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方泽华站在卧室里,看着地上那块越来越湿润的地板,心中升起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方老板,这水不是从上面漏的,是从地下往上渗的。”

赵师傅蹲在地上,用手摸着潮湿的木地板。

隔壁王奶奶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陈老先生去世前几天,还专门嘱托我,说如果有人买这房子,一定要告诉他们......地下有东西。”

电镐在混凝土上凿出的声音格外刺耳,一下,两下,三下。

“咔”的一声,什么东西被戳破了。

赵师傅停下手,用手电筒往下照,然后惊呼:“方老板,您快来看看!”

方泽华凑过去一看,整个人愣在那里。

01

春天的北京,槐花正开得繁盛。方泽华站在东城区这条古老的胡同里,看着眼前这座青砖灰瓦的四合院,心里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满足感。

四十五岁的他,终于要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四合院了。

老金在一旁不停地介绍着,嘴里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往外冒:“方老板,您看这院子,坐北朝南,格局方正,这在东城区可是难得的好房子。原价四千五百万,现在三千万就能拿下,您说这不是捡漏是什么?”

方泽华点了点头,目光在院落里游移着。这座四合院确实保存得很好,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天井。

虽然有些年头了,但结构完整,连房梁上的彩绘都还依稀可见。

“房主为什么这么急着卖?”方泽华问道。

老金搓了搓手:“移民澳洲,急需现金周转。您也知道,现在出国手续复杂,钱转不出去,只能在国内变现。”

方泽华在建材生意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话没听过。老金的解释听起来合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三千万买四合院,在北京这个地方,确实便宜得有些过分。

“我可以再看看房子吗?”方泽华说。

“当然可以,您随便看。”老金殷勤地在前面带路。

方泽华走进正房,这里应该是主卧室。房间不大,但采光很好,南向的窗户让整个房间显得明亮通透。地面铺着实木地板,虽然有些旧了,但保养得还算不错。他用脚轻轻踩了踩,地板很结实,没有什么异响。

“这房子多久没人住了?”方泽华问。

“大概有十年了吧。”老金回答得很快,但眼神有些闪烁。

方泽华没有继续追问,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个细节。他又转了一圈,检查了房屋的结构和管线。除了有些陈旧之外,一切都还好。

两天后,方泽华带着验房师再次来到四合院。验房师是他做建材生意时认识的朋友,经验丰富,手艺精湛。经过一番仔细检查,验房师给出了“结构完好,可以放心购买”的结论。

“老方,这房子确实不错,你眼光挺好。”验房师收拾着工具说道。

方泽华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他决定买下这座四合院。

交易进行得异常顺利。房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话不多,看起来确实像是急着要钱的样子。所有的手续都很齐全,房产证、土地证、各种税费证明,一样不少。一个月内,所有的过户手续就办完了。

拿到房产证的那天晚上,方泽华坐在自己的建材公司办公室里,看着手中这本红色的小册子,心里五味杂陈。二十年前,他从河北老家来到北京,身上只有几百块钱和一腔热血。现在,他不仅有了自己的公司,还拥有了一座四合院。

想起已故的妻子,方泽华的眼睛有些湿润。如果她还在,一定会为他高兴的。现在只有女儿小菡陪着他,她刚考上北京的一所大学,开学还有几个月。

“爸,我们什么时候搬进去?”小菡从沙发上抬起头,放下手中的书。

“过几天就搬。”方泽华说,“你不是一直想住四合院吗?这下愿望实现了。”

小菡笑了:“我还以为您会一直住在公司附近的那套房子里呢。”

“人总要有点梦想。”方泽华说,“我这大半辈子,就想有个自己的四合院。”

搬家的那天,老金亲自来送钥匙。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不停地擦汗。

“方老板,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老金说着,把一串钥匙递给方泽华。

“会有什么问题吗?”方泽华接过钥匙,随口问道。

“不会,不会,就是客套话。”老金笑得有些勉强,“您好好享受新生活。”

小菡已经兴奋地跑进院子里,开始拍照发朋友圈。方泽华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心里也很满足。

第一个星期过得很平静。方泽华每天早上起来,先在天井里站一会儿,听听鸟叫,然后再去公司。小菡则忙着重新布置房间,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新游乐场。

02

第二个星期的一个早上,方泽华在主卧室里发现了问题。

他正准备换衣服去公司,突然发现脚下的地板有些湿润。开始他以为是自己洗脸时溅到的水,没太在意。但仔细看了看,湿润的范围不小,大概有一平方米左右。

“小菡,你昨天晚上在我房间里洒水了吗?”方泽华问正在吃早饭的女儿。

“没有啊,我昨天晚上一直在自己房间里看书。”小菡抬起头,“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方泽华说,但心里已经有些不安。

第三天,湿润的范围更大了。不仅如此,地板还开始有些变形,原本平整的木地板出现了轻微的起伏。

方泽华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板。木头的表面确实是湿的,而且这种湿润不像是表面溅水造成的,更像是从底下渗上来的。

他想起了什么,走到卫生间检查了一下。卫生间就在主卧室隔壁,会不会是水管漏水?但检查了一圈,水管都很正常,没有任何漏水的痕迹。

晚上,方泽华打电话给老金。

“老金,我想问一下,这房子以前有过渗水的问题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老金才说:“没有啊,验房的时候不是都检查过了吗?”

“我知道,但是现在主卧室的地板有渗水。”方泽华说,“你能帮我联系一个靠谱的装修师傅吗?”

“好的,好的,我明天就给您联系。”老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躁。

第二天上午,老金带来了一个装修师傅。师傅姓赵,五十八岁,干装修三十年了,看起来很有经验。

赵师傅进了主卧室,先是用眼睛仔细观察了一下地板,然后拿出一些专业工具开始检测。

“方老板,这水确实是从地下渗上来的。”赵师傅蹲在地上,用一个小铁锤轻轻敲击着地板,“您听这声音,下面好像是空的。”

方泽华仔细听了听,确实能听出区别。渗水区域的地板敲击声比较沉闷,其他地方则比较清脆。

“会是什么原因呢?”方泽华问。

“可能是地下水位变化,也可能是下面有管道破了。”赵师傅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但有一点很奇怪,这水很干净,不像是污水管破裂。如果是自来水管,应该会有水表显示异常用水量。”

方泽华想了想:“那会不会是地下有空洞或者别的什么?”

“有可能。”赵师傅点了点头,“您这房子有些年头了,以前的主人可能做过什么改动。要想彻底查清楚,可能得把地板掀开看看。”

老金在一旁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插嘴道:“会不会是季节性的?现在春天雨水多,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赵师傅摇了摇头:“不像。这种渗水如果不处理,只会越来越严重。”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里,渗水问题越来越严重。湿润的面积扩大到了三平方米,地板的变形也更加明显。有几块地板已经完全翘起来了,走在上面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更糟糕的是,房间里开始有一股潮湿的味道,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爸,这样下去不行啊。”小菡皱着眉头说,“您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确实,方泽华这几天睡眠质量很差。一方面是因为地板的异响,另一方面是因为心里的担忧。他花了三千万买这套房子,如果地下有什么严重的问题,修起来可能要花不少钱。

“我再找赵师傅来看看。”方泽华说。

这一次,赵师傅带来了更多的工具。他用专业的探测仪器在地板上扫描了很久,然后说:“方老板,我觉得您这地下可能有个空洞。而且这个空洞不小,可能有一两个平方米。”

“空洞?”方泽华有些意外,“什么样的空洞?”

“不好说,可能是以前挖的地窖,也可能是别的什么。”赵师傅收起仪器,“要想知道具体情况,只有把地板拆了往下挖。”

这时候,隔壁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不一会儿,一个老太太敲响了方泽华家的门。

老太太七十多岁,穿着朴素,看起来很慈祥。她自我介绍说姓王,是隔壁的邻居,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

“小方啊,我听说你家地板有问题?”王奶奶关切地问。

“是的,王奶奶。”方泽华客气地回答,“有些渗水,正在想办法解决。”

03

王奶奶欲言又止,看了看赵师傅,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但又不太方便。

“王奶奶,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方泽华注意到了她的表情。

“小方,你这房子......有些来历。”王奶奶终于开口了。

“什么来历?”方泽华心里一紧。

“以前的主人姓陈,是个收藏家。陈老先生人很好,就是有个爱好,喜欢收集古董。”王奶奶坐下来,慢慢地说,“十年前陈老先生去世后,房子就一直空着。”

“陈老先生和您说过什么吗?”方泽华问。

“说过,说过。”王奶奶点了点头,“陈老先生去世前几个月,经常在院子里挖挖弄弄的,说是要建个地窖存放收藏品。当时还请了工人来,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工了。”

赵师傅插嘴道:“会不会就是这个地窖导致的渗水?”

“很有可能。”王奶奶说,“陈老先生去世前几天,身体已经很虚弱了,但还专门把我叫过去,嘱托我一件事。”

“什么事?”方泽华急切地问。

“他说,如果以后有人买这房子,一定要告诉他们......地下有东西。”王奶奶的声音压得很低,“当时我还以为老先生糊涂了,现在看来,他是想留个话给后人。”

方泽华和赵师傅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王奶奶,陈老先生有家人吗?”方泽华问。

“有个儿子,早年移民澳洲了。陈老先生去世后,儿子回来处理了后事,但很快就走了。房子一直空着,直到您买下来。”王奶奶说。

这时候,方泽华忽然想起老金说过的话:“房主移民澳洲,急需现金。”原来买房子的就是陈老先生的儿子。

“那您觉得,地下会有什么东西?”方泽华问。

“不知道,可能是陈老先生的收藏品吧。”王奶奶摇了摇头,“老先生生前最宝贝他那些古董,经常说要给它们找个安全的地方。”

当天晚上,方泽华彻夜未眠。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地板的渗水问题必须解决,这点没有商量的余地。而王奶奶的话又让他对地下的情况充满了好奇。

第二天一早,方泽华就给赵师傅打了电话。

“赵师傅,我想请您把地板拆了,往下挖挖看。”

“方老板,您想清楚了?一旦动工,就没有回头路了。”赵师傅在电话里说。

“我想清楚了。与其让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下去,不如彻底解决。”方泽华的语气很坚决。

“好,那我今天下午就过去,带上工具和人手。”赵师傅说。

下午两点,赵师傅带着两个年轻的工人来到了四合院。他们带来了各种专业工具:电镐、铁锹、手电筒,还有一台小型的抽水机。

“方老板,我们先拆地板,然后往下挖。如果遇到积水,就用抽水机抽掉。”赵师傅说,“您和小姑娘最好离远点,会有很多灰尘。”

小菡很好奇,但还是听话地退到了客厅里。方泽华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工人们开始工作。

拆地板的过程并不复杂。工人们用撬棍把变形的木地板一块一块地撬起来,露出了下面的水泥地面。水泥地面确实有些潮湿,而且在渗水最严重的地方,已经有明显的水渍。

“师傅,您看这里。”一个年轻工人指着地面的一个地方说。

赵师傅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发现那里的水泥有明显的修补痕迹,颜色比周围的要浅一些。

“这里以前应该挖过。”赵师傅说,“您看这修补的样子,不像是原装的。”

“那就从这里开始挖。”方泽华说。

赵师傅拿起电镐,开始凿击水泥地面。电镐发出刺耳的声音,水泥碎屑四处飞溅。渐渐地,一个洞口出现了。

往下挖了大概二十厘米,就开始有水渗出来。起初只是一点点,但随着洞口越挖越大,渗水也越来越多。

“有水了,师傅。”年轻工人说。

“正常,接着挖。”赵师傅擦了擦额头的汗,“用抽水机把水抽掉。”

抽水机开始工作,“呼呼”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随着积水被抽走,洞口越来越深。

挖到四十厘米的时候,工人的铁锹碰到了什么硬东西。

“师傅,这里有东西。”工人停下手。

赵师傅凑过去看了看,发现是青砖。

“这是砖墙。”赵师傅说,“看样子下面真的有个空间。”

04

继续挖掘,青砖墙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这是一个用青砖砌成的拱形结构,看起来像是个地下室的入口。

挖到半米深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赵师傅正在用电镐小心地清理砖墙周围的泥土,突然“咔”的一声,电镐戳破了什么东西。

“糟糕,好像戳到什么了。”赵师傅停下手,关掉电镐。

他拿起手电筒,往洞里照了照,然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方老板,您快来看看!”赵师傅的声音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