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婚姻就是同甘共苦。可直到那天,我才明白,有些人,你为他掏心掏肺,他却只想着脱身。
三年前,老公陆涛突然病倒了,突发性脑梗,送去医院的时候,整个人半边身子都动不了了。医生说:“治疗及时,命保住了,但恢复得慢,得做好长期康复的准备。”
我当时吓得眼泪哗哗地掉,拉着婆婆的手说:“妈,咱不能让涛哥就这么躺着不动了,一定得想办法治!”
婆婆也是个硬气人,点着头说:“只要能把他治好,砸锅卖铁也认。”
从那天起,我和婆婆两个人,就跟打仗一样,轮着班在医院守着。白天我喂饭擦身子,晚上婆婆陪床,两人眼圈都熬成了黑的。陆涛一开始脾气很差,动不动就甩脸子,我端粥给他喝,他直接推翻,溅我一身。
“你烦不烦?我都这样了,还老逼我吃!”
我默默地擦了衣服,低声说:“不吃哪有力气恢复?医生说了,你现在得按时吃、按时动,不然……”
“滚出去!”他吼。
我吸了吸鼻子,没出声。婆婆倒是护着我,拍了他一巴掌:“人家小兰又不是欠你的,这时候还给你当牛做马,你还有理了?”
那时候,我是真的不舍得扔下他。毕竟是我老公,家里顶梁柱。我辞了工作,天天跑医院、找中医、配营养餐。婆婆背着老家房子借了点钱,我们两个女人,几乎把所有心力都搭上了。
后来,慢慢地,他能站起来了,能自己穿衣了,脾气也稍微好了点。有一次我喂他吃饭,他没拒绝,还冲我点了点头:“辛苦了。”
我当时眼泪差点掉下来,觉得总算熬到头了。
可谁知道,他一恢复差不多,能走能动,态度就变了。开始嫌我做饭咸、洗衣服不干净,还总是对着镜子照来照去,一天换三套衣服。婆婆还觉得他终于精神了,说是“这才像个人样”。
直到有一天,我去给他手机充电,无意间看到他微信里一个备注“兰姐”的人发来一条语音:“涛,昨晚梦到你了,你早点处理吧,我不想再偷偷摸摸了。”
我脑袋嗡一下炸了,直接摁开了语音。
他说的:“放心吧,她那人不会闹,我身体好了就把证扯了,咱们正大光明。”
我差点没站稳,手机直接摔地上。我冲进去质问他:“陆涛,你说清楚,这兰姐是谁?”
他一脸不耐烦:“你翻我手机干嘛?你有毛病啊?”
我红着眼:“我伺候你三年,你刚能动了就想着跟别人跑?”
他叹了口气,居然还一副“我不怪你”的样子:“小兰,我不是不感激你。你这几年做得我都记得,可是感情这事,勉强不来。”
我嗓子都哑了:“你有没有想过,要不是我跟你妈死撑着,你早就躺骨灰盒里了!”
他偏头躲开我的眼神:“我知道,可我现在想换个活法……跟你过的这些年,我太压抑了。”
我一巴掌甩了过去:“压抑?你压抑怎么不在医院说?怎么不在你大小便失禁的时候压抑?我一口一口给你喂饭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恶心?”
他愣了一下,然后冷着脸说:“你打我也没用。我已经决定了,离婚。”
我冲出房间,婆婆正在厨房煮粥,听我哭着说完,碗都没拿稳,砰一声掉地上。
她擦着眼睛,说:“这混账玩意儿,哪儿来的脸说离婚!”
当天晚上,她拉着陆涛坐在客厅,冷着脸说:“你真要离婚?”
陆涛叹了口气:“妈,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不想再跟她过了。”
“她?她是你老婆!”婆婆拍着桌子吼,“你瘫着的时候,是她给你洗屎接尿的!我那会儿也想着,要不放弃算了,是她死活拦着,说‘我信他能好’!”
他低着头,不说话。
婆婆哭着骂:“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爸九泉之下看见了都得气得跳起来!”
我不想再听了,转身就回屋收拾东西。再留下来,我怕自己真忍不住拿菜刀砍他。
第二天,我自己去办了离婚手续。他倒也配合,连争都没争。我签完字那一刻,手都在抖,不是伤心,是心凉。
走出民政局,外面阳光特别大,我站在人行道上,半天没动。妈打电话过来:“兰兰,办完了吗?”
我嗯了一声。
她说:“回来吧,我炖了鸡汤。”
我吸了吸鼻子,说:“好,我马上回来。”
这婚,我不后悔。毕竟,我曾真心对过他。可我也不怕离婚,因为我知道,一个不记恩的人,再怎么过,也只是耗命。
后来听人说,他跟那个“兰姐”也没过多久就分了——女人嫌他脾气不好,还爱控制人。笑话,我在他身上耗了三年,她才几个月就扛不住?
我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活该。”
人这一生,总得经历点什么才会懂:真情从不怕苦,怕的是你错付。还好,我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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