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救命!

乌云塔娜被熊群拖走了!"

敖特根满脸血污地冲进蒙古包。

"什么?你疯了吗?"

萨仁高娃惊恐地瞪着眼睛。

"真的!

六七头黑熊闯进咱们的帐篷,把塔娜拖进了山里!"

"不可能!

熊怎么敢闯帐?"

"为首的那头就是我半个月前救的小熊崽!

它们围着塔娜,然后..."

当邻居们赶来看到帐篷外那一排排巨大的熊爪印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01

半个月前,内蒙古边境的草原上刮起了罕见的暴风雪。51岁的牧民敖特根正赶着羊群往家走,狂风呼啸,雪花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就在他快要到家的时候,突然听到前方传来微弱的呜咽声,那声音在风雪中时断时续。

"什么东西?"敖特根停下脚步,仔细辨别着声音的来源。

他循声走过去,在一块巨石后面发现了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一头巨大的母黑熊倒在血泊中,胸前有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显然是被猎人的子弹击中。在母熊身边,蜷缩着一只拳头大小的小熊崽,正用稚嫩的小爪子拼命推着已经没有气息的母亲,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天啊...这小家伙怎么办?"敖特根看着那只瘦小的熊崽,心瞬间软了。

小熊崽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存在,缓缓抬起小脑袋。那双黑溜溜的眼睛里满含着恐惧和绝望,但更多的是对母亲的不舍。它用力推了推母熊,发现没有反应后,发出更加凄厉的叫声。

敖特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他以为小熊崽会逃跑或者攻击他,但令他意外的是,这个小家伙竟然颤巍巍地爬到他手心里,紧紧抱着他的手指,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熊崽的身体冰凉,显然已经饿了很久。敖特根感受着它微弱的心跳,做出了一个改变命运的决定。

"好吧,我带你回家。"敖特根脱下厚重的外套,小心地包着小熊崽,"你妈妈已经走了,但你还要活下去。"

02

当敖特根抱着小熊崽回到家时,妻子萨仁高娃正在蒙古包里熬制奶茶。看到丈夫怀里毛茸茸的小东西,她手中的勺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敖特根!你疯了吗?竟然把熊崽带回家!"萨仁高娃的声音颤抖着,脸色瞬间煞白,"快扔出去!这会招来灾祸的!"

"高娃,你看它多可怜,妈妈被猎人打死了,就这么小,扔外面肯定会冻死的。"敖特根护着怀里的小熊崽,语气中满含怜悯。

"我不管它可怜不可怜!"萨仁高娃激动地挥舞着双手,"熊就是熊,天生就是野兽!今天是小熊崽,长大了就是能吃人的大熊!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这时,16岁的女儿乌云塔娜听到争吵声,从里屋跑了出来。当她看到父亲怀里的小熊崽时,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哇!爸爸,它好可爱!眼睛像黑宝石一样!"乌云塔娜兴奋地说着,想要伸手去摸。

"塔娜,别靠近它!"萨仁高娃急忙拉住女儿的手,"那是野兽,会咬人的!"

但乌云塔娜已经挣脱了母亲的手,小心地伸出手指碰了碰小熊崽的鼻子。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小熊崽立刻用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还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妈妈你看,它多乖!一点都不凶!"乌云塔娜开心地笑着。

萨仁高娃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门外大声喊道:"敖特根,你要是不把这畜生扔出去,我就回娘家!我绝对不会和一头熊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高娃,别这样..."敖特根试图安抚妻子。

"我不听任何解释!"萨仁高娃眼中含着泪水,"要么它走,要么我走!你自己选吧!"

说完,她愤怒地摔门而出,留下敖特根和女儿面面相觑。

03

深夜,草原上万籁俱寂。敖特根独自坐在院子里抽烟,小熊崽蜷缩在他腿边,偶尔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乌云塔娜悄悄从蒙古包里溜出来,怀里抱着一瓶热牛奶和一个小奶瓶。

"爸爸,我偷偷热的奶,小熊肯定饿坏了。"乌云塔娜小声说道,生怕惊醒了还在生气的母亲。

敖特根看着女儿认真喂奶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温暖。小熊崽似乎真的饿坏了,拼命地吸吮着奶瓶,很快就把整瓶奶喝得一干二净,还满足地打了个小嗝。

"爸爸,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乌云塔娜轻抚着小熊崽的毛发,眼中满含爱意。

"就叫小黑吧,你看它全身的毛都是黑色的。"

"小黑...好名字!"乌云塔娜开心地抱起小熊崽,"小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

从那天起,父女俩开始了秘密养熊的生活。白天萨仁高娃出去放羊时,他们就把小黑藏在储物间里,给它铺上厚厚的羊毛毯子。乌云塔娜每天放学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小黑,给它喂奶、陪它玩耍。

小黑似乎特别依恋乌云塔娜,只要听到她的脚步声就会兴奋地叫起来,看到她就会拼命摇尾巴。而乌云塔娜也对小黑疼爱有加,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都给它玩。

但这样的快乐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

04

一周后的某个下午,萨仁高娃提前回家取东西,意外地在储物间发现了小黑。

"敖特根!你竟然真的把这畜生留下了!"萨仁高娃的怒吼声震天响地。

这一次,夫妻俩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吵。

"它只是个孩子,刚失去了妈妈!我们不能见死不救!"敖特根据理力争,声音越来越大。

"孩子?它是熊!是野兽!你脑子进水了吗?"萨仁高娃歇斯底里地喊着,眼泪不停地往下流,"你知不知道咱们这样做有多危险?万一它长大了攻击塔娜怎么办?万一它的族群找上门来怎么办?"

"妈妈,小黑很乖的,它不会伤害我们。"乌云塔娜抱着小黑,眼泪汪汪地为它辩护。

"你给我闭嘴!"萨仁高娃愤怒地指着女儿,"都是你爸爸教坏了你!他不为这个家着想,你也跟着胡闹!"

她伸手就要夺过小黑,但小黑感受到了危险,发出尖锐的叫声,用小爪子紧紧抓住乌云塔娜的衣服,不肯松开。

"你们看!它已经开始攻击人了!"萨仁高娃指着小黑,声音更加歇斯底里,"这就是野性!这就是证据!"

"它不是在攻击,它是在保护塔娜!"敖特根挡在女儿面前,"它能感受到你的敌意!"

争吵一直持续到深夜,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肯退让。最后,萨仁高娃彻底爆发了,她拿起行李包,颤抖着说道:"敖特根,我跟了你二十年,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但这一次,我不能妥协!要么那头熊走,要么我永远不回来!"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蒙古包,消失在夜色中。

05

萨仁高娃走后,家里安静了许多,但这种安静中透着一股悲伤。乌云塔娜更加专心地照料小黑,而小黑也在她的悉心照料下迅速成长。

让敖特根感到惊讶的是,小黑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聪慧。它似乎真的能听懂人话——敖特根说"坐下",它就乖乖坐下;说"过来",它就摇摇摆摆地跑过来;说"不可以",它就会立刻停止正在做的事情。

更奇怪的是,小黑仿佛有预知危险的能力。有好几次,敖特根正要出门放羊时,小黑突然挡在门口不让他走,用身体拼命往回推他。起初敖特根还以为它在捣乱,但很快就发现,每当小黑这样做的时候,外面确实会发生意外情况——不是突然的暴风雪,就是野狼出没。

"爸爸,我觉得小黑能预感到危险。"乌云塔娜认真地说道,"它比我们更能感受到大自然的变化。"

敖特根看着越来越大的小黑,心里也有些忐忑。邻居巴雅斯胡良已经好几次来他家,一脸担忧地劝说他。

"老兄,最近草原上出现了很多奇怪的征兆。"巴雅斯胡良压低声音说道,"野兽们的行为很反常,我怀疑和你养的这头熊有关系。"

"什么征兆?"敖特根问道。

"昨天晚上,我看到一群狼在远山上聚集,它们一动不动地朝这个方向看。还有,我家的马最近总是不安地踢蹄子,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威胁。"

敖特根听了心里一紧,但看到正在和小黑玩耍的女儿,又舍不得破坏这份温馨。

06

时间过得很快,小黑两个月大的时候,已经长得有中型犬那么大了。它的毛色变得更加浓密光亮,眼睛也越来越有神,看起来既可爱又威严。

但是随着小黑的长大,邻居们开始议论纷纷。

"敖特根疯了,竟然在家里养熊!"

"那头熊迟早会咬人的,熊的野性是改不了的!"

"他女儿天天和熊在一起,太危险了!"

"听说萨仁高娃都被气走了,回娘家住着不敢回来。"

面对这些议论,敖特根内心也开始动摇。一天傍晚,巴雅斯胡良再次来到他家,这一次表情格外严肃。

"老兄,我今天看到了更严重的情况。"巴雅斯胡良四处张望,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才继续说道,"山里出现了成群的黑熊,而且它们的行为很奇怪。"

"什么意思?"敖特根心里一紧。

"我昨天上山采药,远远看到七八头大黑熊聚集在一起,它们没有在觅食,也没有在打斗,就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朝着咱们村子的方向。"巴雅斯胡良指着远山,"这在以前从来没有过。我怀疑它们是在寻找什么..."

敖特根感到一阵不安,看向正在院子里和小黑玩耍的女儿。小黑现在已经能够站立起来,差不多有乌云塔娜那么高了。

"而且,"巴雅斯胡良继续说道,"不只是黑熊,连狼群、野猪群都变得异常活跃。整个森林都不太平,仿佛在酝酿着什么大事。"

当天晚上,敖特根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他开始认真考虑是否应该把小黑送回森林。

07

又过了一个月,小黑已经长得比大型犬还要大。敖特根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做出决定。

这天黄昏,萨仁高娃突然回来了。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中满含泪水。

"特根,我想女儿了。"她哽咽着说道,"但是...但是那头熊还在吗?"

敖特根看着妻子,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必须在妻子和小黑之间做出选择了。

"高娃,我决定了。明天就把小黑送回森林。"

听到这话,正在屋里写作业的乌云塔娜突然冲了出来。

"爸爸!不要!"她眼中含着泪水,"小黑还小,它离不开我们!"

"塔娜,小黑已经长大了,它需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敖特根蹲下身子,轻抚女儿的头发,"而且妈妈回来了,我们一家人要团聚。"

萨仁高娃看着女儿伤心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但她知道这是必须的。

第二天傍晚,敖特根和乌云塔娜带着小黑来到了山脚下。夕阳西下,远山如黛,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美好。

"小黑,你要回家了。"乌云塔娜抱着小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忘记我们。"

小黑似乎感觉到了离别的气氛,紧紧抱着乌云塔娜不肯松开,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它用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她,眼中满含不舍。

"塔娜,放手吧,它属于大自然。"敖特根强忍着心中的不舍,声音有些颤抖。

乌云塔娜哭着松开了手,小黑依依不舍地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看她,如此反复了好几次。每一次回头,都让人心如刀割。

最后,小黑发出一声长长的嚎叫,仿佛在承诺什么,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森林深处。

乌云塔娜哭得撕心裂肺:"爸爸,我舍不得小黑!它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敖特根紧紧抱住女儿,自己的眼眶也湿润了:"会的,如果你们真的有缘分,它一定会回来的。"

08

送走小黑后,萨仁高娃回到了家。看到女儿憔悴的样子,她心疼得不行,但还是松了一口气。

"这下好了,咱们家可以恢复正常了。"萨仁高娃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但是从那以后,草原上开始出现更多异常现象。牲畜变得异常烦躁不安,经常无缘无故地聚集在一起,发出不安的叫声。羊群在吃草时会突然抬头,惊恐地看向森林方向,然后集体奔跑。

更奇怪的是,附近的野兽也开始成群结队地出现。白天能看到成群的狼在远山上活动,它们不是在狩猎,而是在巡视,仿佛在寻找什么。夜里经常听到各种野兽的嚎叫声,那声音听起来既悲伤又急切。

"这太不正常了。"巴雅斯胡良忧心忡忡地对敖特根说,"野兽们好像在准备什么大事。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敖特根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但他不敢说出来,怕又引起家庭矛盾。

与此同时,乌云塔娜也变得越来越不对劲。她经常一个人坐在门口,痴痴地望着森林方向,眼神迷离,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09

送走小黑一周后,乌云塔娜开始做奇怪的梦。

梦里,她总是听到小黑在呼唤她,声音听起来既熟悉又陌生。小黑在梦中已经长得很大,威武雄壮,站在山顶上朝她招手。

"塔娜,塔娜,快来找我...我在等你..."梦中的声音如此真实,让她每次都会哭着醒来。

白天,乌云塔娜也变得心神不定。她上课时无法集中注意力,经常望着窗外发呆。放学后,她总是一个人跑到山脚下,朝着森林深处喊小黑的名字,直到天黑才回家。

"塔娜,你怎么了?最近总是魂不守舍的。"萨仁高娃担心地问道。

"妈妈,我想小黑了。我总是梦到它在叫我。"乌云塔娜的眼中满含泪水。

萨仁高娃听了心里一惊,但还是安慰女儿:"那只是梦,别当真。小黑回到森林里,一定过得很好。你要忘记它,重新开始正常的生活。"

但乌云塔娜的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她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行为:半夜会突然坐起来,望向森林方向,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那声音听起来很像熊的叫声;白天经常发呆,叫她好几遍才能回过神来;吃饭时会突然停下来,侧着耳朵听什么,然后说"小黑在叫我"。

萨仁高娃被女儿的异常行为吓坏了,她开始怀疑是不是养熊的事情给女儿留下了心理阴影。

10

那天黄昏,正是送走小黑后第15天。天空乌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

敖特根正在院子里修理羊圈,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雨季。萨仁高娃在蒙古包里准备晚饭,锅里炖着羊肉,香味飘得老远。乌云塔娜在自己的房间里写作业,但心思显然不在功课上。

突然,远山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那声音低沉而悠长,像是野兽的嚎叫,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呼唤。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敖特根停下手中的活,警觉地朝森林方向望去。天色渐暗,远山显得格外阴森。乌云在天空中快速移动,仿佛也在预示着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即将发生。

这时,他发现羊群开始骚动起来。所有的羊都停止了吃草,紧紧挤在羊圈的一角,发出不安的咩咩声。它们的眼中充满恐惧,不停地跺着蹄子。

"怎么回事?"敖特根嘀咕着,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他看到远处的森林边缘出现了几个黑影。起初以为是树影或者岩石,但那些黑影在慢慢移动,而且排成了一条直线,朝他们家的方向缓缓前进。

"天啊..."敖特根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锤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群黑熊!足足有六七头,每一头都异常巨大,毛发在夕阳下闪着黑色的光泽。它们排成一排,步伐整齐,像训练有素的军队一样朝这边走来。为首的那头比其他熊都小一些,但走路的姿态却格外威严,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和决心。

敖特根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那头小一些的熊...那个熟悉的步态...那双即使在远处也能感受到的深邃眼神...

"该不会是..."他的声音卡在了嗓子里。

"高娃!快出来!"敖特根大声喊道,声音中满含惊恐。

萨仁高娃听到丈夫急切的呼喊声,连忙从蒙古包里跑出来。当她看到远处那排黑影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那是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着,几乎站不稳。

"是熊群!它们朝咱们家来了!"敖特根指着远处,手也在颤抖。

这时,熊群已经越来越近。敖特根能清楚地看到为首那头熊的模样——虽然长大了很多,但那双眼睛,那个走路的姿态,那种特有的优雅,分明就是他们养大的小黑!

"是小黑!"敖特根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为首的那头是小黑!我认得出来!"

"什么小黑?那是一群野熊!快进屋!"萨仁高娃吓得浑身发抖,拽着丈夫的衣服往蒙古包里拖,"它们是来报复我们的!"

但敖特根甩开了她的手,眼睛紧紧盯着熊群:"不对!看它的眼神!看它走路的样子!那就是小黑!"

熊群已经到了院子门口。小黑站在最前面,比三个月前大了好几倍,现在已经是一头真正的成年黑熊了。它抬起头,朝着蒙古包发出一声长长的嚎叫,那声音中既有思念,又有某种不可言喻的召唤。

突然,乌云塔娜的房间里传出了回应的声音。

"爸爸!是小黑的声音!"乌云塔娜兴奋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它回来找我们了!"

"塔娜!别出来!危险!"萨仁高娃尖叫着朝房间跑去。

但乌云塔娜已经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当她看到院子外的小黑时,整个人都愣住了。那一瞬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仿佛有什么沉睡的记忆突然被唤醒。

小黑看到乌云塔娜,立刻兴奋地立起身子,用前爪拍打着胸膛,发出欢快的叫声。其他几头大熊也跟着站立起来,场面既壮观又恐怖。它们的身高都超过了两米,在夕阳的映照下像一堵黑色的城墙。

"塔娜,快回来!"敖特根想要冲过去拉女儿,但被熊群的气势震慑住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乌云塔娜竟然主动朝熊群走去,她的步伐缓慢而坚定,眼神变得迷离,仿佛被什么不可见的力量牵引着。更奇怪的是,她开始发出和小黑类似的声音——那是一种低沉的呜呜声,听起来既像人声又像兽语。

小黑兴奋地跑向乌云塔娜,但没有冲撞她,而是在她面前温柔地停下,用巨大的熊鼻轻嗅她的气味。其他几头大熊也缓缓围了上来,它们没有显示出任何攻击性,反而像是在迎接一个久别的家人。

"塔娜!你在干什么?快回来!"敖特根拼命地想要冲过去,但双腿仿佛灌了铅一样沉重。

但乌云塔娜并没有听到父亲的呼喊,或者说,她听到了但选择了无视。她伸出手,轻抚着小黑的毛发,嘴里继续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而小黑也在回应她,

两者之间的"对话"变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复杂。

然后,最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熊群开始朝森林方向移动,而乌云塔娜竟然跟着它们一起走!她没有反抗,没有恐惧,就像梦游一般跟着熊群,脸上甚至带着一种安详的笑容,仿佛这就是她一直在等待的事情。

"不!塔娜!"萨仁高娃发出绝望的尖叫,想要冲过去拦住女儿。

但小黑突然转过身,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声。它没有攻击的意图,但那种威严的气势让萨仁高娃不敢再前进一步。

"救命啊!塔娜被熊群拖走了!"敖特根拼命地追赶,但熊群移动得很快,而且它们显然对这片地形非常熟悉。

他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被熊群"带走",消失在森林深处的暗影中。乌云塔娜没有回头,没有挣扎,就这样跟着熊群走向了未知的命运。

敖特根跌坐在地上,手掌被石头磨破了皮,鲜血不停地往外渗。他浑身颤抖着爬起来,疯了一般地冲回蒙古包,满脸都是血污和泪水。

敖特根带着巴雅斯胡良和另外几个邻居,手持火把,循着熊群留下的痕迹在黑暗中艰难跋涉了两个多小时。山路崎岖难行,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可能还在附近的熊群。

终于,在大山深处的一个隐秘山谷里,他们发现了目标。远远地,就听到乌云塔娜的声音从前方一个巨大的山洞里传来:

"小黑,你长这么大了...妈妈说得对,你确实应该回到这里..."

她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温柔,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成熟,完全不像一个被绑架的16岁女孩。

"塔娜!塔娜你在哪里?爸爸来救你了!"敖特根拼命地喊道,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爸爸?你怎么跟来了?"乌云塔娜的声音从洞里传出,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但没有一点恐惧或者求救的意思,"你不应该来这里的。"

"塔娜!快出来!那些熊很危险!它们会伤害你的!"萨仁高娃哭喊着,声音都嘶哑了。

"妈妈,别担心,小黑它们不会伤害我的。"乌云塔娜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它们是来接我回家的。这里才是我真正的家。"

巴雅斯胡良和其他邻居面面相觑,这情况也太诡异了。一个16岁的女孩被一群野熊"拖走",现在却说熊群是来接她回家的?

"塔娜,你说什么胡话?家就在草原上!跟爸爸回去!"敖特根再也忍不住了,不顾众人阻拦冲向山洞。

"老兄,小心!"巴雅斯胡良在后面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了。

当敖特根冲进洞口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