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个西瓜就要罚10万块钱,你确定要罚这么多?”
老李放下瓜刀,看着年轻城管小王。
“怎么?嫌多啊?付不起就别占道经营!”
小王冷笑,围观者都以为老农会求情,却见他从布包掏出崭新红票子,“行,开个正式收据。”
第二天,城管局长得知消息后瞬间炸锅了,急忙亲自登门道歉。
这时候大家才得知这个普通卖瓜老农身份一点也不简单。
当他穿着行政夹克出现在市长办公室时,众人方知踢到了钢板。
01
老李头蹲在江城便民市场的马路牙子边,面前塑料布上摆着二十来个西瓜。
瓜皮绿得发亮,敲上去咚咚响,一看就是熟透的好瓜。
他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解放鞋上还沾着泥点子,活脱脱一个刚从地里钻出来的老农。
可谁也不知道,这老李头本名李根宝,种了一辈子西瓜,手里攥着好几个国家专利。
眼看现在好多农民辛苦种出的好东西卖不上价,他心里憋屈。
特意选了自家地里糖度14度的精品瓜,想亲自进城试试水。
看看老百姓到底认不认好货,也瞧瞧现在农民进城卖东西,到底难不难。
"卖西瓜嘞!自家种的沙瓤瓜,保甜!"
老李头吆喝声不高,却带着股实在劲儿。
刚开张没一会儿,就围了几个买主。
正称着瓜呢,一辆白色执法车吱地停在边上,下来个年轻城管,胸脯上挂着执法证,姓王。
小王扫了一眼瓜摊,眉头就皱起来:
"谁让你在这儿摆摊的?不知道影响市容啊?"
老李头指了指地上的白漆线:
"小伙子,这不是政府画的临时摊贩区吗?报纸上都登了,允许农民来卖菜卖瓜的。"
小王提高了嗓门,"什么标线不标线的,现在市里有新规定,这儿不让摆了!赶紧收摊,不然罚款!"
旁边买瓜的大妈不干了:"哎,你这小伙子怎么说话呢?
昨天我还看见街道办贴的通知,说这儿能摆到月底呢!"
小王被怼得有点脸红,嘴硬道:
"你们懂什么?我说不让摆就不让摆!"
他翻开手里的本子,随便指了条:
"违规摆摊,不听劝阻,影响市容市貌,罚款十万!"
"十万?!"
周围人全傻眼了。
摆个瓜摊罚十万,这不是抢钱吗?
有人小声嘀咕:"小伙子,你是不是看错数了?占道经营顶多罚几百块吧?"
小王哪懂什么法规,就是看老李头生意好,又被群众怼得下不来台,随口喊了个大数想镇住场子。
见有人质疑,他脖子一梗:"
没错!就是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02
老李头放下手里的瓜刀,慢慢站起身。
他没生气,反而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点让人看不懂的意思。
"十万啊..."
他喃喃一句,弯腰从瓜车底下掏出个旧布包,边角都磨破了。
围观的人都以为他要哭穷求情,谁知道老李头打开布包,里头竟然是一沓沓红通通的现金。
他蹲在地上,手指蘸着口水,开始一张一张数钱:
"一千,两千,三千..."
太阳晒得柏油路发烫,空气里只剩下老李头数钱的声音。
小王站在旁边,手心里全是汗。
这老农哪来的十万现金?
看他穿得破破烂烂,怎么比城里老板还有钱?
数到第十沓的时候,老李头抬起头,手里捏着厚厚的一摞钱:
"小伙子,十万块,数好了。"
他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有点亮。
"不过在交钱之前,你得给我开个正式的罚款决定书。
上面得写清楚,我到底违反了哪条法律法规,哪款哪项,行不行?"
小王看着那堆现金,又看看老李头平静的脸,突然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
一个卖瓜老农,怎么会随身带十万现金?
还非要问清楚法规条款?
他心里嘀咕了一下,却又拉不下脸认错,只能硬着头皮说:
"行...行!你等着,我给你开!"
老李头点点头,把钱整齐地码在塑料布上,阳光照在票子上,晃得人眼睛疼。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说:
"好,我等着。咱得按规矩来,是吧?"
03
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这事儿邪乎。
这老李头,怕是有点来头?
老李头把十万现金码得整整齐齐,像座小红山堆在塑料布上。
阳光晒得票子发暖,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有点发烫。
王磊盯着那堆钱,嗓子眼直发干,手心里的汗把执法手册的纸都濡湿了。
"小伙子,罚款单呢?"
老李头催了一句,语气还是那么平和,就像在问瓜甜不甜似的。
王磊咽了口唾沫,翻开手册哗哗地翻。
他哪记得什么条款,平时执法靠的是看心情。
碰到硬茬子就吓唬两句,多数摊贩都吓得赶紧收摊,哪见过真掏出十万块的?
他手指在纸页上戳来戳去,眼睛扫过市容管理那几章。
全是罚五十、罚二百的条款,别说十万,连一万都没有。
"我...我再找找..."王磊额头冒汗,声音都有点发颤。
旁边开烟酒店的张老板凑了过来,阴阳怪气地说:
"城管同志,就得这么严!你看他们占着道,影响我们做生意不说,扔的瓜皮菜叶多脏啊!"
他昨天就嫌老李头的瓜摊挡了他门口,这会儿可算找到机会煽风点火。
王磊像抓住救命稻草,"就是就是,你看,群众都有意见!
影响商业秩序,这罪名可不轻!"
老李头笑了笑,转向张老板:
"老哥,我这摊摆在白线里头,没占你门口吧?
再说了,我卖瓜带了垃圾袋,瓜皮都收着呢。"
他又回头看王磊:"小伙子,《城市管理条例》我也看过两眼,好像占道经营最高罚两千块,是吧?"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低声议论起来。
"对呀,我也听说过,哪有罚十万的?这小伙子怕是想钱想疯了吧?"
王磊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他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可话已经放出去了,怎么也得圆回来。
他强作镇定,"你...你懂什么?这是情节严重的情况!你态度还不好,就得重罚!"
"我态度咋不好了?"
老李头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我这不正配合你执法嘛,钱都准备好了。
就是想弄明白,我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要罚十万?
你给我指出来,我也好心服口服,回去跟乡亲们说说,让他们也长长记性,是吧?"
他这话软中带硬,说得王磊哑口无言。
是啊,人家钱都掏了,还客客气气问原因,自己却拿不出条款,这算哪门子执法?
05
这时候,有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掏出手机:
"我查查法规吧,现在网上都能搜到。"
王磊一看有人要查,更慌了,赶紧摆手:
"不用不用!我...我记起来了,是另外一条!涉及食品安全...对,食品安全!"
老李头挑了挑眉都要憋不住了,但还是耐心的问:
"食品安全?我这瓜刚从地里摘的,你看这蒂,这纹路,哪点不安全了?要不你拿去检测检测?"
王磊彻底没词了,手里的手册被翻得哗啦响,就是找不到能罚十万的条款。
他感觉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有好奇的,有嘲笑的,还有同情他的。
张老板一看势头不对,悄悄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再说话了。
老李头看他实在狼狈,也不紧逼了,指了指那堆钱:
"小伙子,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
这十万块钱呢,我先放你这儿。
你呢,回去问问你们领导,这罚款到底有没有依据。
要是有,你给我送个正式文书来,我认了;
要是没有..."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
"那咱就得说道说道了,不能让老百姓的钱不明不白地没了,对吧?"
王磊像是被大赦一样,连忙点头:
"行... 行!你等着,我回去就问领导!"
他也顾不上开收据了,抓起那堆钱,手忙脚乱地往执法车里塞,生怕老李头反悔似的。
临走前,他还回头瞪了老李头一眼,像是在说
"你给我等着"。
执法车嗖地开走了,扬起一阵尘土。
周围的人哄得笑开了,纷纷围上来。
"老哥,你真有钱啊!"
" 那城管小伙子脸都绿了!"
"厉害厉害,这脾气够稳的!"
老李头笑了笑,开始收拾剩下的西瓜。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没完。
他不急掏出怀里的老年机,刚才趁乱按了录音键,现在正悄悄转着圈呢。
他低声跟旁边的老主顾说:"没事,就是走个程序。咱占理,不怕。"
可谁也不知道,这个笑眯眯的卖瓜老汉,心里早就盘算开了。这十万块钱,可不是白掏的。
06
王磊开着执法车一路狂飙回城管大队,手心的汗把方向盘都攥滑了。
后座那十万块现金像块烙铁,烫得他心里直发慌。
刚才在现场没觉得,现在越想越不对劲,哪个卖瓜老农能随身带十万现金?
还非要问清楚法规条款?这事儿肯定有鬼!
一进大队门,王磊就抱着钱往队长办公室跑。
张军队长正喝茶呢,见他满头大汗,怀里还揣着这么大一摞钱,吓了一跳:
"小王,你这是...抢银行去了?"
"队长,不是抢银行..."
王磊把钱往桌上一放,气喘吁吁地说:
"今天在便民市场,抓了个卖瓜的老农,罚了他十万块!"
"十万?"
张军差点把茶杯摔了:"你疯了?占道经营最高罚两千,你罚十万?你知道你这是违法执法吗?"
王磊这才慌了神:"队长,我... 我当时也是急了,看他不听劝,就随口说了个数,谁知道他真能拿出钱来啊!"
他把现场的情况跟张军说了一遍,越说声音越小。
张军听完,脸都绿了。
他抓起桌上的《城市管理条例》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条吼道:
"你自己看!第二十三条,占道经营罚款五十到两千!你哪来的十万?"
王磊凑过去一看,傻眼了。
他平时执法全靠吓唬,根本没认真看过法规,这下可闯了大祸。
"队长,那...那现在怎么办?"
张军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疙瘩。
"怎么办?赶紧把钱退回去!再跟人家道歉!要是这事传出去,咱们大队都得跟着倒霉!"
正说着,桌上的电话响了。
张军接起来一听,脸色更难看了。
是街道办主任打来的,说有群众举报,城管在便民市场乱罚款,那个摊贩区明明是合法的。
"完了完了。"张军挂了电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小王啊小王,你这次可真是踢到铁板了!"
与此同时,老李头推着剩下的几个西瓜,慢悠悠地往城郊的招待所走。
他心里清楚,王磊那边肯定乱成一锅粥了。
刚才在现场,他不光录了音,还悄悄记下了王磊执法证上的名字和编号。
回到招待所,老李头从行李包里掏出个旧皮夹,里面除了身份证,还有一张工作证。
虽然退休了,但证件还在。
他又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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