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澳门几天,我就看到了几个被赌摧残的烂赌鬼,失魂落魄的样,跟金融市场大亏的散户一个样。
前天我在永利那边溜达,进娱乐场里转了几圈,只是看别人下注,没有上桌玩。不一会我电话突然响了,我立马走出来接电话,一直走到门口靠海岸边的长凳上坐了下来。接完电话,我才发现我旁边也坐了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体态还不错,就是那精气神儿,跟爆了仓似的,两眼发直盯着地砖缝儿,我一眼就断定是刚刚在里面输瘫痪了的赌狗,过了一分钟她发出歇斯底里的声音。对于这样的情况,我已见怪不怪了,澳门这地界儿随处可见,我眼皮都懒得抬,准备撤。
刚起身,那妹儿开口了:“老哥,听口音云贵川的?半个老乡啊!我云南的,萍水相逢,我也是来旅游的,刚才妹在里面玩上头输光了,可向你借3000块当路费回家,加你那个信,回去就还你。
这话术,听着耳熟啊,心想这是套路吧,好像哪里碰到过,我还是别搭理好了,不管他是P子还是真的是输光的赌徒,都不值得同情。我鼻子里“哼”了一下,准备要走,她竟然“哇”一声真哭出来了,那动静,撕心裂肺的,不像演的。接着她站起来,从脖子扯下自己的金项链,跟我说:“当给你!就三千!”。我心想,假的吧,肯定又是套路,我不能相信。她看我犹豫,说抱歉打扰了,于是哭丧着脸转身就走。这哪是P子,分明就是被逼到绝境的人,于是我赶紧说:“那好吧,成交”。反正我也无所谓了,就相信她真的落难了吧。
于是我就沿着海边往美高梅那边走了,回头瞅一眼,那妹儿还瘫在长凳上,跟被深度套牢一样。走到美高梅转了几圈,我才想起我还有一个东西寄存在永利这边,于是我又走回永利。到了永利,我看时间还早,于是决定再在进那吃人的场子里转转。在大厅里转了几圈,突然在老虎机那边发现一个熟悉的背影,我走进一看,这不就是刚才外面长椅那“瘫痪”的云南妹儿吗?靠!她竟然又来玩了。我只能远远看着,没过去。为啥?人家不欠我的,我也不是她爹!十几分钟,就听见她发出“唉”的一声,扒在老虎机上直摇头,然后就恍惚着往外走了。看来又是因为不甘心,把刚才当给我项链得到的三千块继续拿来梭哈,妄想翻本,结果又输光了。
我看着她消失在出口处,不由得叹息了一声,为她悲哀,再环顾四周,乌泱泱全是赌狗,一个个眼珠子通红,那脸上的表情,老赵太熟了,就是K线图崩盘前,那些不肯止损、幻想奇迹的散户一模一样!我感觉我落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地界,一刻也不想多待了,赶紧撤,这地方血气太重。
晚上我赶到有点饿,就从酒店出来找点宵夜吃。这澳门的夜啊,霓虹灯下光怪陆离,刚走两步,一个女的在路边给我点了下头,口中轻轻说了一句:一千,去不。我懒得回复,直接走开。拐个弯,一小伙子凑上来:“哥,换币不?有货!”我回复道:“老弟,我就不换了,转角那边有个女的刚才跟我说想换一千,你去找她换吧”。哈哈哈,我心想,这二位,大概率是输光了的赌狗,为了口饭,啥招都使了。
昨儿个打道回府,坐永利的发财巴去机场。旁边一老哥,垂头丧气,魂儿都丢了,到站了都不知道下,我顺便拍了他一下,提醒他到了。进候机室的时候,我发现他也是跟我一样回贵阳的,原来是老乡啊。后面广播临时通知我们换到另外一个登机口登机,这老哥还跟木头似的杵那儿,老子又过去拍醒他。一路检票登机,他都跟梦游似的,全靠老子提醒。在我们登机途中我就找他聊天,他也跟我说出了实情,原来是这两天在永利这边输了三十多万,他说他是在贵阳做小生意的,这两年辛苦赚的钱在这两天干光了,一下子陷入困境。那状态,跟玩外汇被穿仓、被强平了爆仓似的。
后面下机后我一直护送他出站,对于他这样陷入巨大困境而精神备受打击的人来说,我也算他黑暗里的一束光吧,让他在这绝望之际感受到了一丝温暖,重新振作起来。出站后,他神情总算恢复了正常,给我道了谢,非说请我在贵阳吃个饭,我说下次吧,咱俩加了某信,就走了。
老弟,看见没?这就是澳门!在这个外表迷人的欲望之城,却暗藏着人世间无尽的悲哀和沉沦,也是人世间最赤裸的修罗场。赌狗们的来路和身世不一样,但是结局都大致相同,那就是输光,裤衩都不剩。
你以为就赌场这样?咱这金融市场,每天不也在上演同样的戏码?只是在金融市场则更隐蔽一些。那K线图的起伏,就是赌桌上骰盅的摇晃;那追涨杀跌的狂热,跟赌桌上“押大押小”的嘶吼有啥两样?
我每天都对着镜子告诉自己:老赵,你是赵量化,不是赵赌狗,每天都不能上头。人生路上,选错一步,万丈深渊!
记住,你和赌狗的距离,就一念之间,就分享到这里吧,希望广大交易爱好者引以为戒,觉得老赵说得在理的,点个赞,咱下回接着唠!
作者:赵华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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