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言做了一场很可怕的梦。

在这场梦里,他回到了高三那年……

自从那年知道父亲再娶的真相之后,薄靳言一直希望时间可以倒流,希望可以回到从前。

他无数次的想,如果这一切能够重来,他绝对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也绝对不会再伤害姜予安。

可是在梦里,时间真的倒流时,却并没有如他想的那样。

他像是一个旁观者,只能看着眼前的一切像记忆中一样发生。

母亲离世,父亲再娶。

而他,从此恨上了姜母和姜予安

他厌恶姜予安,并且带着其他一起欺负她孤立她,甚至是羞辱她。

在梦里,薄靳言不受控制的做着那些伤害姜予安的事情。

尽管他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尽管两年后的他深怀悔意。

可梦里的他,却只能像是个被人操控的木偶一样,按照早已经定好的剧情继续走下去。

唯一不同的是,在高考结束后,他收敛了许多,甚至骗姜予安要和她和好。

那天,他把姜予安约到了南州最乱的酒吧,想和他的那群兄弟好好羞辱她一番。

可薄靳言没有想到,姜予安会被人盯上,最后狼狈的惨死在酒吧后面的小巷里。

直到看到姜予安浑身是伤的尸体,薄靳言依旧觉得不可置信……

他站在灵堂内,宛如一抹幽魂,看着眼前的一切。

曾经笑容明媚的女孩,两年后对他冷漠疏离的女孩,就那样躺在冷冰冰的棺材里。

再也不会红着眼问他:“薄靳言,你是不是要逼死我?”

也不会冷漠地看着他说:“如果可以选,我一定选择,从一开始就不认识你!”

薄靳言一步步僵硬地走到棺材旁,伸出手想要触碰时,梦境戛然而止。

他猛地睁开眼,盯着眼前的输液瓶看了许久。

“醒了?”

姜予安清越的声音响起,薄靳言才从那场梦境中抽离。

他盯着姜予安已经不像从前那般稚嫩的脸看了很久,才终于确信,刚刚的那一切,只是一场梦。

可是梦里发生的那些那么真实,真实到心痛得像是被人活生生撕开了一个洞,鲜血潺潺往外涌……

“怎么不说话?”

姜予安合上手里的书,把书放到一边,又把放着早餐的餐桌推到病床旁边.

“先吃点东西吧。”

她尽可能的忽视薄靳言那灼热的视线,用平静的声音说话。

“医生说你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并不致命。”

“但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救了我。”

薄靳言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不自觉的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

可就在他的手要触碰到她时,姜予安忽然往后挪了一些距离,避开了他的触碰。

“薄靳言,看在你这次救了我的份上,我们之间的所有一笔勾销。”

“但这不代表,我会和你成为朋友,又或者,和你回到从前的样子。”

姜予安拿起自己的书站起身:“从今以后,我们互不相欠,仅此而已。”

“希望你早日养好身体,回你该回的地方。”

说完,姜予安转过身准备离开,身后却传来薄靳言发颤的声音。

“予安,我是不是……害死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