”
周叙白原本笑着的脸瞬间变得冷冽:“沈轻舞,为了推卸责任你连我妈这个死了的人都不放过,你比我想得还要恶毒。”
沈轻舞眼泪一颗颗滑落,她声音沙哑破碎:“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骗过你。”
“周叙白,我不求我们之间能够回到从前,我只是希望你能放过我。”
周叙白直接从她身旁走过,重重撞上她的肩膀。
沈轻舞被撞到墙上,看着那个背影,只听见一句。
“只要你还活着,这个人间地狱,我们谁也别想挣脱!”

或许是因为前一天淋了雨没有好好处理,或许她的烧一直都没有退。
听到周叙白这句话,沈轻舞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过来时,已经是在别墅的床上。
她的头像是被人打过一样痛,有种无法形容的窒息感一阵阵传来。
“醒了?”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沈轻舞原本还有些模糊,听到这个声音瞬间清醒。
她睁开眼便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周叙白。
他手上拿着学校发的志愿表,轻轻的晃着:“真想去美国?就这么想离我远远的?”
“我只是随便写的,当时还没有想好。”
她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那是我之前随便写的。”
周叙白挑眉:“随便写的?那哥哥帮你重新打一份。”
说着,他将手上的纸揉成一团,准确无误地扔进垃圾桶里,然后起身朝桌子走去。
很快,周叙白拿着重新打印的表格回到了床边。
他将纸笔递给沈轻舞:“美国那么远,哥哥可不放心你一个人,乖,写北大。”
沈轻舞紧攥着笔,在他的注视下一笔一划的填上了北京大学。
看到填好的表格,周叙白满意的笑了。
他轻轻拍了拍沈轻舞的头:“这还差不多。”
“你先好好休息,哥先去复习了。”
说完,周叙白转身离开了沈轻舞的房间。
房门被关上后,沈轻舞咬紧唇瓣,抬手将手里的志愿表撕得粉碎。
在家休息了一天之后,沈轻舞的身体好了很多。
回到学校,最后一次模考成绩也正式公布,沈轻舞以683分的成绩拿到了年级第一。
听到老师公布这个消息,沈轻舞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
可她还没开心多久,就有人站起来:“我举报,沈轻舞作弊了!”
老师神情严肃:“作弊?这话可不能乱说!”
那名女同学快步走到沈轻舞旁边,从她抽屉里拿出一只藏有小纸条的笔:“老师,我考试那天亲眼看到了,你看,这就是证据。”
一时间,教室里瞬间变得吵闹。
“最后一次模考,还有作弊的必要吗?”
“你不知道吗?学校会结合最后一次模考成绩定下保送的人,年级第一有机会保送复旦和上海交大。”
“好恶心,这时候了还在作弊,谁知道以前的考试成绩是不是也是作弊来的?”
沈轻舞气得浑身发抖:“老师,我没有!”
半小时后,沈母急匆匆的赶到学校。
听到老师的话,沈母看了一眼沈轻舞,眼中有着犹疑。
沈轻舞声音沙哑,无力的辩解:“妈,我真的没有作弊……”
周叙白靠在办公室外冷冷道:“轻舞,你别狡辩了,你作弊的时候,我们那一圈人都看到了。”
“就算你妈来了,也不能包庇你。”
听到周叙白的话,沈母瞬间变了脸色。
她转头冲周叙白讨好的笑了笑:“叙白,你说的对,轻舞犯了错,肯定是要受罚的。”
说完又看向沈轻舞:“向老师道歉认错,回家!”
沈轻舞被逼着认了错,沉默的跟上沈母的脚步。
回到家,沈母恨铁不成钢的看她一眼。
“自己跪到门口去,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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