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9月2日凌晨，美国俄亥俄州急救中心接到一个语无伦次的求救电话。男子杰弗里·曼恩在电话里喊，女友安琪拉·卡普兰被野狗咬成重伤，快不行了。

医护人员冲到他家时，卡普兰浑身赤裸躺在沙发上，盖着条浸透血的毯子。屋里像被血洗过，但门外走廊一滴血都没有。医生检查后摇头——她身上180多处撕裂伤，失血太多，救不回来了。

曼恩向警察凯文描述那晚经过：两人参加完派对回家，他背疼吃了止痛药先睡。卡普兰睡不着出门夜跑，结果遭遇野狗袭击。

他听见呻吟惊醒，看见女友浑身是血爬回家。他急忙脱下她衣服检查伤口，慌乱中还打碎杯子划伤额头，可终究没救回她。

然而警察发现不对劲，曼恩说卡普兰从外面爬回来，可屋外没血迹，屋里却像屠宰场。卧室大床全被血浸透，血点溅到墙上，地上还有拖拽痕迹——这分明是第一现场。

更怪的是，卡普兰所有衣物都被扒光，内衣完整扔在旁边。曼恩解释脱衣是为处理伤口，可医生指出，重伤者不该随意移动，更没必要脱内衣。

这时阁楼传来狗叫，警察一开门，40公斤重的杂交犬马克猛扑出来。墙上有张照片，正是马克温顺依偎在卡普兰身边，背面写着“我和我的保镖”。曼恩突然激动：“别动我的狗！”这反应让警察起了疑。

法医报告让案子彻底转向：卡普兰体内检出大麻和安定剂，剂量很微妙——能让她浑身无力，却保持清醒感知疼痛。180处伤口全在四肢，没一处致命伤。她是清醒着被反复撕咬，活活折磨死的。

兽医验完马克更困惑：这狗性格稳定，连吼声测试都平静通过。若不是受过特殊训练，不可能突然发狂。

警察请来训犬专家，他当场演示：儿子正和自家拉布拉多玩耍，他喊声“抓住！”，狗瞬间咬住孩子手臂。再喊“停！”，狗又摇尾巴舔起孩子。“狗眼里没有是非观，”专家说，“它只认‘头狗’的指令。训练者让它咬谁就咬谁，哪怕天天喂它的人。”

警方在马克身上验证了这点。训犬师戴手套一挥，马克立刻扑咬——这是典型攻击训练反应。而曼恩的电脑里，搜过大量“训练攻击犬”的记录。邻居也作证，案发前听见他家激烈争吵。

庭审时曼恩改口说卡普兰癫痫发作刺激了狗，又说是她摔杯子惹怒马克。但当庭播放训犬视频，马克一看到指令画面就龇牙低吼，揭穿了他所有谎言。

证据显示：那晚曼恩喂卡普兰服下药物，趁她无力时对马克发出攻击令。狗执行了撕咬，而他冷眼旁观女友流血至死。最后他布置假现场，拖延两小时才报警。

1999年11月，曼恩因故意杀人罪被判15年监禁。马克隔天被执行安乐死——没人知道什么指令会触发它攻击，留着太危险。这场“全球首例训狗杀人案”震惊全美，催生了俄亥俄州新规：饲养大型犬需注册登记，主人必须参加培训。

马克到死都摇着尾巴，不知自己为何而死。而真正的凶手，早把忠诚变成了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