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陆远川，你真的不考虑我们的补偿方案？”HR小王的声音里带着不解。

陆远川摇摇头，在离职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不用了，你们给的已经够多了。”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小王好奇地问。

“回老家种地。”陆远川收起钢笔，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小王愣了一下：“种地？你开玩笑的吧？”

陆远川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衬衫：“我从来不开玩笑。土地不会背叛人，代码会。”

1

2023年的秋天，寒意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星辉科技大厦的41层，技术部门一片沉寂。

从上个月开始，这里就像被施了咒语一样，每天都有人默默收拾东西离开。公司的业务收缩，股价连续三个月下跌，裁员成了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陆远川坐在工位上，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最后几行注释。

12年了，他在这家公司待了整整12年，从一个初出茅庐的程序员成长为高级算法工程师，见证了公司从小作坊发展成互联网巨头的全过程。

“远川，HR让你去一趟会议室。”同事小李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道，“你懂的。”

陆远川点点头，保存了手头的工作，起身走向会议室。他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39岁，在互联网行业已经算是高龄了，哪怕他是技术骨干，哪怕他参与开发的推荐系统是公司的核心竞争力，但在成本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脆弱。

会议室里，HR小王和部门总监程煜都在等他。程煜的表情有些尴尬，毕竟陆远川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员工之一。

“远川，你应该知道公司现在的情况。”程煜开口道，“我们不得不做一些艰难的决定。”

“我明白。”陆远川坐下来，神情平静，“需要我签什么字吗？”

小王被他的坦然弄得有些意外，原本准备的一套说辞都用不上了。

她推过一份文件：“这是补偿协议，我们按照你的工作年限和职级，给出的是法定标准的1.5倍。你可以再考虑一下，如果觉得不够，我们还可以谈。”

陆远川看了看文件，没有细看具体数字，直接签了字：“不用谈了，就这样吧。”

程煜忍不住问道：“远川，你这么快就做决定，是不是已经找好下家了？”

“没有。”陆远川收起钢笔，“我准备回老家种地。”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程煜和小王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种地？”程煜不敢置信，“你开玩笑的吧？”

“没开玩笑。”陆远川站起身来，“我只想问一个问题，社保能续到月底吗？”

“当然可以。”小王赶紧点头。

“那就好。”陆远川朝门口走去，“我这就去办离职手续。”

看着陆远川离开的背影，程煜皱起了眉头。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2

陆远川离职的消息很快在公司内部传开了，所有人都对他的去向感到好奇。

“听说远川哥要去字节了。”

“我听说是阿里，给的很高。”

“也可能是去创业公司当CTO，这年头技术大牛到哪都吃香。”

但是猎头公司的调查结果让所有人都意外了，陆远川根本没有更新简历，也没有和任何公司接触。

真相在三天后揭晓。

陆远川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回老家种地，勿念。”配图是一份泛黄的农田承包合同，合同上的名字正是他的。

朋友圈瞬间炸了。

“远川哥这是认真的？”

“不会真的去种地吧？”

“大佬，咱能不能不开玩笑？”

但陆远川没有回复任何评论，他的头像也换成了一片绿色的稻田。

程煜看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心中的不安感更加强烈了。

他想起了陆远川办理离职手续时的异常。交接文档异常简略，关键算法模块的注释全都是“自行理解”四个字。

当时程煜以为陆远川只是赌气，毕竟被裁员的人心情都不会太好。但现在看来，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他打开陆远川负责的核心推荐算法代码，越看越心惊。这套算法经过多年优化，已经变得极其复杂，而陆远川留下的注释寥寥无几，关键部分更是一片空白。

“这套算法如果出问题。”程煜不敢往下想。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公司CTO的电话。

“程煜，推荐系统有点问题，你们技术部赶紧看看。”

程煜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3

星期一早上九点，灾难如期而至。

公司的核心推荐系统突然出现大面积故障，用户点击率骤降80%，广告收入直线下滑。

技术部门紧急开会，所有人都围着电脑屏幕，试图找出问题所在。

“数据库没问题。”

“服务器也正常。”

“API接口都在工作。”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程煜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经过六个小时的排查，技术团队终于定位了问题。核心推荐算法的某个模块突然失效，而这个模块正是陆远川负责开发维护的“黑箱模块”。

“这个模块的逻辑太复杂了，我们看不懂。”技术主管小张无奈地说，“而且几乎没有注释，想要修复至少需要几个月时间。”

“几个月？”程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公司等不了几个月！”

财务部门已经算出了损失，推荐系统每瘫痪一天，公司就要损失上千万的广告收入。如果这个问题不能在一周内解决，公司的股价可能会崩盘。

“联系陆远川，让他回来处理。”CTO的指示很明确。

程煜拨通了陆远川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程总。”陆远川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背景音里还有鸡鸣声和风声。

“远川，公司的推荐系统出问题了，你能回来看看吗？”程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

“什么问题？”

“就是你负责的那个算法模块，突然失效了。”

电话那头传来陆远川的轻笑声：“哦，那个啊。不好意思，我现在很忙，在插秧。”

“插秧？”程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远川，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公司每天损失上千万，董事会那边压力很大。”

“那确实挺严重的。”陆远川的语气依然平静，“不过我已经不是星辉的员工了，这些问题与我无关。”

“我们可以按顾问的形式合作，费用好商量。”

“不了，我对种地更感兴趣。”陆远川说完就挂了电话。

程煜握着手机，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淡定的陆远川，这种淡定让他感到恐惧。

董事会的紧急会议在当天下午召开，程煜被叫去汇报情况。当他说出“系统修复需要几个月时间”时，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叫陆远川的员工呢？”董事长的声音很冷。

“他说在插秧，不愿意回来。”

“插秧？”董事长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结，“程煜，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让他回来。否则这个损失由你个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