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55年的上海,秋意已浓。法租界那栋灰白色的洋房前,法国梧桐的叶子开始泛黄,偶尔有几片随风飘落,在石板路上打着旋儿。陆小曼紧了紧身上的驼色开司米披肩,抬头望了眼二楼那扇拉着纱帘的窗户——那是她的卧室。

她本不该在这个时间回来。下午的画展结束后,几位老友邀她去红房子西餐馆小聚,她本已答应,却在出门前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这些年,头痛病发作得愈发频繁了,像是有把小锤子在脑壳里不停地敲打。她婉拒了邀约,吞下两片阿司匹林,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才稍有好转。

现在已是傍晚六点,天光渐暗。陆小曼掏出钥匙,轻轻推开了家门。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壁炉上方那盏蒂凡尼台灯亮着微弱的光——那是徐志摩生前最爱的灯。她习惯性地朝书房方向望了一眼,往常这个时候,翁瑞午应该在那里整理他的古董或是研读医书。

但今天,书房门紧闭着,里面没有灯光。

"瑞午?"陆小曼轻声唤道,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无人应答。

她皱了皱眉,将手提包放在玄关的矮柜上,脱下高跟鞋换上软底拖鞋。头痛虽然缓解了些,但太阳穴仍在一跳一跳地疼。她需要一杯热茶,或许翁瑞午能再给她做一次头部按摩——他的推拿手法确实能缓解她的疼痛。

走向厨房的途中,她忽然听到楼上传来的声音——一种奇怪的、压抑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又像是呜咽。陆小曼的脚步顿住了,抬头望向楼梯。声音似乎来自二楼她的卧室。

"小宝?"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干女儿的名字。关小宝最近常来家里学画,有时会留宿在客房。但今天并非约定的学画日。

依然没有回应,但那奇怪的声音却更清晰了。陆小曼的心突然跳得快了起来,一种莫名的预感攫住了她。她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木制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二楼走廊同样昏暗,只有尽头那扇半掩的卧室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亮。那确实是她的卧室。随着距离的接近,那奇怪的声音逐渐清晰——是喘息声,夹杂着床垫弹簧的轻微响动。

陆小曼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她站在门前,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披肩。透过那道狭窄的门缝,她看到了令她血液凝固的一幕:

她的床上,两具果的身体纠缠在一起。翁瑞午背对着门,他瘦削的背上布满汗珠,灰白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颈后。而在他之下,关小宝那张年轻的脸因情欲而扭曲,她修长的腿缠在翁瑞午腰间,鲜红的指甲深深掐入他肩头的皮肉。

陆小曼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走廊上的小茶几,上面的瓷花瓶摇晃了几下,最终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床上的动静戛然而止。

"谁?"翁瑞午的声音里带着惊慌。

陆小曼僵在原地,无法移动,也无法发声。几秒钟后,卧室门被猛地拉开,翁瑞午只匆匆披了件睡袍,腰带都没系好,露出苍白的胸膛。当他看清站在门外的是陆小曼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小曼...你不是去..."他的声音颤抖着,嘴唇哆嗦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陆小曼的目光越过他,看向床上正慌乱地用被单裹住自己的关小宝。女孩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头发散乱,眼神闪烁不敢与她对视。

"干...干妈..."关小宝的声音细如蚊蚋。

陆小曼感到一阵恶心涌上喉头。她转身快步走向楼梯,脚步踉跄得几乎摔倒。翁瑞午追上来抓住她的手臂。

"小曼,听我解释..."

"放开。"陆小曼的声音冷得像冰,她自己都惊讶于此刻的冷静。翁瑞午的手像被烫到一般松开了。

她径直下楼,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背挺得笔直。翁瑞午和匆匆穿好衣服的关小宝很快跟了下来,站在她面前,像两个等待审判的罪人。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壁炉上的座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陆小曼心上。她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翁瑞午,照顾了她二十多年的男人;关小宝,她视如己出的干女儿。一种荒谬感油然而生。

"多久了?"最终,陆小曼开口问道,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翁瑞午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小曼,我..."

"我问多久了!"陆小曼突然提高了声音,吓得关小宝一哆嗦。

"三...三个月..."关小宝小声回答,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陆小曼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目光落在关小宝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之前她竟没注意到,现在才看清那宽松的旗袍下掩藏的秘密。

"你怀孕了。"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关小宝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干妈,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翁瑞午也跪了下来,额头抵在地板上。"小曼,都是我的错,和小宝无关。你要怪就怪我..."

陆小曼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胸口蔓延至全身,比她经历过的任何头痛都要剧烈。她想起二十年前徐志摩去世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而此刻,那种痛楚又回来了,甚至更加难以忍受。

"起来。"她对跪着的两人说,"别在我面前做这副样子。"

翁瑞午和关小宝迟疑着站起身。陆小曼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翁瑞午脸上。

"你今年六十岁了,"她缓缓说道,"小宝才二十五。你看着她长大,教她书法,给她看病...你怎么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