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你到底要这样过到什么时候?”老李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着。

“我爱怎么过就怎么过,关你什么事!”房间里传来儿子不耐烦的回应。

老李和妻子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和疲惫。

半年后,当他们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彻底愣住了...

01

午后的阳光透过客厅的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老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水电费账单,眉头紧锁。

“又涨了三十块。”他轻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妻子张素梅从厨房里走出来,围裙上还沾着洗碗水。

“李明又在房间里打游戏,昨晚打到凌晨三点,今天中午才起床。”

老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把账单放在茶几上。

他今年五十三岁,在一家小型制造厂当车间主任,每月工资四千五百块。

张素梅在附近的超市做收银员,月薪三千二百块。

两个人的收入加起来,在这个二线城市勉强维持生活。

可是家里还有一个三十岁的“孩子”。

李明,他们唯一的儿子,从大学毕业到现在已经八年了。

八年来,他换过十几份工作,每一份都做不长久。

销售嫌累,文员嫌钱少,服务员嫌没面子。

到后来,他干脆不找工作了,每天窝在房间里打游戏、刷视频、睡觉。

偶尔接个兼职,做几天就不干了。

“爸妈养我这么多年,现在轮到我享受了。”这是李明的原话。

老李还记得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房间里传来游戏的音效声,伴随着李明和队友的语音聊天。

“这局输了都怪那个猪队友,真是垃圾!”

“明天晚上继续,我刚充了一千块钱的皮肤。”

听到“一千块钱”这几个字,张素梅的手抖了一下。

那是她在超市站一个月才能赚到的钱。

“李明用的还是你的银行卡吧?”张素梅小声问道。

老李点点头,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的天空。

前几天他去ATM机取钱,发现卡里只剩下八百块钱。

工资刚发没几天,除了房贷和生活费,剩下的钱又被儿子花光了。

“他说买游戏装备,说是投资,以后能赚钱。”老李苦笑着说。

张素梅在他身边坐下,两个人都沉默了。

客厅里只有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还有远处李明房间里传来的游戏声。

这个八十平米的两居室,承载着一家三口十二年的争吵、妥协和无奈。

房子是十年前贷款买的,当时想着李明大学毕业后会找到好工作,一家人的生活会越来越好。

现在房贷还剩七年,每个月要还两千八百块。

加上水电费、物业费、生活费,两个人的工资捉襟见肘。

最要命的是,李明不仅不赚钱,还要花钱。

吃的用的都要最好的,衣服要名牌,手机要最新款。

“我朋友都用苹果最新款,我怎么能用那个破安卓?”

“这个牌子的衣服太便宜了,穿出去丢人。”

“外卖费太贵?我又不会做饭,难道让我饿死?”

每次张素梅想和他谈谈,李明总有一大堆理由。

而且这些理由听起来还挺有道理,让人无法反驳。

老李尝试过很多次和儿子沟通。

从苦口婆心的劝说,到声嘶力竭的争吵。

从威胁断绝经济来源,到跪下来哀求。

什么方法都试过了,李明总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反正你们是我爸妈,不可能真的不管我。”

这句话像一把刀,深深插在老李夫妇的心里。

儿子说得没错,他们确实不可能真的不管他。

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孩子,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饿死?

可是这样下去,全家人都要被拖垮了。

老李的身体越来越差,腰椎间盘突出,晚上经常疼得睡不着觉。

医生建议他休息,可是他不敢休息。

一旦停下来,这个家就真的支撑不下去了。

张素梅也是一样,在超市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双腿浮肿得厉害。

她想过辞职,但是家里需要这三千二百块钱。

“妈,我饿了,你去做饭吧。”

李明房间里传来喊声,语气就像在命令佣人一样。

张素梅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下午三点半。

这是李明的“早餐”时间。

她站起身,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向厨房。

老李看着妻子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为了这个家付出了所有,现在却要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自己的儿子。

他们到底哪里做错了?

为什么会养出这样一个儿子?

02

这天晚上,老李下班回到家,发现客厅里一片狼藉。

茶几上摆着几个外卖盒子,沙发上扔着李明的衣服和袜子。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味道和汗臭味。

“李明呢?”老李问正在收拾的张素梅。

“在房间里,今天有个公司打电话让他去面试,他说太远了不想去。”

张素梅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和愤怒。

“那是什么公司?”

“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的,月薪六千到八千。”

老李愣了一下,这个薪水已经比他的工资高了。

“他为什么不去?”

“说地铁要转两次线,太麻烦了。”

老李感觉胸口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快步走到李明房间门口,用力敲门。

“李明,开门!”

“干什么?我在打游戏,等会儿再说。”

“我说开门!”老李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房间里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李明穿着昨天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布满血丝。

“有什么事快说,我这局马上就要赢了。”

“为什么不去面试?”老李直接开门见山。

“太远了,我懒得去。”李明毫不在意地说。

“太远?你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连坐地铁都嫌远?”

“就是嫌远怎么了?我又不缺钱花。”

老李被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

“你不缺钱花?你用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和你妈辛苦赚来的!”

“那又怎么样?我没让你们生我,既然生了我,就有义务养我。”

李明说完转身就要回房间。

老李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你给我站住!”

“放开我!”李明用力甩开父亲的手。

由于用力过猛,老李后退了几步,撞在墙上。

“李明!”张素梅听到声音跑过来,看到老李贴着墙站着,脸色苍白。

“你怎么能推你爸?”

“我没推他,是他自己撞的。”李明冷冷地说。

“你...”老李指着儿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李明看都不看他一眼,回到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房间里很快又传来游戏的声音。

张素梅扶着老李坐到沙发上。

“你没事吧?”

老李摇摇头,但是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他今年五十三岁了,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样的愤怒让他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老李沉声说道。

“可是我们能怎么办?”张素梅的眼圈红了。

“他现在完全不听我们的话,我们说什么都没用。”

老李沉默了很久,然后突然说:

“我们出去打工吧。”

“什么?”张素梅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们出去打工,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

“那怎么行?他一个人在家怎么生活?”

“饿几顿他就知道厉害了。”老李的语气很坚决。

“我们不能这样做,万一他出什么事怎么办?”

“我们继续这样惯着他,他永远不会改变。”

老李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我想通了,我们这样做是在害他。”

“给他钱,他就花;给他饭,他就吃;给他床,他就睡。”

“他为什么要改变?反正什么都有人给他准备好了。”

张素梅听着丈夫的话,心里很矛盾。

理智告诉她,老李说得对。

但是感情上,她舍不得儿子。

“那我们去哪里打工?”

“我今天听车间的小王说,他老家那边建筑工地急需工人,包吃包住,一天二百五十块。”

“你的腰能行吗?”

“死不了。”老李的声音很坚定。

“你也可以去找个工厂,或者当保姆,都比在这里强。”

张素梅沉默了很久。

她想象着儿子一个人在家的样子,心里就难受。

但是再想想现在的情况,她又觉得老李说得对。

“如果我们走了,他会不会恨我们?”

“恨就恨吧,总比这样废下去强。”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明天我就去联系。”

第二天,老李真的开始联系外出打工的事情。

车间的小王给了他一个包工头的电话,那边正好缺人。

张素梅通过朋友介绍,联系上了一家电子厂,急需女工。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去同一个城市,这样至少能互相照应。

当天晚上,他们把决定告诉了李明。

“你们开玩笑吧?”李明从游戏里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父母。

“我们是认真的。”老李说。

“那我怎么办?”

“你是成年人了,应该学会照顾自己。”

“我不会做饭,也不会洗衣服。”

“那你就学。”张素梅虽然心疼,但还是狠下心来。

“你们这是在逼我去死!”李明大声喊道。

“我们只是想让你学会独立。”

“独立?我为什么要独立?我在家里过得好好的!”

“因为我们不可能养你一辈子。”老李说。

“那你们为什么要生我?”

“生你是为了让你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不是让你当米虫!”

李明气得摔了鼠标。

“你们就是想逼死我!好,你们走吧,我饿死了也不会求你们!”

说完他跑进房间,重重地关上门。

老李和张素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心疼和坚决。

第三天,他们收拾好行李。

临走前,张素梅给李明留了两千块钱生活费。

“这些钱够你用一个月,省着点花。”

她把钱放在李明房间的桌子上。

李明背对着她躺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

“冰箱里还有一些菜,够你吃几天的。”

“记得按时吃饭,别总是叫外卖。”

“有什么事就给我们打电话。”

张素梅说了很多,但是李明始终不理她。

最后她叹了口气,轻轻关上门。

老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提着两个简单的行李袋。

“走吧。”他说。

张素梅回头看了一眼房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儿子这么远。

老李拍拍她的肩膀。

“相信我,这是对的。”

两个人拖着行李,走出了家门。

03

火车在铁轨上飞速行驶,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向后退去。

老李和张素梅坐在硬座车厢里,周围都是和他们一样外出打工的人。

车厢里很吵,有小孩的哭声,有大人聊天的声音,还有各种方言混杂在一起。

张素梅一直看着窗外,心里想着家里的儿子。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她小声问老李。

“可能还在睡觉吧。”老李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下午两点。

“他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他都三十岁了,不会有事的。”

老李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很担心。

这是他们第一次离开儿子这么远,心里空落落的。

火车到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小王在车站接他们,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皮肤晒得很黑。

“李师傅,嫂子,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谢谢你帮忙联系工作。”

小王开着一辆面包车,载着他们去住的地方。

这是一个城郊的工业区,到处都是工厂和建筑工地。

老李被安排在一个建筑工地干活,住的是工地旁边的活动板房。

房间很小,只有十平米左右,放了两张床和一个简单的柜子。

和老李住一个房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师傅,姓王。

“老李,你以前干过建筑吗?”王师傅问。

“没有,但是我学得快。”

“这活儿挺累的,你要有心理准备。”

老李点点头,他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张素梅被安排在离工地五公里外的一家电子厂上班。

工厂为女工提供宿舍,八个人住一个房间,上下铺。

和张素梅同房间的都是外地来的打工妹,年龄从二十岁到四十多岁不等。

“大姐,你家里有几个孩子?”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问张素梅。

“就一个儿子。”

“那你出来打工,儿子谁照顾?”

张素梅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儿子三十岁了还在家啃老,她出来是为了逼儿子独立。

“他...他已经工作了,能照顾自己。”她最后这样说道。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老李就被王师傅叫醒了。

“该起床了,六点半要开工。”

老李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身体还很疲惫。

昨晚他一夜没睡好,一直在想家里的儿子。

建筑工地的工作比他想象的还要累。

他被分配去搬运钢筋,每根钢筋都有几十斤重。

从早上六点半到晚上六点,中间只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

第一天下来,老李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腰疼,腿疼,胳膊疼,全身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

晚上躺在硬邦邦的床上,他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李明的手机响了很久,才接通。

“干什么?”李明的声音很不耐烦。

“我是爸爸,我们到了,你在家还好吗?”

“好着呢,用不着你们操心。”

“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外卖。”

老李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你早点休息,我们挂了。”

“等等。”李明突然说道。

老李以为儿子要说什么关心的话,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家里的网费快到期了,你记得交一下。”

老李的心一下子凉了。

“知道了。”他无力地说道。

电话挂断后,老李躺在床上,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他今年五十三岁了,为了这个家奋斗了一辈子。

现在却要在异乡的工地上搬砖,而他的儿子还在家里打游戏。

这一切到底值得吗?

张素梅在电子厂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被分配到流水线上,负责给手机贴膜。

这个工作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很累。

每天要站十二个小时,手不能停,眼睛不能眨。

一天下来,张素梅的双腿肿得像胡萝卜一样。

最难受的是,她的年龄在这里算是很大的了。

其他女工都叫她“阿姨”,虽然没有恶意,但是让她觉得自己很老。

“阿姨,你儿子多大了?”小姑娘们休息的时候会聊天。

“三十了。”

“哇,那你要当奶奶了吧?”

“还没有。”张素梅苦笑着说。

她怎么能告诉这些年轻姑娘,她的儿子连女朋友都没有。

整天窝在家里打游戏,哪个女孩子会看上他?

晚上回到宿舍,张素梅也想给家里打电话。

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李明不会想她的,打了也是自讨没趣。

第一个月很快过去了。

老李拿到了六千五百块钱工资,张素梅拿到了四千二百块钱。

加起来一万多块钱,比他们在老家的收入高了不少。

但是这钱赚得太辛苦了。

老李的腰疼得更厉害了,晚上经常疼得睡不着觉。

张素梅的手也出现了问题,重复性的动作让她的手腕发炎了。

“要不我们回去吧?”张素梅在电话里对老李说。

“再坚持坚持,我们才刚开始。”

“可是我担心李明,他一个人在家,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他都三十岁了,能出什么事?”

老李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很想家。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他都会想起家里的那个客厅,那张沙发,还有儿子房间里传出的游戏声。

虽然那些声音曾经让他烦躁,但现在听不到了,反而觉得怀念。

第二个月,他们试图和李明联系,但是电话总是打不通。

“可能是欠费了。”老李说。

“那我们给他转点钱吧。”

“转多少?”

“一千块够吗?”

老李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他们舍不得儿子受苦,哪怕明知道这样做不对。

但是钱转过去之后,李明还是没有给他们回电话。

张素梅急了,给家里的邻居打电话。

“李嫂子啊,你们什么时候回来?”邻居阿姨问。

“还要一段时间,我儿子在家还好吗?”

“我也很久没看见他了,可能在家里吧。”

“很久没看见?多久了?”

“好像有一个多月了吧,以前还能看见他出来扔垃圾,现在都看不见了。”

张素梅听了心里一紧。

“那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应该不会吧,你们家晚上有时候还有亮光。”

张素梅挂了电话,心里更加不安了。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老李。

“要不我们回去看看?”张素梅说。

“现在回去前功尽弃了。”老李也很矛盾。

“可是万一他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再等等吧,也许他只是不想出门。”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越来越担心。

李明的电话一直打不通,邻居也说很久没看见他了。

第三个月的时候,张素梅终于忍不住了。

“我们必须回去看看,我担心得睡不着觉。”

老李看着妻子憔悴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

这三个月来,她瘦了十几斤,头发也白了不少。

“好吧,我们攒点钱就回去。”

“现在就回去,我一天都等不了了。”

“可是我们答应包工头要干半年的。”

“那就让他扣工资,大不了不要这个月的钱了。”

老李看着妻子坚决的样子,知道她已经下定决心了。

“那好,我们明天就走。”

当天晚上,两个人收拾行李,准备第二天的行程。

张素梅一边收拾一边流泪。

“都怪我们,不应该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

“别哭了,等我们回去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老李安慰着妻子,但是他自己心里也很不安。

三个月没有联系,儿子到底怎么样了?

04

第二天一早,老李和张素梅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他们买的是最便宜的硬座票,要坐十二个小时的火车。

车厢里依然很吵,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心情聊天。

张素梅一直在想象着各种可能的情况。

最坏的情况是李明出了什么意外,这让她不敢往下想。

“你说他会不会搬走了?”张素梅突然问老李。

“搬去哪里?他没有钱。”

“也许他找到工作了,自己租房子住了。”

老李摇摇头,他了解自己的儿子,这种可能性很小。

“也许他只是把手机弄坏了,没法联系我们。”

“但是邻居说很久没看见他了。”

“也许他不想出门,一直在家里点外卖。”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着,但是心里都很忐忑。

火车上的十二个小时格外漫长。

每一分钟都像一个小时一样难熬。

终于到了晚上九点,火车缓缓进站了。

老李和张素梅急匆匆地下了火车,立刻打车回家。

出租车在夜色中穿行着,张素梅紧紧抓着老李的手。

“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她说。

“不会的,他会没事的。”老李安慰道,但是声音里也带着颤抖。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两个人拖着行李快步走向家里。

小区里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在昏暗地亮着。

他们家在六楼,两个人爬楼梯爬得很急,到了四楼的时候张素梅就气喘吁吁了。

“快到了,再坚持一下。”老李鼓励道。

终于到了六楼,老李掏出钥匙,手有些发抖。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李明,我们回来了!”张素梅在门外喊道。

里面没有回应。

老李转动钥匙,门开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客厅的鱼缸发出微弱的蓝光。

“李明?”张素梅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应。

老李摸索着找到灯的开关,按了下去。

客厅里瞬间亮了起来。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