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逢鸢和丈夫许淮凛流落无人荒岛五年。
他们一无所有,她也不觉得苦。
她曾对他感叹:“淮凛,如果可以,我真想在荒岛生活一辈子……”
后来,荒岛被冲上另一个女孩。
她是荒岛求生博主,武力值强悍,与许淮凛一同捕猎,搭配无敌。
有一天,姜逢鸢听见女孩问许淮凛:“淮凛哥,如果我们三个人当中只能出去两个,你怎么选呢?”
他那双眸子盈满着爱意在女孩额上落下一吻。
“阿鸢喜欢这个荒岛,就让她一个人留在这吧。”
……
无人荒岛。
姜逢鸢从野猪林爬出来时,浑身是伤,鲜血还汨汨往外流着。
她强撑着想起身,就撞入许淮凛厌恶的视线里。
他穿着棕榈叶编织的无袖背心,肩部晒出深浅不一的古铜色斑痕,五官却还是那样俊秀,周身气场惊人。
他是她结婚七年的丈夫,也是为了惩罚她,亲手将她丢进野猪林一天一夜寻找食物的人。
此刻他音若冰渣——
“现在知道痛了?你昨天将悦悦带去海边,对她溺水视而不见,差点害死她时想没想过现在?”
姜逢鸢眼眶酸涩,喉间一哽。
“我没有视而不见,我只是在……”认真观察朝汐变化,在确认这次能不能逃出荒岛。
而且那时,自己刚发现姜时悦崴脚跌进水里,许淮凛就已经冲过来了。
自己想救她,也没有机会。
就像现在这样,他不听解释,只一昧地用冷漠的语气讽刺自己。
“食物也没找到还把自己整得浑身是伤,你就安心当好累赘,少给我们添麻烦就那么难吗?”
苦涩浓郁在姜逢鸢胸口。
她已经很尽力地在找食物了,可野猪实在太凶悍,她几次差点被尖利的獠牙顶穿身体……
姜逢鸢抿了抿干裂流血嘴唇,强压下心中的悲凉:“下次不会了的。”
因为她好像已经找到了逃离荒岛的方法。
等东南季风过来,那时,她这个累赘就会悄悄乘着木筏离开。
也不会再打扰他和姜时悦了。
许淮凛看着她可怜模样,心头没由来一阵异动。
他烦躁地将她一把抱起,沉声开口。
“如果再有下次,就是不是进森林反省那么轻松简单了,你对她做了什么,我都会对你原样还回去。”
姜逢鸢眸色一片惨然,咬破了下唇。
她小心蜷在他怀里,目光落在他肩膀上那道狰狞纵横的伤疤上。
那时他们遇见了鳄鱼,他为了保护自己生生被鳄鱼咬去了一大块肉。
想到这,姜逢鸢有些犹豫了。
要不要告诉许淮凛,自己发现了能从荒岛逃生的办法呢?
不觉间,两人回到了洞穴住处。
许淮凛把她放在石床上,从木架上拿了草药,板着脸给她敷上。
“这是悦悦特意给你找来的车前草,可以止血……”
姜逢鸢定睛一看,疼得惊叫了起来!
这哪是什么车前草,而是七步草!
有剧毒,是要死人的!
姜逢鸢来不及多想,拿起磨尖的木棍,直接把碰过草药的血肉全都剜了出来!
“姜逢鸢你疯了,你这是在干什么?”
许淮凛震惊夺走她手中木棍,扔得远远的。
姜逢鸢疼得止不住地抖,哽咽道:“许淮凛,这是七步草啊,有剧毒会死人……”
“你的意思是悦悦要害你?”许淮凛腾地起身打断了她。
他森冷瞪着她控诉:“姜逢鸢,你有良心吗?悦悦现在还在外面给你找食物呢,你还冤枉她?”
姜逢鸢胸口像是生生被人撕裂开,疼得她几乎无法喘息。
她忍住眼眶里的泪,抬眸凝着这个曾爱她胜过生命的男人,不禁泪湿脸庞叩问道。
“许淮凛,我们结婚七年,你曾经在我父亲坟前起誓会永远爱我,但你现在却宁愿信一个刚认识三个月的女人,也不信我?”
许淮凛却冷声回她:“悦悦善良勇敢,你整天除了吃就在睡,一无是处,你拿什么和她比?”
这句话堵得姜逢鸢一哽。
这时,空手而归的姜时悦推门而进。
她打着哭腔:“淮凛哥,我找不到什么吃的了,存粮也都快吃完了,怎么办啊?”
“唯一能吃的野猪我又还无法驯服,如果再不找出逃出荒岛的方法,我们真的会死的……”
她话音一落,许淮凛如有实质的冰冷话语,直直朝姜逢鸢刺过来——
“既然食物匮乏,那以后就不供应姜逢鸢的了。”
这话刺得姜逢鸢几乎要坐不稳,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许淮凛。
他真的和那个将最后食物让给她,自己跑去嚼野树根的许淮凛是同一个人吗?
姜逢鸢心里酿起酸楚,自嘲一笑。
爱她的许淮凛或许早就死了,死在他认识江时悦那天。
“阿鸢姐受伤了怎么能不吃?”
江时悦从木架上将仅剩不多熏鱼干递给姜逢鸢:“我少吃点没关系的,倒是你们,一个是职业赛车手,一个是天才设计师,你们才更应该活着出去!”
看到鱼干,许淮凛拧紧眉心,又想起那天姜逢鸢见死不救的模样。
直接将姜逢鸢手里的熏鱼干夺了回来:“悦悦,这是在荒岛。强者为王,你找来的食物就应该你吃!”
姜逢鸢凝着许淮凛眸中的厌恶,呼吸微滞。
刚来岛上时,他说:“逢鸢,放心吧。我的拳头是用来保护你的,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冻着饿着。”
现在,他说:“强者为王。”
姜逢鸢敛了敛干涩的眸,艰涩地从喉间挤出一句。
“好,那我自己去找食物。”
她在野猪林中一天一夜,驯服了一头野猪,本想着三个人一起将野猪抬回的……
既然许淮凛这么说了,那头野猪她就不跟他们分享了吧。
姜逢鸢忍住蚀骨的痛意走出洞穴。
她故意走得很慢,可走出了很远,许淮凛也没有追上来。
海风清爽,姜逢鸢却觉得好冷。
她站在树阴下微微仰头,自嘲一笑:“姜逢鸢,你还在期待什么……”
姜逢鸢去了海边找到能止血的三七草。
放在嘴里嚼碎嚼碎,苦涩的草药汁几乎浸入了她的五脏六腑。
她强忍反胃吐出来敷在伤处。
之后她又去了野猪林,用石头和木架搭建了一个简单的烟熏棚。
野猪要做了烟熏处理才能长久保存。
七天后,能带她走的那股东南季风也许会来,也许也不会来……
她得做最坏打算,给自己留条后路。
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填饱了肚子的姜逢鸢深一脚浅一脚回了洞穴。
洞穴里,满地的福寿螺残渣。
她愕然一惊,福寿螺是有毒的,他们竟然吃了!
这不是在找死吗?
姜逢鸢在心内天人交战,许淮凛和江时悦已经山穷水尽,自己真的不施以援手吗?
想着想着,她体内那颗人工心脏不由得抽痛起来。
她不由抚上心口,为了给她换这颗人工心脏,许淮凛卖了房子,去黑市参加赌命车赛。
最后她的手术费凑够了,巅峰期的许淮凛却被禁赛十年,断送了一个赛车手的黄金职业生涯。
想到这,姜逢鸢心软了。
她转身去找许淮凛和江时悦,打算告诉他们不用再吃福寿螺。
自己愿意让出野猪肉跟他们分享。
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海边。
她却看见江时悦正躺在许淮凛心口画圈圈:“淮凛哥,咱们真的不再给阿鸢姐食物了吗?”
“她什么都不会,没有我们的话,恐怕会饿死的。”
许淮凛冷嗤一声:“不用管她,她乱吃醋也应该长点教训。”
江时悦一脸受用,继续故作担心:“淮凛哥,你别因为我苛待阿鸢姐,我和她不一样。就算没有你我也能在这座荒岛上活下去,但阿鸢姐很需要你……”
她话还没说完,许淮凛反手扣住她的头,直接吻了下去。
“悦悦真的不需要我吗?”他沙哑的嗓音里,满是烫人的情欲。
姜逢鸢看着这幕,眼里猩红快要滴出来了。
她转身就走,这时却听见江时悦一阵惊天动地的干呕。
许淮凛焦急的找到了她:“姜逢鸢,你不是懂点中医吗?你快来看看悦悦是什么情况?”
姜逢鸢迟疑了瞬,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她搭上江时悦脉搏。
江时悦看着她,难受的眼泪糊了眼:“阿鸢姐,我不是得什么大病了吧?我不会要死了吧?”
姜逢鸢心里想着那地有毒的福寿螺,默不作声。
沉默着沉默着,她的脸色越来越惨白。
许淮凛急红了脸,等不及地猛推了她一把:“她到底怎么了,姜逢鸢,你说话啊!”
肩上钝痛阵阵传来,姜逢鸢艰涩地从喉间挤出一句。
“她没事,只是怀孕了,三个月了。”
三个月,时间推算,那会儿江时悦刚上岛。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一间阅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