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年初二的ICU病房,冷得骨头缝里都渗着寒气。
心率监测仪单调的“滴——滴——”声像敲在人心上的丧钟。
我哥林宇直挺挺躺在惨白的病床上,脸上罩着呼吸机。
露出的皮肤是一种濒死的青灰。
“小骁!”
我妈扑过来抓住我胳膊,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哥…你哥他查不出病因!医生、医生说像…像油尽灯枯!”
油尽灯枯?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
几天前他还生龙活虎,陪嫂子陈雪回她雾隐镇老家,给那位传说中的百岁网红太婆“花婆婆”磕头拜寿。
怎么会?
“就…就收了个红包啊…”
我爸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
眼神空洞,喃喃重复。
“回来人就…就不对了…”
红包?那诡异的红包!
记忆碎片猛地刺进脑海。
年初二深夜,我哥林宇醉醺醺踹开我出租屋的门。
一股浓烈的劣质白酒味先涌了进来。
他脸色发白,不是醉酒那种红,而是一种见了鬼似的惨白。
他把一个鼓鼓囊囊的暗红色绒布袋子狠狠拍在我桌上。
震得我泡面桶都跳了一下。
“操!陈雪她家…她家存的什么心!”
他舌头有点大,眼睛却瞪得溜圆,里面布满血丝,全是惊怒交加的火。
“大过年的…给老子这玩意儿?咒我死吗?!”
他抖着手扯开袋口的金色抽绳,哗啦一下,倒出来的东西让我头皮瞬间炸开。
不是想象中厚厚一沓红票子。
是一叠边缘粗糙、印着狰狞“天地银行”字样的黄纸冥钞!
冥钞中间,还裹着一缕刺目的、带着暗褐色干涸血迹的金色长发。
最底下,压着一张折叠起来的、边缘焦黄的薄纸。
我哥手指哆嗦着展开那张纸。
昏黄的灯光下,一行歪歪扭扭、仿佛用枯枝蘸着血写就的黑色字迹跳进眼里——那赫然是我哥林宇的生辰八字!
我后背的寒毛瞬间全立了起来。
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嗖嗖往上爬。
那缕金发,那干涸的血迹,还有这精准到时辰的八字…
邪门!太邪门了!
“嫂子爸妈怎么说?”我听见自己声音有点发紧。
“放屁!”
林宇一拳砸在桌上,泡面汤溅了出来。
“说什么老太婆一百多岁,老糊涂放错了!
说那金发是祝福我们情比金坚、白头到老?呵…情比金坚?白头到老?”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老子当时就想掀桌子!
可陈雪那娘们儿…跟她爹妈一个鼻孔出气!硬塞给我五千块堵嘴!”
他烦躁地抓着自己头发,眼神涣散:“妈的…邪性…自打拿了那玩意儿回来,老子打牌手气倒是邪了门的好…可心里头,总像压着块冰,凉飕飕的透不过气…”
他打了个大大的寒颤,抓起桌上半瓶白酒又灌了一大口。
似乎想用那劣质的灼烧感驱散骨髓里的阴冷。
“哥,那红包呢?”
我追问。
心头的不安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扩散。
“扔了!”
他吼了一嗓子,带着破罐破摔的狠劲。
“扔陈雪老家那个破柜子夹缝里了!
晦气东西,老子一眼都不想再看!”
“小骁!你看!”
我妈带着哭腔的尖叫把我从回忆里硬生生拽回冰冷的现实。
我猛地抬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病床旁那台监测着林宇生命体征的仪器屏幕,原本跳动着绿色波纹和数字的区域,此刻竟诡异地扭曲闪烁起来!
绿色的数字像接触不良的灯泡般疯狂明灭,几秒钟后,滋啦一声轻响,彻底变了模样——
一片刺目的血红占据了屏幕中央!
猩红的底色上,三个冰冷、巨大、不断跳动的白色数字,如同地狱的倒计时,死死钉在那里:
【71:58:47】
71小时58分47秒!还在无情地一秒一秒减少!
“这…这是什么啊?!”
我爸惊骇欲绝,扑到仪器前。
手指颤抖着想去按那些按钮。
“医生!医生!机器坏了!机器出问题了!”
值班医生和护士闻声冲了进来,也被这诡异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手忙脚乱地检查线路,重启机器,甚至更换备用设备。
然而,无论换哪一台仪器连接上林宇的身体,屏幕上那猩红的、不断减少的倒计时,都如同跗骨之蛆,纹丝不动地显示着。
冰冷的数字,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烫得我眼睛生疼。
71小时…三天不到!
我哥的生命,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标上了清晰的、正在飞速流逝的终点!
“邪术…借寿…”
一个沙哑干涩、像是砂纸摩擦喉咙的声音,突兀地在死寂的病房角落里响起。
我们全家,连同惊疑不定的医护人员,齐刷刷扭头看去。
那是我哥隔壁病床的病人。
之前一直悄无声息,像个背景板。
此刻,他不知何时坐了起来。
那是个干瘦的老头。
顶着一头乱蓬蓬、油腻打绺的白发,身上套着件洗得发白、看不出原色的旧夹克。
他瘦得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浑浊的眼珠却像两口幽深的古井,直勾勾地盯着病床上昏迷的林宇,又缓缓移向我。
“小娃子,”
他咧开嘴,露出焦黄的牙齿。
那笑容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你哥…是不是给不该磕头的人磕了头?收了不该收的东西?”
我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直觉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我的心脏。
“你是谁?”我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地问。
老头没直接回答。
枯瘦如鸡爪的手指指向屏幕上那刺目的血红倒计时:“看见那玩意儿没?索命符!阎王爷的催账单!”
他嘿嘿低笑起来,声音像夜枭啼哭。
“你哥的阳寿,被人‘借’走啦!看这架势…啧啧,三天,顶天了!”
我妈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发出压抑绝望的呜咽。
“谁能借?怎么救他?”
我一步跨到老头床边,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而嘶哑变调。
所有的理智和所谓的无神论,在这倒计时的死亡宣告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老头浑浊的眼珠在我脸上转了两圈,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成色。
片刻,他慢悠悠地伸出三根手指,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第一,找到那‘借命钱’和‘媒介物’,烧!烧得干干净净!”
“第二,找到下咒那老鬼,破她的局!”
“第三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爸妈。
“给我弄碗热乎的猪脚面线来,要加双份猪脚!再加一瓶二锅头!吃饱喝足,老头子我才有点力气…跟你们说说怎么个‘破’法。”
雾隐镇笼在初春湿冷的夜雾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空气中弥漫着河水、苔藓和陈年木头混合的腐朽气味。
嫂子陈雪的老家,就在这镇子深处。
我无心欣赏什么古镇风情,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被林宇塞进旧柜子夹缝里的、装着冥钞和金发的红包!
“花婆婆”——陈雪的太奶奶。
那位传说中死而复生、如今坐拥百万粉丝的百岁网红,就住在镇中心那座占地庞大、阴气森森的百年老宅“梅苑”里。
林宇就是在给她磕头后,拿到了那个催命红包。
我按照林宇模糊的描述,避开陈雪父母可能还在的堂屋,像贼一样摸进他们暂住过的厢房。
房间里有股散不去的霉味和廉价香烛混合的气息。
借着手机电筒微弱的光,我找到了那个靠在墙角的旧式雕花木柜。
柜子侧面有道不起眼的缝隙。
我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手指颤抖着探进去。
指尖先是触到冰凉的木头,接着,碰到了!
一个硬硬的、带着绒布质感的角!
我心头一喜,小心翼翼地抠住边缘,用力往外一扯——
一个暗红色、印着褪色“寿”字的绒布袋被我拽了出来。
正是林宇描述的那个!
然而,袋子轻飘飘的。
不对!太轻了!
我慌忙扯开抽绳,把袋口朝下猛抖。
空的!
只有几片细小的、带着霉点的木屑飘落下来。
冥钞呢?
那缕染血的金发呢?
写着生辰八字的黄纸呢?!
东西呢?!!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东西不见了!
被人拿走了?还是…自己跑了?
“谁?!”一声警惕的喝问猛地从门外传来,伴随着手电筒刺眼的光柱直射进来。
我下意识抬手挡住强光,心瞬间沉到谷底。完了,被发现了!
手电光后面,是陈雪父亲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穿着深蓝色的旧棉袄,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审视,死死盯着我,以及我手中那个空荡荡的红布袋。
“苏骁?”
他认出了我,语气更加不善。
“大半夜的,你鬼鬼祟祟跑这儿来翻什么?”
他目光锐利如刀,落在我手里的空袋子上。
“这破袋子…你哥扔这儿的晦气玩意儿,你找它干什么?”
我脑子飞速转动,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叔,”我强迫自己挤出一点僵硬的笑,声音尽量平稳。
“我哥…他住院了,情况不太好。可能是…水土不服?
他迷迷糊糊念叨老家,念叨这个袋子…我就想着,是不是他落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在这里头,回来帮他找找…”
“重要的东西?”
陈雪父亲嗤笑一声,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心虚。
“一堆死人用的纸钱!还有不知哪来的脏头发!早让我扔灶膛里烧了!晦气东西留着干嘛?招灾吗?”
烧了?!
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那个ICU老头说的第一条生路——找到媒介物烧掉——还没开始,就彻底断了!
被这老东西亲手毁了!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但紧接着,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猛地窜起。
烧了?
他凭什么烧?
他知不知道这玩意儿可能正一点点抽干我哥的命?!
“烧了?!”
我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凭什么烧?!那是我哥的东西!”
“就凭我是他丈人爹!就凭那玩意儿不吉利!”
陈雪父亲也被我的态度激怒了,梗着脖子,脸色铁青。
手电光随着他激动的情绪在我脸上乱晃。
“你哥自己倒霉催的,关那袋子屁事!赶紧滚!别在这儿晦气!”
他上前一步,带着一股浓重的劣质烟草味,伸手就要推搡我,想把我赶出去。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诡异、若有若无的声音,穿透了老宅潮湿厚重的空气,幽幽地飘了过来。
咿咿呀呀…
是戏腔!
那调子哀怨婉转,又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阴冷,像冰冷的丝绸缠绕在人的脖颈上。
声音的来源,正是镇中心那座庞大阴森的“梅苑”方向!
陈雪父亲推搡我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脸上的怒容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层极其古怪的神色——混杂着深深的恐惧、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他侧耳倾听着那飘渺的戏腔,眼神闪烁不定,仿佛被那声音摄去了魂魄。
“太…太奶奶开播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颤抖,像是信徒听到了神谕。
他甚至不再看我,也忘记了赶我走,猛地转身,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脚步有些踉跄却又急切地朝着梅苑的方向快步走去。
很快消失在浓雾弥漫的巷道深处。
开播?
花婆婆?
那个百岁老太婆?
深更半夜,唱戏开直播?
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顺着我的脊椎爬升。
直觉告诉我,这诡异的戏腔,这深夜的直播。
绝对和我哥身上那该死的倒计时脱不了干系!
那个被烧掉的红包媒介已断。
唯一的线索,就只剩下“花婆婆”这个源头本身!
梅苑!必须去梅苑!
雾隐镇中心,梅苑那两扇厚重的、漆皮斑驳剥落的朱漆大门,在夜色中如同巨兽紧闭的吻。
我赶到时,大门外竟已围拢了稀稀拉拉七八个人,都是镇上居民。
他们没人说话,像一群沉默的幽灵,仰着头,痴痴地望着高墙内某个方向。
每个人脸上都映着一层手机屏幕幽蓝的光,表情在黑暗中显得既专注又麻木。
空气中,那咿咿呀呀、幽怨凄凉的戏腔越发清晰。
正是从高墙内飘荡出来,丝丝缕缕,缠绕着人的神经。
“老姐姐这嗓子…真是宝刀不老啊…”
我旁边一个干瘪的老太婆低声感叹。
浑浊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满是敬畏。
“可不是嘛,”
另一个中年汉子接口,声音压得更低。
“死过一回的人…能一样吗?听说这是‘阴戏’,活人听了折寿,可要是得了她老人家青眼…能沾福气呢!”
阴戏?
折寿?
沾福气?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立刻掏出手机,点开那个最火的短视频平台。
根本不需要搜索。
开屏推送的第一个直播间,封面赫然就是一座阴森古宅的背景。
配上几个血红的大字:“百岁花仙·子夜魅影”。
点进去的瞬间,巨大的喧嚣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感同时冲击着我的感官。
直播画面光线昏暗,摇曳不定。
像是用最老旧的DV拍摄的。
背景是梅苑深处一个荒废的庭院。
残破的月亮门,疯长的枯藤野草,在夜风中鬼影般晃动。
镜头中央,一个穿着鲜艳刺目、大红色绣金凤戏服的身影正在舞动!
那就是“花婆婆”?
可那身段…那动作…绝不属于一个百岁老人!
她的腰肢极其柔软,扭动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属于年轻女子的妖娆和诡异。
水袖翻飞,如同两条猩红的毒蛇在黑暗中狂舞。
脸上画着浓重到夸张的油彩。
惨白的粉底。
血红的嘴唇。
漆黑的眼线上挑入鬓。
在手机屏幕惨白的光线下,活脱脱像一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艳鬼!
“咿——呀——”
她猛地一个旋身,长长的水袖甩出,尖锐凄厉的唱腔拔到最高,像指甲刮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随即,她动作定格,涂着猩红蔻丹的手指翘成兰花状,直直地指向屏幕。
那双透过厚重油彩、在黑暗中幽幽发亮的眼睛,仿佛穿透了屏幕,死死地盯住了每一个观看的人。
屏幕上,礼物特效如同火山喷发般炸开!
“嘉年华!感谢‘雾隐镇扛把子’大哥送的嘉年华!大气!祝大哥今年发大财!”
一个尖利亢奋、带着浓重乡音的男声突兀地在背景里响起,是助理的声音。
与这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
“火箭!火箭刷起来!家人们!花婆婆给大家赐福啦!点亮小红心!点亮小红心保平安!点一个红心添一分寿啊!”
助理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的狂热。
屏幕顶端,一行刺目的、滚动加粗的猩红色大字,像流淌的鲜血,无比清晰地烙印在那里:
【借命进度:87%…点赞助力抽取延寿福利!下一个幸运儿会是你吗?】
借命进度87%?!!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我哥林宇的倒计时!
那个该死的87%!
原来在这里!
这血淋淋的数字背后,是无数疯狂点赞、刷礼物的看客,在无知无觉中,成了谋杀我哥的帮凶!
一股冰冷的愤怒和滔天的恨意瞬间吞噬了我!
什么狗屁百岁网红?
什么死而复生的祥瑞?
这分明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靠吸食他人寿命苟延残喘的恶鬼!
就在我目眦欲裂,几乎要捏碎手机屏幕的瞬间,直播镜头猛地推近,给了“花婆婆”一个面部大特写。
浓墨重彩的油彩下,那双苍老却异常明亮的眼睛,闪烁着一种非人的、贪婪的光芒。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视线精准地“钉”在了直播镜头——或者说,钉在了屏幕外某个特定方向。
她咧开猩红的嘴唇,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娇笑”。
“谢谢…谢谢家人们点亮的小红心…”
她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
不再是刚才唱戏的尖利,反而带着一种刻意模仿的、少女般的甜腻。
却又混杂着砂砾摩擦般的苍老质感,听得人汗毛倒竖。
“再凑…十万赞…”
她伸出一根枯瘦、涂着血红蔻丹的手指,轻轻点着屏幕。
仿佛在点着每一个看客的额头。
声音陡然转冷。
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恶意和期待。
“…就能…送我那个俊俏的乖孙子…林宇…最后一程啦!”
轰——!
我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林宇!她指名道姓!她当着我哥的催命倒计时。
当着百万看客的面,宣布他的死期!
还要靠这十万点赞来敲响最后的丧钟!
“我操你祖宗!!!”
一声暴吼撕裂了梅苑外压抑的寂静。
我再也无法忍受,所有的理智在“林宇”两个字被点出的瞬间灰飞烟灭!
我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朝着大门狠狠撞去!
“哐当——!!!”
腐朽的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木屑纷飞。
沉重的大门,竟然真的被我撞开了一道缝隙!
冰冷的、混杂着浓烈霉味和奇异甜香的阴风,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瞬间从门缝里涌出,狠狠扑打在我脸上!
梅苑,向我敞开了它吞噬生机的巨口。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