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韩峰，你站住！”苏琴双手叉腰，挡住了胡同口。
春日的黄昏里，县城老街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霭。
“苏琴，你...你想干什么？”韩峰心虚地后退一步。
她一步步逼近，眼中似有怒火在燃烧。
伸手揪住韩峰的右耳朵：“你这个骗子！我问你，你到底喜欢谁？”
“疼疼疼...你先松手...”韩峰龇牙咧嘴。
“不松！你不说实话我就不松手！”苏琴眼中竟有些泪光闪烁。
“韩峰，你为什么要骗我？”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正朝胡同走来。
这个春天的黄昏，注定要改变两个少年的命运。
01
1986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三月的阳光就已经有了暖意。县城第一中学的梧桐树刚刚冒出嫩芽，淡绿色的叶子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高二（3）班的教室位于教学楼的二层，朝南的窗户正好能看到操场上的跑道。每当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整个教室都会被染成金黄色，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
韩峰坐在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本来是他最喜欢的，因为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还能感受到春日温暖的阳光。但今天，这温暖的阳光照在刚刚发下来的数学试卷上，却让他感到格外刺眼。
“46分”，鲜红的数字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进韩峰的眼睛。他揉了揉眼睛，希望这只是自己的幻觉，但那个数字依旧清晰地印在试卷上，残酷得让人无法接受。
这是他有史以来考得最差的一次数学考试。上一次考试他还能勉强及格，58分虽然不算好，但至少没有这么惨。可这次，46分的成绩让他在班里排到了倒数第五名，这个结果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他偷偷瞥了一眼同桌苏琴的试卷，上面赫然写着“92分”。这个分数在他们班算不上最高，但也足够优秀了。苏琴一直是班里的前几名，数学更是她的强项，经常能考到90分以上。
苏琴正低着头检查错题，一缕黑发从耳边滑落，挡住了半边脸。她用铅笔轻轻敲着桌面，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韩峰偷偷观察着她的侧脸，那张清秀的脸庞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动人。
她的皮肤很白，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滑细腻。鼻梁挺直，嘴唇淡粉色，看起来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当她专心思考的时候，会微微皱起眉头，这个表情让韩峰觉得特别可爱。
韩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这些细节的。也许是从她第一次主动帮他讲题开始，也许是从她第一次对他露出善意的笑容开始。总之，不知不觉中，苏琴已经成了他心中最特别的存在。
“韩峰，你这道题错了。”苏琴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指着韩峰试卷上的第三道大题，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微风。
韩峰的脸刷地红了，心跳瞬间加速到了极限。他赶紧把试卷往桌子里塞，试图掩盖自己的尴尬。“没事，我自己会改。”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连他自己都能听出其中的紧张。
苏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她把自己的试卷推到两人中间，用纤细的手指点着那道题。“你看我这样做的，先画个图，然后设未知数...”
她说话时微微侧身，淡淡的肥皂香味飘了过来。那是很普通的雕牌肥皂的味道，在这个年代，大部分人家里都用这个牌子。但不知道为什么，从苏琴身上飘来的这种味道，让韩峰觉得特别好闻，比什么香水都要迷人。
这种香味很淡很清新，混合着一丝洗发水的香味，还有她身上特有的体香。韩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要醉了。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这种异样的感觉表现得太明显。
“你看，这里应该用余弦定理，因为已知两边和夹角。”苏琴用笔尖在试卷上画着图形，声音耐心而温柔。“然后根据余弦定理的公式，c²=a²+b²-2ab·cosC，把数值代入就能算出结果了。”
韩峰努力集中注意力听苏琴讲解，但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被她的存在所吸引。她讲话时偶尔会抬起头看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总是带着鼓励的神色，让他的心跳得更加厉害。
“你听懂了吗？”苏琴抬起头，正好撞上韩峰的目光。她的眼睛很大，双眼皮很深，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一样。
韩峰慌忙别开脸，心跳得像要蹦出胸膛。他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红了。“懂了，懂了。”他胡乱点着头，其实根本没有听清楚苏琴在说什么，满脑子想的都是她的样子。
苏琴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的笑容很干净，像春天刚刚绽放的桃花，又像清晨的阳光一样温暖。“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她伸出手，想要摸摸韩峰的额头。
韩峰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没有，没有。”他连连摆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如果苏琴真的摸到他的额头，他肯定会晕过去的。
苏琴被他的反应逗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形。“你怎么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这时候，数学老师走进了教室，准备开始讲评试卷。苏琴赶紧收起笑容，坐直身体准备听课。韩峰也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从这种尴尬的情况中解脱出来了。
数学老师姓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教师，在这所学校已经教了二十多年书。他戴着一副老花镜，说话声音洪亮，对学生要求很严格。
“这次考试的成绩总体还不错，但还有一些同学需要加把劲。”刘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教室里扫视着。“特别是一些基础题，不应该出现这么多错误。”
韩峰低着头，不敢看老师的眼睛。他知道自己肯定是那些“需要加把劲”的学生之一，甚至可能是其中最差的那个。想到这里，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我们先来看第一道题...”刘老师开始讲评试卷。韩峰努力想要集中注意力听课，但他的思绪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旁边的苏琴。
苏琴听课非常认真，时不时在试卷上做着笔记。她的字写得很好，工整清秀，就像她的人一样。韩峰偷偷看着她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公式和解题方法，条理清晰，一看就知道是个学习认真的好学生。
相比之下，韩峰的笔记本就显得杂乱无章了。他的字迹潦草，经常写着写着就走神了，有时候甚至会在本子上画一些莫名其妙的图案。这种对比让他更加自卑，觉得自己和苏琴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韩峰，你来回答一下第五题的解题思路。”刘老师突然点名，把韩峰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韩峰慌忙站起来，脸又红了。他看着黑板上的题目，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第五题正好是他错得最离谱的一道题，他连题目的意思都没有完全理解。
“我...我...”韩峰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额头上开始冒汗。教室里的同学们都看着他，这让他更加紧张了。
就在这时，苏琴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提示道：“先设未知数，然后列方程。”
韩峰听到苏琴的提示，大脑总算开始工作了。“老师，这道题应该先设未知数，然后根据题目条件列出方程...”他按照苏琴的提示，磕磕绊绊地说出了解题思路。
虽然说得不是很流畅，但基本思路是对的。刘老师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不错，思路是对的，但要注意细节。下次做题要更仔细一些。”
韩峰坐下来，心里对苏琴充满了感激。如果不是她的帮助，自己刚才肯定会出更大的丑。他偷偷看了苏琴一眼，发现她正对着他微笑，那种鼓励的神色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02
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韩峰觉得这是今天听到的最美妙的声音。他匆匆忙忙地收拾书包，准备逃离这个让他尴尬的地方。数学课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特别是在苏琴面前暴露自己的无知，更是让他感到难堪。
“韩峰，等等。”苏琴叫住了他，声音轻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如果你还有不懂的题目，明天可以问我。”
韩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苏琴。她正认真地收拾着自己的书本，动作优雅而有条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让她看起来更加美丽。
“我住在县医院家属楼，你知道的吧？”苏琴继续说道，“如果你想的话，可以来我家一起复习功课。我爸爸妈妈都很好说话的。”
韩峰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苏琴邀请他去她家复习功课？这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他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苏琴。你真是太好了。”
苏琴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没什么，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而且你的基础其实不错，只是缺少一些方法和技巧。”
韩峰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是他很久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温暖。在家里，父母总是忙于工作，很少有时间关心他的学习。在学校里，他性格内向，朋友也不多。只有苏琴，愿意无私地帮助他，关心他的学习。
“那我先走了。”苏琴背起书包，朝门口走去。她的身影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美丽，就像一幅画一样深深地印在韩峰的心里。
韩峰站在原地，看着苏琴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心里五味杂陈。有感激，有温暖，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中悄悄萌芽。
他慢慢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春天的风从走廊里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和青草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他想起苏琴身上的香味，心里又开始乱跳起来。
走到学校门口，韩峰看到死党马东正靠在门柱上等他。马东比韩峰矮半个头，但声音特别大，说话的时候喜欢手舞足蹈，是个典型的小个子大嗓门。他和韩峰从小学就是同学，两人的关系很好，几乎无话不谈。
“峰子！”马东老远就开始喊，声音在整个校门口回荡。“等你半天了，怎么今天走得这么慢？是不是又被老师留下来谈话了？”
“没有，没有。”韩峰摇摇头，“就是收拾东西慢了一点。”
马东看着韩峰的神色，觉得有些不对劲。“你怎么脸红红的？是不是发烧了？”他伸出手想要摸韩峰的额头。
韩峰赶紧躲开。“没发烧，就是有点热。”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县城不大，从学校到韩峰家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这条路他们已经走了一年多，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家。路两边种着梧桐树，现在正是春天，嫩绿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摆，偶尔会有几片花瓣飘落下来。
这条路上有很多小摊贩，卖各种小吃和日用品。有卖糖葫芦的老大爷，有卖煎饼果子的大婶，还有修自行车的师傅。这些都是县城里的常见景象，让整条街显得很有生活气息。
“今天数学考试怎么样？”马东一边走一边问道。他的数学成绩比韩峰好一些，但也算不上优秀，勉强能及格。
韩峰的脸又红了。这是他最不想提起的话题，但马东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别提了，考砸了。”
“多少分？”马东好奇地问道。
“46。”韩峰小声说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马东吹了个口哨，这是他表示惊讶时的习惯动作。“这么惨？比我还差？我都考了58分呢。”
韩峰更加沮丧了。连马东都比他考得好，看来他真的是班里的差生了。“你别说了，我已经够丢脸的了。”
“那苏琴呢？她考多少？”马东继续问道。
“92。”韩峰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自卑，也有一种说不清的骄傲。虽然他自己考得很差，但他的同桌能考这么好，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哇，她真厉害。”马东的眼里露出羡慕的神色。“你们坐同桌真是太幸福了，天天能看到大美女，还能得到她的帮助。”
韩峰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什么美女不美女的，她就是学习好一点。”他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波动，但声音中的紧张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学习好一点？”马东夸张地瞪大眼睛，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人家可是我们年级的第三名！而且长得还那么漂亮，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说话声音也好听，走路的姿势也很优雅...”
“你够了！”韩峰打断了马东的话，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他没想到马东居然这么仔细地观察过苏琴，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醋意。
马东看着韩峰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坏笑着凑到韩峰耳边，压低声音说：“峰子，你该不会喜欢苏琴吧？”
韩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喜欢她？”他的声音变得尖锐，明显是在掩饰什么。
“你看你这反应。”马东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脸红成这样，还说不喜欢？连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的。”
“我真的不喜欢她！”韩峰急得直跳脚，但越是这样，越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我们只是同桌关系，普通的同学关系，你别乱想。”
马东不怀好意地笑着，显然不相信韩峰的话。“行行行，你不喜欢她。那你喜欢谁？总不能一个女孩子都不喜欢吧？你都十七岁了，这个年纪对女孩子有好感是很正常的事情。”
韩峰被问得哑口无言。在这个年代，十七岁的男孩子对异性有好感确实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公开承认喜欢某个女同学，还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特别是像韩峰这样内向的性格，更不可能轻易说出口。
而且，韩峰心里确实喜欢苏琴，但他不敢承认。苏琴那么优秀，学习好，长得漂亮，家庭条件也好，而他只是一个成绩差的普通学生，怎么配得上她呢？
“我...我喜欢隔壁班的王娟！”韩峰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名字。也许是因为王娟是他能想到的第一个女同学的名字，也许是因为想要掩盖自己对苏琴的真实感情。
马东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韩峰会说出这个答案。王娟是高二（4）班的学习委员，长得确实不错，但性格比较活泼外向，和韩峰的内向性格完全不同。
“王娟？”马东有些不太相信，“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韩峰硬着头皮继续编下去，现在说出来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就是...就是前段时间，在操场上看到她跑步，觉得挺好看的。”
“那你有没有跟她说过话？”马东继续追问，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还没有，但是我打算找机会表白。”韩峰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这完全不像是他的性格。
03
马东兴奋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真的？那太好了！我支持你！什么时候去？我可以帮你打探一下情况。”
韩峰被马东的热情弄得有些慌乱。他只是想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没想到马东会这么认真对待。“再...再说吧，总要找个合适的时机。”
“什么合适的时机？感情的事情要趁早，否则就被别人抢先了。”马东拍着韩峰的肩膀，力气很大，差点把韩峰拍倒。“放心，我会帮你的。我认识他们班的几个同学，可以帮你打听王娟的喜好。”
韩峰现在后悔得要死，但话已经说出口了，再收回来岂不是更丢脸？他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着该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了。
两人很快就到了分岔路口，马东要向左走，韩峰要向右走。分别的时候，马东还在兴奋地说着关于王娟的事情。
“峰子，我明天就去打听消息，你等我的好消息吧！”马东挥着手，蹦蹦跳跳地走远了。
韩峰看着马东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为什么要说那个谎话？明明心里想的是苏琴，为什么不敢承认？现在好了，把自己搞得进退两难。
韩峰家住在县城南边的一个小胡同里。这里的房子都是典型的北方四合院建筑，只是规模比较小。韩峰家的院子只有三间房，正房是父母的卧室，东厢房是韩峰的房间，西厢房是厨房和杂物间。
院子里种着一棵枣树，现在正是春天，树上刚刚长出嫩绿的叶子。院子的一角还有个小菜园，母亲在里面种了一些青菜和萝卜，现在也都发芽了。
“峰子回来了？”母亲张秀兰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开门声就问道。她的声音很温柔，带着母亲特有的关怀。
“嗯，妈，今天吃什么？”韩峰放下书包，走到厨房门口。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味，让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蒸蛋羹，还有昨天剩的土豆丝。”张秀兰头也不抬地说，手里正在忙着切菜。“你爸今天加班，不回来吃饭了。农机站最近来了一批新机器，需要调试。”
韩峰点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很小，只有十几平方米，但收拾得很整洁。房间里有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书柜，还有一个衣柜。书桌上放着几本课本和一个台灯，这个台灯还是去年生日时父母送给他的礼物。
他坐在桌前，拿出今天的数学试卷。那个鲜红的“46分”依旧刺眼，让他心情烦躁。他想起苏琴认真讲题时的样子，心里又开始乱跳。
为什么要说喜欢王娟呢？韩峰在心里问自己一百遍，但已经没有答案了。现在后悔也没有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晚饭很简单，就是蒸蛋羹配土豆丝，还有一碗小米粥。张秀兰看着儿子心不在焉的样子，关心地问道：“峰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情了？”
“没有，妈，我很好。”韩峰勉强笑了笑，不想让母亲担心。
“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张秀兰坐在儿子身边，眼中满是关切。“你别太勉强自己，身体最重要。成绩差一点没关系，只要你努力了就行。”
韩峰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母亲的关心让他感到温暖，但同时也让他更加想念苏琴的好。如果苏琴也是这样关心他就好了。
吃完饭，韩峰回到房间开始写作业。但他的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满脑子想的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苏琴的笑容，苏琴的香味，苏琴说的话，还有马东关于王娟的追问，这些都在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
他拿起笔想要做数学作业，但看着那些公式和图形，脑子里一片空白。想起苏琴说要帮他复习，他心里又涌起一阵暖流。但同时，他也想起了马东说的话，感到更加矛盾。
第二天早上，韩峰早早就醒了。实际上，他昨晚几乎没怎么睡好，一直在想着各种事情。他洗漱完毕，吃了母亲准备的早餐，就急匆匆地赶往学校。
走在路上，韩峰的心情很复杂。他既期待见到苏琴，又担心昨天的事情会有什么后果。马东说要帮他打听王娟的消息，这让他感到忐忑不安。
到了学校，韩峰刚走进教室，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几个同学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看到他进来就停止了交谈，但眼中都带着一种奇怪的神色。
韩峰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发现苏琴已经到了。但她今天的样子有些不同，没有像往常一样跟他打招呼，而是低着头看书，表情有些冷淡。
“早上好。”韩峰主动说道，试图打破这种沉默的气氛。
苏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她的表情确实比平时冷淡了很多，眼中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暖笑意。
韩峰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了。苏琴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想要问个究竟，但苏琴明显不想理他，这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上课铃响了，老田班主任走进教室。老田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严肃。他教语文，同时担任班主任的职务。在学生中很有威信，大家都很尊重他。
“今天我们讲《诗经》中的《关雎》。”老田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粉笔在黑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韩峰听着这首诗，忍不住偷偷看了苏琴一眼。她依旧低着头，认真地做着笔记，但韩峰能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但那种温暖的感觉却没有了。
“这首诗写的是一个男子对美好女子的爱慕之情。”老田继续讲解，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在那个时代，男女之间的感情是含蓄而纯真的，不像现在这样直接。”
韩峰的脸又红了。他觉得老田好像在暗示什么，但又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他偷偷看向苏琴，发现她的手握笔更紧了，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君子好逑，这里的'逑'是配偶的意思。”老田在黑板上写着解释，“诗人通过描写雎鸠的和鸣，来表达对美好爱情的向往。”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的声音。韩峰心不在焉地听着课，满脑子想的都是苏琴的变化。她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淡？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下课后，苏琴收拾好东西就走了，连个眼神都没有给韩峰。韩峰心里更加不安，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中午吃饭的时候，韩峰找到了马东。马东正和几个同学围在一起吃饭，看到韩峰来了，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峰子，来来来。”马东拍拍身边的空位，声音有些兴奋。“我们正在讨论你的事情呢。”
韩峰心里咯噔一下，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什么事情？”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能什么事情？”马东挤眉弄眼，显然很享受这种八卦的感觉。“你喜欢王娟的事情啊。我已经跟大家说了，大家都很支持你。”
04
韩峰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你...你跟他们说了？”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当然要说啊，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分享？”马东理直气壮地说，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且大家都很支持你，对吧？”
其他几个同学纷纷点头，脸上都是起哄的表情。韩峰认识他们，都是班里比较活跃的学生，最喜欢聊这种八卦话题。
“王娟确实不错，长得漂亮，学习也好。”班里的体育委员李强说道。
“峰子眼光真好，王娟可是我们年级的校花之一呢。”另一个同学附和道。
“什么时候表白啊？我们去当观众。”马东兴奋地问道。
韩峰听着这些话，心里越来越慌。他没想到马东会把这件事情传得这么快，现在全班估计都知道了。更要命的是，这个消息肯定也传到了苏琴的耳朵里，难怪她今天对他这么冷淡。
“你们别乱说。”韩峰小声说道，希望能够挽回一些局面。“这件事情还没有确定呢。”
“什么没确定？”马东不依不饶，显然不想放过这个话题。“昨天你自己说的，喜欢王娟，还要表白。现在怎么又变卦了？”
韩峰想要解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总不能说自己昨天是胡说八道的吧？那样岂不是更丢脸？而且，如果他承认自己在撒谎，那马东肯定会继续追问他真正喜欢的是谁。
“我只是说要找个合适的时机。”韩峰只能这样说道。
“什么合适的时机？你这样犹豫下去，黄花菜都凉了。”李强说道，“我听说已经有好几个男生在打王娟的主意了。”
这话让韩峰更加头疼。他现在骑虎难下，既不能承认自己在撒谎，又不能真的去找王娟表白。这个谎言就像一个巨大的雪球，越滚越大，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吃完饭回到教室，韩峰发现苏琴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她坐在位置上看书，对他的存在视而不见。这种感觉让韩峰非常难受，就像心里缺了一块一样。
韩峰试探性地问道：“苏琴，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琴头也不抬，声音冷淡得像冰一样。“我很好。”
“那为什么不理我？”韩峰继续问道，希望能够打破这种沉默。
“我为什么要理你？”苏琴终于抬起头，眼中有种韩峰看不懂的情绪。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种深深的伤痛。“我们只是同桌而已。”
韩峰被这句话刺得心里发疼。只是同桌而已？那昨天她为什么要帮自己讲题？为什么会那么耐心？为什么还邀请他去她家复习功课？
“苏琴，我们不是朋友吗？”韩峰试图挽回什么。
“朋友？”苏琴冷笑了一声，这种表情在她脸上很少见。“朋友之间不是应该诚实相待吗？”
韩峰愣住了。苏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了什么？他的心跳开始加速，额头上开始冒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韩峰小声说道。
苏琴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失望。“算了，没什么。”她重新低下头看书，不再理会韩峰。
下午的课程韩峰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苏琴身上，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端倪。但苏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全程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更让韩峰担心的是，他隐约听到有同学在讨论关于王娟的事情。看来马东的大嘴巴已经把消息传遍了整个年级，甚至可能传到了其他班级。
放学后，韩峰想要跟苏琴一起走，但她很快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韩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心里涌起强烈的失落感。
“峰子，怎么了？”马东走过来，看到韩峰一脸沮丧的样子。“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韩峰苦笑了一下。“没什么。”
“是不是在想王娟？”马东坏笑着说，“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找她？正好她们班今天也有课，应该还没走。”
“不用了。”韩峰摆摆手，现在他一点都不想见到王娟。“改天吧。”
马东看着韩峰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昨天还挺积极的，怎么今天就不愿意了？“峰子，你该不会是紧张了吧？追女孩子确实需要勇气，但你不能一直拖下去。”
韩峰只能点头应付，心里却在想着其他的事情。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王娟的事情，而是苏琴的态度。她明显是知道了什么，否则不会突然变得这么冷淡。
两人走出校门，韩峰无意中看到苏琴正和几个女同学一起走在前面。她们有说有笑的，苏琴的脸上也恢复了往日的笑容。只是当她偶然回头看到韩峰时，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韩峰心里更加难受。苏琴对别人都很好，就是对他冷淡。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真的对他有意见了。
晚上回到家，韩峰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想不通苏琴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冷淡，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说喜欢王娟的事情？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母亲张秀兰看着儿子心不在焉的样子，关心地问道：“峰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情了？这几天看你总是心神不定的。”
“没有，妈，我很好。”韩峰勉强笑了笑，不想让母亲担心。
“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张秀兰坐在儿子身边，眼中满是关切。“如果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妈妈。我们家虽然条件一般，但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韩峰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母亲的关心让他感到温暖，但同时也让他更加想念苏琴的好。如果苏琴还愿意像以前那样对他就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琴对韩峰的态度依旧冷淡。她不再主动帮他讲题，也不再跟他说话。两人明明坐在一起，却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韩峰试图主动示好，但苏琴总是爱理不理的。有时候韩峰问她问题，她也只是简单地回答一两个字，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耐心和细致。
更让韩峰烦恼的是，关于他喜欢王娟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隔壁班。有好几次，韩峰都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这件事情。
“听说高二（3）班的韩峰喜欢我们班的王娟。”
“真的吗？韩峰那个性格内向的男生？”
“就是他，已经准备表白了。”
“王娟知道吗？”
“应该知道了，这事都传开了。”
韩峰每次听到这些话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想要澄清，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说自己不喜欢王娟？那喜欢谁呢？说自己喜欢苏琴？现在苏琴连理都不理他。
就在韩峰为此烦恼不已的时候，事情又有了新的进展。
那是一个星期三的下午，韩峰正在操场上踢毽子。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因为不想面对苏琴的冷淡，所以经常在课间跑到操场上待着。
操场上有很多学生在活动，有的在跑步，有的在打篮球，还有的在聊天。春天的阳光很温暖，照在身上让人感到舒适。韩峰一个人踢着毽子，试图通过运动来排解心中的烦闷。
“韩峰？”一个女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很甜美，带着一丝羞涩。
05
韩峰回头一看，竟然是王娟。她穿着白色的校服，扎着两根辫子，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青春靓丽，确实是个美女。
“你好。”韩峰有些紧张，心跳开始加速。他没想到王娟会主动找他，这让他感到措手不及。“有什么事吗？”
王娟走到他面前，脸上有些羞涩，眼中带着期待的神色。“我听说...听说你喜欢我？”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操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韩峰的脑子嗡地一下就空白了。他万万没想到王娟会直接问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脸刷地红了，心跳得像打鼓一样。
“我...我...”韩峰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手里的毽子掉在了地上。
王娟看着他的样子，脸上露出了理解的笑容。“你别紧张，我不是来拒绝你的。”她的声音很温柔，带着安慰的意味。
韩峰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意思？”
“我是想说，我对你也有好感。”王娟的脸红了，但还是勇敢地说出了这句话。“从高一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你总是很安静，很认真，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韩峰完全蒙了。他没想到王娟会说出这样的话，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这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一个他根本没有追求过的女孩，居然对他表白了。
“那...那你的意思是？”韩峰小心翼翼地问，声音有些颤抖。
“我愿意和你交往。”王娟大胆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的话。”
韩峰站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理智告诉他应该高兴，毕竟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愿意和他交往，这是很多男生梦寐以求的事情。但他的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他想起苏琴的脸，想起她温柔的笑容，想起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那才是他真正喜欢的人，那才是他心中的女神。对王娟，他从来没有过那种心跳的感觉。
“我...我需要想想。”韩峰最终说道，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回答。
王娟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好的，你慢慢考虑。但不要想太久哦，我等你的答复。”
说完，王娟转身离开了。韩峰看着她的背影，心情复杂得无法形容。他应该高兴的，但为什么心里却这么难受呢？
这件事情很快又传开了。到了第二天，几乎全校都知道王娟对韩峰表白了，而且韩峰还在考虑。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学校。
“峰子，你真是太幸福了！”马东羡慕得眼睛都红了，仿佛这件好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王娟主动表白，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就是啊，王娟那么漂亮，学习又好，多少男生想追都追不到呢。”李强也在一旁起哄。
“韩峰，你是不是傻？这种好事还要考虑？”另一个同学也加入了讨论。
面对同学们的议论，韩峰只能苦笑。他们哪里知道自己心里的苦衷？他真正喜欢的是苏琴，对王娟根本没有那种感觉。可是苏琴现在连理都不理他，他又能怎么办呢？
更让韩峰难受的是，苏琴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甚至主动找到班主任老田，申请换座位。
“老师，我想和学习更好的同学坐一起，这样有利于提高成绩。”苏琴的理由很充分，声音很平静，但韩峰能听出其中的疏离。
老田看了看苏琴，又看了看韩峰，似乎明白了什么。“好吧，那你就和李静坐一起吧。李静，你搬到韩峰旁边。”
很快，苏琴就搬到了教室前排，和班长李静成了同桌。而韩峰的新同桌是班里最调皮的刘军，每天上课都在睡觉或者看小说，根本不是学习的料。
韩峰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看着苏琴的背影，心里空荡荡的。她坐在那里，距离他只有几米远，但感觉却像隔着千山万水。这种感觉比什么都要痛苦。
课间休息的时候，韩峰想要走过去跟苏琴说话，但她总是很快就离开了座位，不给他任何机会。有时候她会和李静一起去倒水，有时候会去找其他女同学聊天，总之就是不愿意单独面对韩峰。
有一次，韩峰终于忍不住了。他趁苏琴去倒水的时候，在她的桌子上放了一张纸条。纸条是用作业纸撕下来的，上面用铅笔写着：苏琴，我有话想对你说，放学后能等我一下吗？
苏琴回来后看到了纸条，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然后，她把纸条撕成了碎片，扔进了垃圾桶。她的动作很轻，但韩峰全都看在眼里，心如刀割。
韩峰不明白苏琴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如果说之前只是冷淡，现在简直就是故意疏远了。她是不是真的这么讨厌自己？还是说她根本就不想和自己有任何交集？
更让韩峰想不通的是，苏琴对其他同学都很正常，唯独对他一个人这样。她和李静相处得很好，也会和其他女同学聊天说笑，只有面对韩峰的时候才会变得冷漠。
时间一天天过去，韩峰的心情越来越糟糕。王娟偶尔会来找他，询问他考虑得怎么样了。每次面对王娟期待的眼神，韩峰都感到深深的愧疚。
“韩峰，你到底在犹豫什么？”有一次王娟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不是的，你很好。”韩峰真诚地说，他确实觉得王娟是个好女孩。“是我的问题，我还没有准备好。”
王娟看着他，眼中有些失望。“那你什么时候能准备好？我不想一直这样等下去。”
韩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怎么能告诉王娟，自己心里喜欢的是另外一个人？这样对王娟太不公平了，也太残忍了。
就在韩峰为这些事情烦恼不已的时候，老田班主任找他谈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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