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最会观察家长的脸色了。
沈沥川对我的羞辱,沈雨看在眼里,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如何漠视我的付出来讨好沈沥川
我一直以来的退步和忍让也是让他们变本加厉,但是我没有选择,从出生的时候我的人生就被母亲规定好了。
我的作用仅仅是一个明码标价的华丽商品,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售入’豪门。
我尝试过反抗,代价就是劈头盖脸落下的戒尺打得我耳膜嗡嗡作响,跪在冰冷坚硬的书房地板上一天一夜。
“痴心妄想!你的路早就铺好了,轮不到你自己走!”
我不知母亲用了什么方法,攀上了这门亲事。
第一次见沈沥川,我就知道他也是不愿意的。
那天他将门摔得震天响,我有些雀跃。
如果是他的话,总可以反抗这一切吧?
后来他在接手公司后顺理成章的同我结了婚,我也只能向这一切妥协。
婚后,他收起了初见时的锋芒,偶尔也会对我露出温和的笑容,甚至记得我的生日,送上价值不菲的礼物。
可那笑意,只浮在嘴角,从未真正抵达过那双深谭般的眼底。
刚准备回程的我被短信轰炸,全是沈沥川。
他手眼通天,查我行踪易如反掌,我感到出离的愤怒。
我们的角色似乎调换了,离婚之后聒噪的人换成了他。
忍无可忍,我拨通那个最新号码。
黎苒?”他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熟稔。
“怎么突然跑西藏去了?以前没听你提过?回来告诉我,我去接你。”
我不想给他留任何情面,咬牙切齿的警告他。
“沈沥川你调查我的行踪是犯法的!我去哪里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离婚是你签的字!我们结束了!我的生活,不需要你再出现。别、再、打、扰、我!”
我直接换了电话卡,买了一张去深圳的机票,去找我最好的朋友林玖。
她是个很厉害的人,和我不同,只身一人南下,赤手空拳的打拼。
当时创业最艰难的时候,我就自己之前攒的一些钱偷偷入股帮了她一些。
沈沥川发现后不屑的嗤笑出声:“这点钱?还不够我周末开瓶酒的零头。”
我没用他的钱,更不想自取其辱,我尽力而为又有什么错呢?
“嫂子,您这手笔,怕是连沈总给新来的员工发福利买条项链都不够吧?”
“哎呀,您那朋友……该不是自己本事有限,专程来‘卖’闺蜜情分,想搭上沈氏这艘大船吧?这算盘打得,我们远隔千里都听见响儿了!”
他身边的朋友哄笑着附和,为了捧着沈沥川,将我的脸面践踏在脚底。
我涨红了脸,不知道应该怎么争辩,最后只能落荒而逃。
现在我无处可去,无家可归,只有她在深圳为我打开了一扇遮风挡雨的门。

和林玖在一起呆了一段时间,感觉心情都平和了不少,也开始思考以后的生活。
我将从沈沥川哪里分到的钱以增资入股的形式投入了林玖的公司。
这笔战略性投资使得公司资本实力与业务承接能力得以倍增,规模远非昔日可比。
我也在她的公司正式入职,已经荒废了太久专业技能,刚上手不免有些吃力。
我和林玖经常讨论项目到深夜,但是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充实,仿佛被注入了新的血液。
“今天提案,有把握吗?”我轻声问。
苏静唇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嗯,昨晚方案最终落定,感觉不错。”
整合优化后的公司资源释放出强大效能,我们接连斩获数个重要项目,即使中间有很多的波折,我也有了推倒重来的底气。
庆功会上,大家都笑得开心,为胜利欢呼着,我忍不住湿润了眼眶,到最后痛苦出声。
其他的同事一时间不知所措,忙不迭地的围了过来,林玖知道因为什么,走过来抱住我,轻抚我的后背。
“一切都过去了,小苒,你变成你自己了。”
是啊,一切都过去,我抬起头,同事们不明所以,但是也尽所能地安慰着我。
“别哭啊傅总,这大好的日子,没事,那不怪你,谁刚来的时候还没犯过点错啊!”
“就是!有我给你撑腰,谁敢对你说三道四的?更何况,你还是咱们公司重要的战略投资人,大家的发展可都和你息息相关呢!对不对啊?”
我心底的阴霾也终于被彻底驱散,我不是谁的女儿,我也不是沈太太,也不是沈雨的妈妈,我是我自己。
有了林玖的帮忙,工作也更加的得心应手,空闲时间也更多了,我决定开始探寻真正的自己。
体验各类运动,打卡城市风景,这些鲜活滋味,过往人生中,我从未被允许触碰。
我们热衷将冰箱塞满,填满钟爱的零食饮料。
然而,当我们再一次满载而归,提着鼓鼓囊囊的购物袋下车时,
我一眼便望见静立门前的沈沥川。
他身后,是已然亭亭玉立的沈雨。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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