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秋白是我党早期的领导人之一,他在被捕后写下了遗作《多余的话》,这也在日后成为他历史上的污点,被诬陷为向国民党自首的自白书,更让瞿秋白在牺牲多年之后也不得安宁,他在八宝山的烈士墓被捣毁,最终落得尸骨无存。

《多余的话》主要表达了瞿秋白参加革命之路和对革命成败的心得,他自认为是半吊子文人,并不是热衷于革命,因为机缘巧合才加入了布尔什维克,早年学习俄文只为谋生混口饭吃,但也因此被《晨报》聘为特派记者,并出资让他赴俄国采访学习,他趁此机会考察了俄国的制度,对俄国宣扬的共产主义社会中的无阶级,无政府,无国界的理论深表认同,认为只有如此才能彻底实现民权主义。

在莫斯科瞿秋白通过在东方大学给中国留学生们当翻译接触到了多名党员骨干分子,并由此加入布尔什维克,
此后他又给陈独秀担任翻译,也让他进入党内的决策层,1927年,汪精卫在武汉清党,国共合作彻底破裂,陈独秀遭到批判,瞿秋白开始主持党内工作,可他只讲理论,不管军务和党务,并多次萌生退意,想把这个位置让给有能力的同志,可都因为没有大家都认同的人选,导致瞿秋白一直担任名义上的最高领导,随着李立三路线遭到批判,瞿秋白也因负连带责任被免去了职务,并赴俄国解释一切的缘由,直到1934年才又回到了苏区。
此时的苏区已经是危如累卵,随着长征的开始,患有严重肺病的瞿秋白被留在根据地打游击,这也直接导致他被俘虏,

在狱中他将自己十几年的革命生涯整理成文字,认为自己文人积习未除,对政治的兴趣随着工作而日益减少,每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虽然身在革命队伍之中,可心早已离开了队伍,最终误了大局,写下此文,不为辩白,不为求生,只是对现实的人性与党性进行剖析。
瞿秋白牺牲后,被追认为革命烈士,可随着新中国的成立,各种运动如暴风骤雨般袭来,关于瞿秋白烈士身份的认证也遭到质疑,《多余的话》被革命小将认为是当代的《李秀成自述》,忠王不忠,烈士不烈,为什么不宣传陈玉成而宣传李秀成?为什么不宣传方志敏而宣传瞿秋白?在组织上一系列的质问下,关于瞿秋白向国民党反动派写自白书的传言开始扩散开来,

1966年,全国掀起抓叛徒风潮,《多余的话》被定性为瞿秋白的叛党自白书,江青公开向革命小将宣讲,八宝山也不全是革命家和烈士,还有叛徒瞿秋白也埋在那嘛,这个讲话如同给了革命小将们下达了命令,1967年5月,政法学院的小将们冲入公墓,将瞿秋白的墓地挖开,给这个“叛徒”挫骨扬灰。同时被捣毁的还有瞿秋白父母在常州和济南的墓地,他的妻子和女儿也全部被抓捕入狱。
直到1982年瞿秋白才被平反,这位文人英烈的英魂终于得到告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