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李,你又去喂那几匹野马了?”邻居老王笑着问道。

“嗯,它们每天都来,我不喂怎么行。”老李放下手中的草料,看向远处的草原。

“你这一住院七天,那些马怎么办?”

老李摇摇头:“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病治好再说。”

七天后,当老李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家中,推开院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愣住了。

01

我叫李建国,今年四十五岁,是内蒙古锡林郭勒盟草原深处的一个牧民。

三年前,妻子王秀兰因为受不了草原上的孤寂生活,带着十六岁的儿子李小军回了娘家辽宁。

从那以后,我就一个人守着这片祖辈留下的草场,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我家的院子不大,用木栅栏围成,院门朝东,每天早上第一缕阳光都会洒在门口的空地上。

三年来,我养成了一个奇怪的习惯。

每天早上六点整,我都会准时起床,第一件事不是洗漱,也不是做饭,而是到院子后面的草堆里抓一大把杂草,走到门口扔在地上。

这个习惯的开始很偶然。

那是妻子刚离开的第二个月,我心情低落,经常在院子里发呆。

有一天早上,我看到几匹野马在远处的草地上吃草,想起小时候听爷爷说过,草原上的马都有灵性,便随手抓了些草料扔到门口。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真的有马来吃了我扔的草。

起初只是一匹瘦弱的灰马,看起来像是掉队的老马。

它吃完草就走,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一个星期后,来了两匹马。

一个月后,变成了四匹。

现在这四匹马已经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领头的是一匹高大的棕色公马,肩高差不多有一米五,浑身肌肉结实,鬃毛又黑又亮。

它的眼睛很大,眼神里透着野性,但又带着某种智慧。

每次它看我的时候,我都觉得它能读懂我的心思。

跟着它的是两匹母马。

一匹全身黑色,只有额头上有一块白斑,我叫它“黑珍珠”。

另一匹是灰白色的,身材比较小,性格温顺,我叫它“小灰”。

还有一匹是去年春天出生的小马驹,现在已经长得很大了,全身雪白,只有四个蹄子是黑色的,模样特别讨人喜欢。

我给它起名叫“雪花”。

这四匹马每天的作息时间比我还规律。

早上六点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就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先是棕色公马独自出现,它会站在距离院门五十米的地方观察情况。

确认我已经放好草料,周围没有危险后,它会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这是给其他马匹的信号。

几分钟后,两匹母马会从不同的方向走出来,小马驹紧跟在“黑珍珠”身后。

它们吃草的时候很有秩序。

棕色公马总是站在最外围放哨,“黑珍珠”和“小灰”围成一个半圆形,“雪花”在中间享受最嫩的草叶。

每次看到这个场景,我都觉得很温馨。

吃完草后,它们不会立刻离开。

棕色公马会走到水槽边喝水,其他马匹也会依次过来。

我专门为它们准备了一个大铁盆,每天都会换上干净的水。

有时候我坐在门口抽烟,它们就在院子附近溜达。

“雪花”最活泼,经常跑来跑去,有时候还会故意靠近我。

开始我以为它是要吃更多的草,后来才发现它只是想和我亲近。

每当这时候,我心里都会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能有这样的伙伴真是一种幸福。

村里其他人对我喂野马这件事看法不一。

我最近的邻居老王住在五百米外,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为人直爽。

“建国,你每天喂那些野马,它们会不会变得懒惰,不去找草吃了?”老王经常这样担心。

“不会的,它们只是来吃个早餐,其他时间还是在草原上觅食。”我总是这样解释。

02

村长老赵今年六十五岁,见多识广,对我的做法比较理解。

“建国做得对,草原上的规矩就是要善待动物,这样草原才会保佑我们。”老赵经常这样说。

但也有人不理解。

村里的年轻人李大壮觉得我是在浪费草料。

“那些草拿去喂自己家的牛羊不好吗?为什么要给野马吃?”他曾经当面质疑我。

我没有和他争论,只是笑笑说:“反正草多得很,不差这一点。”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自从妻子和儿子离开后,这座院子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白天放牧的时候还好,一到晚上,寂静的夜晚让人感到孤独。

这几匹野马的出现,给我的生活带来了新的意义。

看着它们每天健康快乐地生活,我觉得自己也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春天的时候,草原上万物复苏,嫩草刚刚发芽。

我会专门到河边去采集那些最鲜嫩的水草,还有山坡上刚长出的苜蓿苗。

这些嫩草水分多,营养丰富,野马们特别爱吃。

每当我端着一盆嫩草走向院门的时候,“雪花”总是最先发现,兴奋地跑过来。

夏天是草原最美的季节,各种牧草长得茂盛。

我学会了分辨不同的草种,知道哪些草蛋白质含量高,哪些草能提供能量。

苜蓿草营养价值最高,我会专门去割一些晾干储存。

燕麦草口感好,马匹爱吃,我也会准备一些。

还有一种叫做羊草的植物,据说对马匹的消化系统很好。

为了找到品质最好的草料,我经常要走很远的路。

有时候为了一小片优质的苜蓿田,我会骑着摩托车跑十几公里。

割草、运草、晾晒、储存,这些工作占据了我大部分的时间。

但我乐在其中,因为看到野马们吃得开心,我也感到满足。

秋天的时候,草原开始变黄,我要为冬天做准备。

内蒙古的冬天很漫长,从十月份开始下雪,一直要到来年的四月份才会彻底化雪。

这期间,野马们很难找到足够的食物。

我在院子后面搭了一个简易的草棚,专门储存过冬的草料。

从九月份开始,我就开始大量收割各种牧草。

苜蓿、燕麦草、羊草、还有一些含糖量高的甜草,我都会收集一些。

这些草料经过晾晒后,被我分类存放在草棚里。

为了保证草料的质量,我还学会了制作青贮饲料。

把新鲜的玉米秸秆和苜蓿混合,装在塑料袋里密封发酵,这样制成的饲料营养价值很高,而且能保存很长时间。

冬天是最考验人和动物的季节。

气温经常降到零下三十度,西北风刮得人睁不开眼睛。

那些日子里,我每天准备的草料比平时多了一倍。

野马们来得更准时,吃得也更仔细,一点都不浪费。

我发现它们变得更加信任我了。

以前它们吃草的时候,我只能站在十米开外观看。

现在我可以站在五米的距离内,它们也不会感到紧张。

03

有一次下大雪,积雪有半米厚,我担心它们找不到路,特意在院门外铲出一条小径。

第二天早上,四匹马踏着我铲出的小径准时到达,那一刻我感动得差点掉眼泪。

去年夏天发生了一件让我永远难忘的事情。

那是一个炎热的午后,我正在院子里修理围栏,突然听到“黑珍珠”焦急的嘶鸣声。

我抬头一看,发现只有三匹马站在远处,少了“雪花”。

“黑珍珠”不断地朝远处嘶叫,显得非常不安。

我意识到可能出事了,立刻放下手中的工具,跟着它们走向草原深处。

大概走了一公里,我们来到一个小土坡后面。

“雪花”躺在一片草地上,看起来病得很重。

它的肚子胀得很大,呼吸急促,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我蹲下来仔细检查,发现它的体温很高,可能是吃了什么不好消化的东西引起的肠胃炎。

我立刻跑回家,拿了一些最嫩的苜蓿叶子和一盆清水。

这些嫩叶容易消化,对肠胃有好处。

我把草叶和水放在“雪花”面前,然后退到几米外,不打扰它休息。

“黑珍珠”走过来,用鼻子轻抚“雪花”的脖子,母性的关爱让人感动。

棕色公马在周围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观察周围的情况,保护着生病的小马。

“小灰”也围在附近,偶尔用鼻子碰碰“雪花”,像是在安慰它。

我在那里陪伴了它们整整一个下午。

期间我又跑回家两次,拿了更多的嫩草和清水。

第二天早上,我又去看“雪花”,发现它已经能够站起来了。

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精神状态明显好转。

它看到我过来,居然主动走了几步,用鼻子碰了碰我的手。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和友谊。

从那以后,“雪花”对我的戒备心完全消失了。

有时候它会主动靠近我,让我抚摸它的脖子和背部。

其他三匹马也变得更加亲近,不再把我当成外人。

这种变化让我感到很欣慰,觉得自己的付出有了回报。

为了更好地照顾这些野马,我开始学习马匹饲养的知识。

我骑摩托车去县城的书店,买了好几本关于马匹营养和疾病防治的书。

晚上没事的时候,我就在油灯下仔细阅读这些书籍。

我学会了如何判断马匹的健康状况,知道了不同年龄的马需要什么样的营养。

原来小马驹需要更多的蛋白质来促进生长发育,而成年马则需要更多的纤维素来维持体重。

怀孕的母马需要补充钙质和维生素,老年马的消化能力较弱,需要更容易消化的食物。

我还学会了一些简单的疾病预防方法。

比如在潮湿的季节,要在草料中添加一些具有抗菌作用的中草药。

在换季的时候,要给马匹补充维生素,增强它们的免疫力。

这些知识让我能够更科学地照顾野马们。

我开始有计划地搭配草料,不再只是简单地扔一把杂草。

春天的时候,我会采集富含维生素的嫩叶。

夏天准备高蛋白的苜蓿草。

秋天储存高能量的燕麦草。

冬天则提供容易消化的青贮饲料。

每天给野马们准备的草料都经过精心搭配,营养均衡。

我发现它们变得更加健康了,毛色更加光亮,体格也更加强壮。

“雪花”长得特别快,现在已经有成年马的一半大小了。

04

村里的其他牧民开始向我请教马匹饲养的经验。

“建国,你家那几匹野马怎么养得这么好?毛色都比我家的马漂亮。”邻居小李羡慕地说。

“就是用心而已,多观察它们的需要。”我谦虚地回答。

其实我知道,关键不在于技术,而在于感情。

只有真心关爱这些动物,它们才会信任你,配合你的照顾。

冬天的一个早晨,发生了一件让我很感动的事情。

那天风雪特别大,我担心野马们不会来,就多准备了一些草料放在门口。

结果它们不但来了,而且比平时来得更早。

棕色公马走到我面前,用鼻子轻触我的手臂,好像在说谢谢。

这种无声的交流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春节的时候,儿子小军从辽宁打电话回来。

“爸,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寂寞?要不你也来辽宁吧,这边工作机会多。”儿子关心地问。

“不寂寞,我有朋友陪着。”我看着窗外正在吃草的野马们说。

“什么朋友?村里不是没几个人吗?”儿子好奇地问。

我把喂野马的事情详细告诉了他。

“爸,你还真是有意思,和野马交朋友。”儿子笑着说。

“它们可比人类朋友还要忠诚。”我认真地回答。

每天早上,当我听到熟悉的马蹄声时,我知道新的一天开始了。

看着它们健康快乐地在院子里吃草,我的心情也会变得愉快。

这种简单的快乐,是金钱买不到的。

三月份的一个深夜,我突然感到腹部剧烈疼痛。

疼痛来得毫无征兆,像是有人用刀在肚子里乱搅。

我试着喝点热水,以为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疼痛不但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剧烈。

我疼得直不起腰,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

我意识到情况不对,这不是普通的肚子疼。

我摸索着找到手机,拨通了邻居老王的电话。

“老王,我肚子疼得很厉害,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我忍着疼痛说道。

“马上过去!”老王听出了我声音中的痛苦。

十分钟后,老王拿着手电筒跑进了我的院子。

看到我痛苦的样子,他没有多问,立刻扶我上了他的小卡车。

“建国,坚持住,我们马上去医院。”老王一边开车一边安慰我。

路上我疼得无法说话,脑海里想的却是明天早上的野马们。

它们会不会像往常一样来院子里吃草?

看不到我,它们会怎么想?

会不会以为我不要它们了?

这些担忧让我比身体的疼痛更难受。

到了县医院,医生紧急检查后诊断为急性胆囊炎,需要立即手术。

“患者家属在哪里?需要签字。”医生问。

“我是他邻居,算是家属吧。”老王替我签了字。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麻醉让我什么都不知道。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腹部包着厚厚的纱布。

“手术很成功,但需要住院观察一个星期。”医生告诉我。

一个星期,整整七天。

我躺在病床上,想着家里的那四匹野马。

今天早上它们去了吗?

看不到我和草料,它们会怎么办?

会不会从此不再来我家?

“老王,麻烦你帮我去喂一下那些野马行吗?”我请求老王。

“建国,我也想帮你,但这几天要去市里给儿子办结婚手续,实在走不开。”老王很为难。

我理解他的难处,也不能勉强。

病房里还住着其他几个病人,大家闲聊时我提到了喂野马的事。

“你还真有意思,住院了还惦记着野马。”一个中年大叔笑着说。

“那些野马跟了你三年,突然见不到你了,肯定会着急。”另一个病友说。

“说不定它们会到处找你呢。”

听到这些话,我心里更加不安。

05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准时醒来,望向窗外。

这个时候,野马们应该已经到了我家院子门口。

它们会在那里等多长时间?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还是一整天?

想到它们可能会饿着肚子,我心里很难受。

第三天,我的身体状况有所好转,但医生坚持要我继续住院观察。

“你的年龄不小了,这种手术需要充分的恢复时间。”医生很坚决。

我只好继续在医院里等待。

每天早上六点半,我都会不由自主地看向窗外,想象着野马们在我家院子里等待的情景。

第四天,我试图说服医生让我提前出院。

“医生,我身体感觉好多了,能不能提前出院?”

“绝对不行,至少要住满一个星期。”医生毫不让步。

“家里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处理。”我继续请求。

“什么事情能比你的身体健康更重要?”医生反问。

我不能告诉他是为了喂野马,那样听起来太荒唐了。

第五天,第六天,时间过得很慢。

我每天都在担心那四匹野马的情况。

它们会不会以为我抛弃了它们?

会不会从此搬到别的地方去生活?

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它们,我比担心自己的身体更难受。

第七天终于到了。

医生做了最后一次检查,确认我可以出院。

“恢复得不错,但回家后要注意休息,不要干重活。”医生嘱咐道。

我迫不及待地办理了出院手续。

老王开车来接我,看到我急切的样子,笑着说:“你这么着急回家干什么?又没人等你。”

“有朋友在等我。”我认真地回答。

老王以为我在开玩笑,摇了摇头。

车子离开医院,向着草原深处驶去。

一个小时的车程对我来说显得格外漫长。

我既期待又担忧。

期待的是很快就能见到那些野马,担忧的是它们可能已经不在了。

经过漫长的等待,我们终于到了村子里。

远远地,我就看到了自己家的院子。

当车子转进胡同的时候,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我家院子门口好像聚集着什么东西。

“老王,你看前面那是什么?”我指着院子的方向问。

老王眯着眼睛看了看:“像是马。”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车子越来越近,我逐渐看清了院子里的情况。

当车子停在院门外的时候,我看到了这辈子最震撼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