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的一天,张大千宅在家中,一反常态地郁郁寡欢。
他已经是国画界响当当的大师,才名远扬,声势如日中天。
但那阵子,他常对身边人说:“画不出来了,没有灵感了。”
旁人以为他是到了艺术的“瓶颈期”,其实不然,他只是对自己的伴侣有意见。
他对二夫人黄凝素满腹怨气,嫌她整日带娃喂奶、对他爱搭不理:“你就不能陪我画会儿画?”
黄凝素白他一眼:“你去问问咱家那一屋子娃,哪个不是我亲生的?”
张大千说不出话来,确实,从娶进门那天起,这位15岁进门的黄姨太就没闲过,一口气给他生了8个孩子。
他烦闷了,觉得自己被困在“家庭围城”里,哪怕是“画界翘楚”,也成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家庭中年男。
直到有一天,他的十八岁女儿张心瑞回家带了一个女同学。
这个女孩名叫徐雯波,眉眼温婉、语气柔软,穿一袭白裙,神情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怯与清澈。
张大千眼前一亮,呼吸都滞了半秒。
那一刻,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作为“国画大师”的他,真正重新找到创作的“灵感缪斯”,居然是自己女儿的闺蜜。
更没人想到,他竟对着女儿同学说出了这辈子最“火热”的一句情话:
“我不想收你当徒弟,我想娶你当太太。”
张大千这一生,女人一大把,但认真说起来,他真正动情的,不多。
第一个,是谢舜华。他的表姐,也是他青梅竹马的初恋。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说不上轰轰烈烈,却也有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在。
家里也早早给他们定了亲,只等张大千留学回来,两人就可以成婚。
但命运偏偏很会捉弄人。
18岁那年,张大千去了日本学画,刚出国没多久,就传来谢舜华病逝的消息。
他赶回来,女方人都已经入土为安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那一夜,他跪在坟前没起来,从那之后,张大千的感情观就大变样。
他不再相信“长久”,也不再把一个女人看作“唯一”。
再后来,他娶了父亲安排的婚事,正妻曹正蓉,对方是他母亲的侄女,人本分、稳重,会过日子。
但在张大千心里,他们始终相敬如宾,过了好多年,才有了一个女儿。
直到他遇见黄凝素。
那年他三十出头,黄凝素才十五岁。小姑娘长得灵气,一双眼睛带着光,说话时微微仰着头,像是在认真听你说话,又像看透了你。
张大千一眼就被吸住了。
他很快娶了她当二姨太。别人说他老牛吃嫩草,他不在意。
他说:“你懂什么?这才是能陪我作画的女人。”
那几年,他的画风也变了,仕女图里,那些眉眼清晰、身段有肉的女子,大多都是画黄凝素。
他们感情确实好过,黄凝素聪明、会画画,又配合他的创作节奏。
他画画,她在一边看,有时候做模特,有时候端茶递水,两人搭得很合拍。
但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几年。
黄凝素先后给他生了八个孩子,几乎一年一个。
屋子里从早到晚全是娃娃的哭声。她从清瘦少女变成了满脸疲惫的母亲。
张大千开始觉得烦了。
他画画的时候,她在厨房。
他想说话时,她在喂奶。他灵感来了,她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有一次,他抱怨:“你怎么老不陪我画画?”
黄凝素回得很冷:“你去问问屋里那八个孩子,哪个不是我生的?”
这话说完,张大千没再吭声,但从那天起,他就又不老实了。
他说自己要去外地采风、找灵感,实际上,是想离开那个吵闹、全是尿布的家。
他是个画家,画的也是女人。
他要的是能激起他情绪的那种“灵感女神”,而不是一个为他生八个娃,满脸疲惫的家庭妇女。
黄凝素懂,但她没力气再管,张大千也不回头,他要的是下一场心动,而不是原地等待。
张大千一向爱才女,1930年,他在北平认识了杨婉君。
姑娘当时还在说书班唱鼓书,年纪轻轻,长得标致,说起话来一板一眼,全是戏腔。
张大千被她的气质吸引,请她做模特,后来干脆娶回家当三姨太。
那年他三十六岁,她才十九。
他们在一起时间不长,但他曾带她去敦煌临摹壁画,整整三年。
那段日子,黄沙漫天,他画壁画,她做饭、洗衣,两人也曾有过像夫妻一样的默契。
只是杨婉君一直没生孩子,回到北京后,便渐渐淡出张家的生活。
后来张大千在遗嘱中给她留了遗产,算是个交代。
真正改变他晚年生活的,是第四位太太徐雯波。
这个姑娘,是他女儿张心瑞的同班同学,那年她刚十八岁,长得清秀,性子温顺。
她第一次登门拜访,见面不到半小时,张大千就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我不想收你当徒弟,我想让你当我太太。”
徐雯波懵了。
她不是不动心,张大千有名、有钱、有才华,对她说起话来温柔有礼,又一口一个“心上人”,一套一套的,听得人心慌慌。
她告诉姑姑自己已经怀了张大千的孩子,姑姑气得差点晕过去。
“你知不知道他已经有三个太太了?”姑姑喊她,“嫁过去你排老几?”
可徐雯波不管,一跪就是一夜,非要嫁。
没多久,她就进了门,成了张家的四姨太。
张大千“纳新人”不是秘密,他三位太太都知道他又娶了小姑娘。
有一天,张大千在家闲坐,三位夫人突然联手,把他按倒在地,拳打脚踢。
这是张家“最暴力”的一天。
后来事情败露,是黄凝素策划的。
张大千大发雷霆,三房纷纷认错,黄凝素道歉最为诚恳。从那之后,张大千的家庭地位更牢了,谁都不敢轻易跟他翻脸。
事实上,张大千最宠的,还是后来这个年纪最小的四姨太徐雯波。
他去哪儿都带她,有时候连正妻都不在身边,就她陪着。
她年轻、体贴、还愿意陪他吃苦,张大千到老都没放开她的手。
有一次他要去香港,家里只弄到三张机票,他让四太自己选带谁。
她选了二太太的女儿,却把自己亲生的儿子留在了家里。
张大千听说后,愣了几秒,随后说了一句:“这个女人,跟我是一条心的。”
张大千一生都在谈恋爱,外人看不懂,可他心里有答案。
他不是在恋爱,他是在找感觉。
一个女人带给他创作的“新鲜感”,远比家庭责任重要得多。只要她能让他画出新画、换个风格,他就会陷入进去。
他曾说:“灵感这东西,不是天天有的,靠天吃饭。但女人,能催它来。”
所以他不停找、不断换。
从李秋君到池春红,从怀玉到山田小姐,大多是少女模样,温柔可人。
他给她们画画、写诗,许诺“你是我一生中最特别的一个”,可实际上,他只是把她们当灵感的火种。
张大千越老越狂,曾说“再老也要谈恋爱”。
不是玩笑,是认真的。
他83岁去世,身边还陪着徐雯波,走了一辈子,也宠了一辈子。
一个人活得洒脱,往往是建立在另一些人痛苦的基础上。
张大千,是那个时代最风流的画家,也可能是最花心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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