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 年的喜马拉雅山麓寒风凛冽,一场捍卫国土尊严的较量正在悄然酝酿。以原 18 军 52 师为班底组建的藏字 419 部队,在对印自卫反击战中迎来了首秀。他们的对手,是印度军队引以为傲的王牌 —— 第 4 师第 7 旅。这支从晋冀鲁豫革命老区走出的部队,凭借灵活机动的穿插战术,在短短三天内便将印度第 7 旅彻底歼灭,旅长达尔维准将被俘。这场教科书式的胜利,让藏字 419 部队一战成名,“铁拳之师” 的称号自此响彻全军。
战后,部队番号几经更迭,1969 年,原 18 军 52 师与成都军区 50 军 149 师完成防务与番号互换。这一战略调整,为 149 师日后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的英勇表现埋下了伏笔。而在这支英雄部队中,一对父子的故事,更是谱写了一曲感天动地的战歌。
曹从连,出生于安徽淮北的贫苦人家,年少时颠沛流离的生活,让他对和平与安宁有着更深的渴望。1947 年,他毅然投身人民军队,在战火的淬炼中,从一名普通战士成长为经验丰富的机枪手。淮海战役、渡江战役…… 无数次生死考验,他始终冲锋在前,为新中国的诞生立下赫赫战功。新中国成立后,他又随部队转战西藏,参与对印自卫反击战,用实际行动诠释着一名军人的使命与担当。到了 1979 年,已升任 149 师 446 团团长的曹从连,即将迎来人生中又一场残酷的战斗 —— 对越自卫反击战。
当大儿子曹辉提出参军的请求时,曹从连没有丝毫犹豫。在他心中,军人的使命就是保家卫国,这不仅是自己的责任,也应当是儿子的选择。即便有老战友出于好意,建议将曹辉调往军部机关以避开前线危险,曹从连却坚决拒绝:“马上就要打仗了,我是团长,却把儿子从前线调走,这怎么行?我儿子是儿子,别人的儿子就不是儿子吗?” 在他的坚持下,曹辉被分配到 149 师 445 团 3 营,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前线战士。
曹辉从小在军人家庭长大,父亲的言传身教早已在他心中种下了爱国的种子。他渴望像父亲一样,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保家卫国。因此,对于父亲的安排,他非但没有怨言,反而满心欢喜。他深知,只有在最危险的前线,才能真正实现一名军人的价值。就这样,父子俩怀着同样的信念,一同踏上了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战场,共同迎接那场惨烈的 “沙巴之战”。
沙巴,位于越南西北部,这里山峦起伏,溪谷纵横,地形复杂险要。几十年前,法军曾在此遭遇顽强抵抗,激战 45 天方才撤离,“沙巴防线” 由此得名。驻守此地的越军 316A 师,装备着全套苏制武器,且有着与美军、法军作战的丰富经验。凭借着地理优势,越军狂妄地认为,他们足以抵挡解放军的进攻。
为了打破越军的嚣张气焰,我军制定了三路并进的作战计划。445 团负责中路,目标直指沙巴城东侧的 4 号桥。然而,当部队抵达 4 号桥南侧时,却遭遇了越军两个团的疯狂阻击。敌人的迫击炮、高射机枪、反坦克武器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压得战士们抬不起头来。关键时刻,曹从连率领的 446 团接到增援命令,迅速向战场疾驰。在兄弟部队的紧密配合下,他们成功夺取了 4 号桥北侧的制高点。
越军自然不会轻易放弃,随即发起了猛烈的反扑。面对严峻的形势,曹从连果断请求坦克支援。当坦克抵达战场时,曹从连透过望远镜,看到了令他既骄傲又揪心的一幕:儿子曹辉正带领三名战士蹲坐在坦克后引擎盖上,沉着冷静地指挥坦克前进。作为副班长的曹辉,与战友们配合默契,精准地摧毁着敌人的火力点。
就在曹从连经过坦克旁时,警卫班长焦急地喊道:“曹辉,你爸爸来了,快从坦克上下来!那里太危险了!” 曹辉见到父亲,立刻跳下坦克,一个标准的军礼后,笑着说道:“首长辛苦了!” 随后,他向父亲讨了一支烟。看着儿子坚毅的脸庞,曹从连满心欣慰,一边递烟,一边叮嘱:“坦克上危险,别待太久。” 曹辉笑着点头,转身又跳回坦克,继续投入战斗。
然而,战场瞬息万变,危险无处不在。曹辉和战友们在摧毁多个敌军火力点后,不幸遭遇敌人伏击。密集的机枪子弹如雨点般袭来,曹辉当场中弹,从坦克上重重摔落,殷红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军装。
曹从连亲眼目睹了儿子倒下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转动。他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抱起儿子还有余温的身体,泪水夺眶而出。失去爱子的剧痛,让这位久经沙场的铁血汉子几乎失去理智,他举枪就要冲向敌阵。好在警卫班长及时拦住了他:“团长,您不能冲动!您若有个闪失,整个团就完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让曹从连逐渐恢复了冷静。他强忍着悲痛,擦干眼泪,重新投入到指挥战斗中。
在曹从连的带领下,战士们怀着悲愤的心情,继续向敌人发起进攻。藏族战士加多身负重伤,却依然从战壕中跃起,端起机枪向敌人扫射,用自己的生命为战友们开辟前进的道路。经过两天两夜的浴血奋战,我军终于攻克了越军自诩 “坚不可摧” 的沙巴城,成功击溃 316A 师,歼敌 1969 人,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战争结束了,但曹辉的牺牲却成为了曹从连心中永远的痛。几年后,曹从连带着妻子再次来到南疆烈士陵园。站在儿子的墓碑前,老两口泪流满面。微风拂过,仿佛又看到了儿子那灿烂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永远定格在了青春的岁月里,成为了他们心中最珍贵却又最心痛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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