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萧瑟寒秋的清晨,江西省某市公安局门口,出了了惊人的一幕:一个穿着单衣的老人双膝跪地,两只手拄着一根杆子。杆子上是一条一米多长半米多宽白幡,上面用毛笔写着8个大字:“沉冤廿载,昭雪何日!”一条破旧的白布斜搭在老人佝偻的后背上,白布上又是渗血的4个大字“再死一次”。
街巷渐渐热闹起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谁也不知道老人是啥时候来的,更没有人胆敢上前一步。太阳越升越高,上班时间到了,匆匆赶来的民警们很快就发现了单位门口的异常。正当他们准备开口询问时,跪倒在地的老人突然昂起了头,扯开了嗓子哭嚎:
“冤枉!冤枉!我兄弟没有杀人!我也没有杀人!”
01 刚刚刑满释放就来闹事 五旬老汉为何跪地鸣冤?
值班的领导反应迅速,立刻上前劝散的围观群众,几个民警七手八脚地架起哭嚎挣扎着的老汉就往公安局里跑。一进公安局,老汉的哭声就止住了,态度很配合,对警方有问必答。当被问及,为何要当众跪在公安局门口闹事时,老汉腾地一下站起来:
“我有冤情,我要伸冤!”
随着谈话的进行,几位做笔录的民警都听呆了。原来老汉名叫周章平,前几天才刑满释放,昨天才辗转回到江西老家,今天天不亮就跑到市局这里来搞“行为艺术”了。
再一问罪名,得知眼前干巴瘦的老人竟然是因杀人入狱时,现场的民警们突然紧张起来,如临大敌。
“杀人就是重罪!国家把你关起来,很公平嘛!老老实实改造,现在你出来了,就重新做人嘛!”一位年轻的民警同志宽慰老人道。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再一次被指控杀人犯罪,周老汉大受刺激,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
几天之前,周老汉刚刚走出位于渤海湾的一座盐场监狱。从1970年开始,到1992年,他足足被关押了22年。22年的时间,让周章平从一个30出头腰杆挺直的小伙子,变成了一个身形佝偻年逾半百的老汉。监狱的管教干部带他出狱,亲自将他送上了返乡的火车。
直到两天天前的早晨,他终于从火车站下车,坐上了回乡下的班车。进村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周章平趁着落日的余晖,低垂着头,避开偶遇村民的目光,凭借着记忆往老宅方向摸索而去。
在小山腰上,原本还算阔绰的周家祖宅,已经是房倒屋塌再也看不出当年的模样了。老婆去哪了?女儿呢?焦虑和失落伴随着黑暗瞬间笼罩着周章平。他摸着黒,沿着小路继续往上山走去,远处一道黄色的灯影忽明忽暗——那儿应该是弟弟家吧!
门“吱扭”一声被推开,屋里年轻的女人吓得发出一声惊叫。当她的双眼和门槛外的老人的视线对上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恍惚:
“海清啊!你是海清嘛?”周章平率先开口。
“伯伯!”愣神的女人立刻反应过来!将阔别22载的伯父迎进屋里,激动地紧紧相拥,哭着、叫着。
“海清啊,怎么就你一个啦?你妈妈呢?你伯母和我家海芳呢?”周章平抹了一把泪,向侄女问起自己女儿周海芳的下落。
侄女没有回答,转身推开了破旧的橱柜,将一个倒扣的瓷碗翻开,捧出了一把喜糖。
发现伯父不解其意,周海清忙笑着说道:“堂姐嫁出去了,上个月的事情!我妈喝了喜酒又去外地找活干了。伯母......伯母她......”
周章平的喜色立刻化作一脸惊惧。侄女顿了顿,抽噎着说道:“伯母十多年前就去世了......我们,我们不敢写信告诉你。”
亲人艰难重逢的喜悦,一下为痛失爱妻的苦楚冲淡,往昔的血与泪混杂着痛苦的记忆不断翻涌。第二天周海清才发现,屋里只留着几件行李,而伯父周章平不知所踪。
周章平去了哪里?他打着幡披着麻,带着血与泪的控诉,直奔市公安局而去。一路上,谁也没有认出周章平,都对这个晦气的老头避之不及。终于,在这天早上,有了大庭广众之下的惊天一跪。
周章平说自己冤枉,根本就没有杀人。到底是22年的刑期还不足以使他认罪伏法洗心革面,还是杀人指控的背后,确有冤情?
02 百余村民联名指控 周家兄弟被民兵绑走
公安局门口的这一跪,很快惊动了有关部门。他们翻看着一摞摞泛黄的旧卷宗,终于查到了周章平和他亲弟弟周安平在22年前所牵涉的一桩山村少女被杀案。
1970年7月9日,同村村民邸红德的女儿邸玉珠,从家里外出直至午饭也没有回来。正值雨季,一声炸雷后便是倾盆大雨。几次暴雨初歇,女儿却依旧没有返回家中。傍晚,焦躁不安的邸红德与妻子应春梅,戴着斗笠披着蓑衣,学校和其他村民家反复寻找无果。村民们纷纷加入寻人的队伍,一直找到后半夜暴雨汇成山洪,才在大队干部的要求下折返回家。
不等洪水全部退去,邸红德等家属与民兵一道,立刻恢复寻找走失的少女玉珠。第三天的清晨,一个进山采药的村民,在山涧旁的潜水坑里,发现了一具仰面朝天的女尸。采药人连滚带爬地回村报信,民兵队长汤齐贤带着邸红德赶去,确认了死者正是女儿邸玉珠!
紧随而至的是哭天抢地的应春梅,她冲开围观的村民,想要挤进来,立刻被邸红德紧紧地抱在怀里,往外拖去。应春梅咒骂着丈夫邸红德,照着他的小臂狠狠咬了一口,挣脱束缚扑倒在女儿的尸身面前。
“啊!玉......”来不及喊出女儿的名字,应春梅就被眼前的惨状惊得昏死过去。顾不得手臂正在淌血,邸红德跑过去将妻子揽在怀里,大声痛哭起来。
水坑里,年仅十一二岁的小玉珠头发蓬乱衣衫不整,惨白的胸脯之下是一道深深的伤口,几乎将整个腹部划开,露出了重要的脏器。连日的雨水冲刷,让小玉珠的遗体再也渗不出多少血水,就连创口的皮肉都已经泛白。望着少女死亡的惨状,就连民兵们都有些两腿发颤。
比起天上的雷声隆隆,邸玉珠惨死山野的消息,才是最震撼村民的一颗炸雷。回到大队部,民兵队长汤齐贤望着盖上白布的尸体,立刻要求每家每户派代表来开会。
“手段极其残忍,一定要抓住枪毙!”公社里赶来参会的干部,在礼堂主席台上痛斥凶手。
散会后,大队民兵队长汤齐贤,受命负责追拿凶手。他初步分析,凶手应该就藏匿在村民当中。为什么怀疑村里人呢?汤齐贤认为,本村偏僻,罕有外人,凶手大概率就是某个村民,在暴雨时遇见了走失的邸玉珠,见色起意图谋不轨,遭到反抗后,残忍地将小姑娘杀害在荒僻的山林里。
村民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身边竟然有这等蛇蝎之辈。但是汤队长的分析又不无道理,顿时不寒而栗。第二天,邸红德与应春梅夫妇气冲冲地赶到大队部,向大队干部们指控嫌疑人——同村的周章平、周安平兄弟。
邸红德为什么怀疑是周家兄弟杀害了自己的女儿呢?原来,大暴雨那天,村民基本都在村里,都有人可以作保有不在现场的证明。唯独周家兄弟,没有人能够证明他们案发时身在何处。据邸红德说,周家打民国以来就和他们家不和,几年前周安平还曾和邸红德因为琐事有过肢体冲突。因此,邸红德夫妇认为,周家兄弟是杀人凶手的嫌疑最大!
大队书记一合计,立刻吩咐民兵队长汤齐贤带人去抓周家兄弟。众人去的时候,周家兄弟正在祖屋的庭院里翻晒稻谷,看见这阵仗一头雾水。应春梅人未近前,哭声先至,邸红德则骂骂咧咧,冲上前扭住周安平的手臂,大喊“别让他跑了!”
“你们两个,前两天下大暴雨的时候,为什么不在家?去哪里了?”
少女突遇山洪溺亡,尸体竟被人伪造凶案现场,俩兄弟为此蒙冤2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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