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季沐辰呢？他床铺都没睡过！"宿管阿姨崔婉霞冲进宿舍，声音急促。

"阿姨，他昨晚说去图书馆..."梁志远话还没说完。

"图书馆早就关门了！他到底去哪了？"

梁志远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刷地变白了...

01

2023年6月23日晚上11点30分，江城市第一中学高三（1）班的QQ群里突然热闹起来。

"出分了！出分了！快去查！"

"我的天，紧张死了！"

"不敢看啊，万一考砸了怎么办？"

季沐辰坐在自己房间里，望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略微颤抖。身后站着父母季建国和林秀芳，两人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输啊，愣着干什么？"季建国催促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都等了这么久了。"

林秀芳在一旁不停地搓着手："阿弥陀佛，一定要考好啊。沐辰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这次高考一定也不会差的。"

季沐辰深吸一口气，输入了自己的考号和身份证号。页面跳转的那一瞬间，整个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加载页面的几秒钟仿佛过了几个世纪。

"730分！"林秀芳第一个叫出声来，声音都变了调，"730分！我没看错吧？"

季建国瞪大眼睛，一把抢过鼠标，反复刷新页面，生怕看错了。语文138，数学150，英语146，理综296。总分730分，全省第三名！

"我儿子考了730分！730分啊！全省第三！"季建国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抱住季沐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儿子是最棒的！"

林秀芳已经开始给亲戚朋友打电话报喜："姐，我们家沐辰考了730分！对，730分！全省第三！比去年的状元还高呢！"

季沐辰看着屏幕上的分数，心情却有些复杂。这个成绩确实很好，超出了他的预期，但他总觉得还能再高一些。特别是语文，如果作文再发挥好一点，如果那道文言文阅读再仔细一些...

"沐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季建国激动地拍着儿子的肩膀，力度大得季沐辰有些疼，"北大清华随便选！我儿子要上北大了！这下我们老季家真的出人头地了！"

电话铃声不断响起，都是来道贺的。季建国接电话时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兴奋："是啊，730分！全省第三！从小就聪明！"

林秀芳更是激动得在客厅里转来转去："这下好了，这下真的好了！我终于可以在同事面前扬眉吐气了！"

季沐辰听着父母的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确实为这个成绩感到高兴，但看到父母这样激动，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分数对父母来说，意义似乎比对他自己还要重大。

深夜，亲戚朋友的电话终于消停了。季沐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那个数字：730。这个数字将决定他接下来四年的人生，甚至更久。

他想起了这十二年来的求学路。从小学开始，他就是班上的第一名。每次考试，同学们都会问："季沐辰考了多少分？"仿佛他的分数就是一道标杆。

02

第二天一早，季沐辰还在睡梦中，就被急促的门铃声惊醒了。

"沐辰！快起来！记者来了！"林秀芳兴奋地冲进房间，"江城晚报的记者要采访你！"

季沐辰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看看时间，才早上七点。

客厅里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是江城晚报的记者张明，另一个是摄影师。

"季沐辰同学，你好！恭喜你取得这么优异的成绩！"张记者热情地握着季沐辰的手，"730分，全省第三，这在我们江城还是头一回呢！"

摄影师已经开始拍照了，闪光灯闪个不停。季沐辰还没完全清醒，就被要求摆各种姿势。

"来，拿着成绩单笑一个！"

"再拿本书，做个看书的姿势！"

"和父母一起合个影！"

拍完照，张记者开始正式采访。

"季沐辰同学，能谈谈你的学习经验吗？我相信很多学弟学妹都想知道。"

季沐辰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认真听课，认真做题，不懂就问老师。"

"那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除了学习之外。"

"爱好..."季沐辰愣了一下，他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爱好。从小到大，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我比较喜欢看书吧，各种类型的书都看。"

"都看什么书？能具体说说吗？"

"主要是教辅资料，偶尔看看文学名著。《红楼梦》、《三国演义》这些都看过。"季沐辰努力回想着自己看过的书，但发现大部分时间确实都花在了教辅上。

张记者又问了几个问题，关于学习方法、时间安排、未来规划等等。季沐辰的回答都很简短，他发现自己除了学习，好像真的没什么可说的。

"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是什么支撑你一直保持这么好的成绩？"

季沐辰看了看坐在一旁满脸骄傲的父母，说道："应该是不想让父母失望吧。他们为我付出了很多，我必须用好成绩来回报他们。"

采访结束后，张记者很满意。"这个专题报道明天就见报，会是头版头条！"

林秀芳高兴得合不拢嘴："太好了！这下全江城的人都知道我们家沐辰的厉害了！"

03

接下来的几天，季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亲戚朋友、同事邻居，甚至连不怎么来往的远房亲戚都找上门来祝贺。

"建国啊，你们家真是出了个状元郎！"隔壁的张大妈拎着水果上门，"我们家那个小子要是有沐辰一半聪明就好了！"

"秀芳，你们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传授传授经验呗！"同事李老师专门请假来取经，"我们家那个就是不爱学习，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游戏。"

"沐辰以后前途无量啊，我们家孩子要多向他学习！"季建国的同事老王也来了，还带着自己的儿子，"小军，还不快叫季哥哥，人家是全省第三名！"

面对这些赞美，季建国和林秀芳笑得合不拢嘴。季建国更是逢人就说："我们家沐辰从小就聪明，小学年年第一，中学也是年年第一，这高考730分那是必然的！你看这数学，满分150，他考了150！这智商，没法比！"

林秀芳也满面红光："我就说嘛，我们家沐辰就是读书的料！从小到大，我们都没怎么管，他就自己学，这孩子就是有天赋！天生的学霸！"

但季沐辰听着这些话，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什么叫"没怎么管"？从小到大，父母对他的要求就是必须考第一，必须比别人优秀。

他记得小学三年级那年，期末考试他考了年级第二，回家后林秀芳的脸就黑了："第二名？第二名有什么用？你要是考不了第一，就别想看电视！"

他也记得初二那次，期中考试他数学考了98分，班上第一，但年级第二。季建国看到成绩单后很不高兴："98分？那2分丢哪里了？别人能考100，你为什么不行？是不是不够努力？"

他还记得高一那次数学竞赛，他得了省二等奖，本来很高兴，但季建国看到证书后脸色很难看："二等奖？别人家的孩子都能拿一等奖，你怎么就不行？是不是题目做得不够多？"

什么叫"没怎么管"？从小到大，他的业余时间几乎全部被各种补习班占满。别的孩子在玩的时候，他在上奥数班；别的孩子在看动画片的时候，他在背英语单词；别的孩子在踢球的时候，他在做物理习题。

04

6月30日，江城市教育局的表彰大会在市政府大礼堂举行。季沐辰作为全省第三名、市状元，被安排坐在最前排。

台下坐着一千多名教师、学生和家长代表。主席台上，市长、教育局长、各个重点中学的校长都来了。

"今年我市高考再创佳绩，本科上线率达到78.6%，比去年提高了3.2个百分点！"教育局长在台上慷慨激昂地讲着，"特别是季沐辰同学，以730分的优异成绩位列全省第三，为我们江城争了光！"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季沐辰站起来向大家挥手致意，闪光灯闪个不停。

市长亲自给他颁奖，一个金灿灿的奖杯，还有一万元的奖学金。

"季沐辰同学用自己的优异成绩，为我们江城市争了光！"市长握着他的手说道，"你是我们江城的骄傲！是所有学生学习的榜样！"

台下的季建国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不停地跟旁边的人说："那是我儿子！我儿子！全省第三！"

林秀芳更是拿着手机拍个不停，恨不得把每一个瞬间都记录下来。她已经在想着要把这些照片洗出来，放大了挂在客厅里。

表彰会结束后，还有一个小型的记者见面会。各大媒体的记者都来了，不仅有江城本地的，还有省里的。

"季沐辰同学，能谈谈你对未来的规划吗？"省电视台的记者问道。

"我想学数学，将来做数学研究。"季沐辰回答道。

"为什么选择数学？"

"我觉得数学很美，很纯粹。而且数学是所有科学的基础，学好数学对其他学科也有帮助。"

"那你觉得自己能在数学领域取得什么样的成就？"

季沐辰想了想："我希望能够为数学的发展做出一点贡献，哪怕很小的贡献也好。"

记者们对他的回答很满意，纷纷称赞他谦虚、有理想。但季沐辰心里知道，他选择数学，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确实在这方面有天赋，而且父母也支持。

05

7月15日，北京大学的招生老师专程来到江城，要面见这位全省第三名的学生。

见面地点安排在江城最好的酒店——金陵大酒店的贵宾室。季建国和林秀芳早早就到了，穿着最正式的衣服，季建国甚至专门买了一套新西装。

"沐辰，一会儿见到北大的老师，你要表现好一点。"林秀芳在电梯里还在叮嘱，"要有礼貌，要展现出我们江城学生的素质。"

"知道了，妈。"季沐辰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

北大数学系的招生负责人王教授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有学者风范。和他一起来的还有招生办的李老师。

"季沐辰同学，我看了你的成绩，数学满分，这在我们历年的招生中都是很少见的。"王教授笑着说道，"你对数学很有天赋啊。"

季沐辰谦虚地说："还好吧，就是从小对数学比较感兴趣，也做了比较多的练习。"

"那你对自己的专业选择有什么想法吗？我们北大有很多优秀的专业可以选择。"

季沐辰想了想："我比较倾向于选择数学系。从小就对数学感兴趣，而且我觉得数学很美，很有逻辑性。"

王教授点点头："很好，数学确实是一门很美的学科。我们北大数学系在国内是最顶尖的，有很多著名的教授，相信你在这里会有很好的发展。"

季建国忍不住插话："王教授，我们家沐辰将来能做什么工作啊？学数学会不会太抽象了？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太懂这些。"

王教授笑了笑："数学的应用面其实很广，可以做科研，可以进金融行业，也可以搞计算机。现在大数据、人工智能这些热门领域，都需要数学基础好的人才。"

林秀芳也关心地问道："那毕业后收入怎么样？我们听说学数学的都比较清贫，是不是真的？"

季沐辰听着父母的话，脸上有些挂不住。他选择数学确实是因为喜欢，但父母总是把话题往钱上引，让他感觉很尴尬。

王教授很有耐心地解释："现在数学专业的就业前景还是很不错的，特别是在金融、科技这些领域。北大数学系的毕业生，无论是就业还是深造，都有很多好机会。"

谈话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最终确定季沐辰将被北大数学系录取。

06

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那天，整个小区的人都来看。那个印着"北京大学"四个大字的红色封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北京大学！我儿子考上北京大学了！"季建国拿着通知书，激动得手都在发抖，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邻居们纷纷围过来祝贺："老季，你们家真是出息了！北大啊，全国最好的大学！"

"沐辰真是争气，从小我就看出这孩子不一般！"

"以后我们小区出了个北大学生，我们也有面子啊！"

林秀芳更是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眼泪都出来了："谢谢大家，谢谢大家！这孩子从小就争气，我们也没想到能考这么好！"

当天晚上，季建国专门在小区最好的酒店订了两桌酒席，请亲戚朋友来庆祝。

酒桌上，大家轮流敬酒祝贺。

"建国，这杯酒我必须敬！你们家沐辰给我们江城争光了！"

"秀芳，你们怎么教育孩子的？我们家那个要是有沐辰一半优秀就好了！"

"沐辰，叔叔祝你在北大学业有成，将来一定要为国家做贡献啊！"

面对这些祝福，季沐辰一一回应，但心里却有些沉重。他感觉到，这些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仿佛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邻居家的孩子，而是某种符号、某种象征。

更让他不安的是，父母对他的期待似乎又提高了。

"沐辰，到了北大，你要更加努力才行。"季建国在酒桌上说道，"那里都是全国各地的尖子生，竞争会很激烈。你一定要保持领先，不能给我们江城丢脸！"

"是啊，我们对你有信心！"林秀芳也附和道，"你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到了北大也要争第一名！"

季沐辰勉强笑着点头，但心里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07

8月28日，离开江城的日子终于到了。

火车站里，来送行的人很多。除了父母，还有一些亲戚朋友，甚至连班主任老师都来了。

"沐辰，到了北京要好好学习，有什么事就给家里打电话。"林秀芳拉着儿子的手不放，眼圈有些红。

"知道了，妈，你们放心吧。"季沐辰安慰着母亲。

"记住了，到了北大，你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还代表我们江城。"季建国拍着儿子的肩膀说道，"千万不能掉以轻心，那里的竞争比高中更激烈。"

班主任王老师也叮嘱道："沐辰，你是我们学校的骄傲，也是我们江城的骄傲。希望你在北大继续保持优秀，为母校争光。"

火车缓缓启动，季沐辰透过车窗看着逐渐远去的送行人群。他们脸上都是期待的表情，仿佛在说：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

坐在火车上，季沐辰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孤独。离开了熟悉的环境，离开了熟悉的人，前面等待他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拿出手机，看到班级群里很多同学在为他祝福：

"沐辰，北大等着你！"

"学霸加油，我们的骄傲！"

"记得经常给我们讲讲北大的生活！"

季沐辰一一回复，但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他突然意识到，从现在开始，他将独自面对一切。

08

北大的校园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古朴的建筑与现代化的设施完美融合，湖光塔影，书声朗朗，这里确实是中国最高学府的气象。

新生报到的过程很顺利，季沐辰被分在了32号楼415室，是一个四人间宿舍。

第一个见到的室友叫梁志远，来自河南农村的一个小伙子，皮肤有些黑，但笑起来很朴实。

"你好，我叫梁志远，河南新乡的。"梁志远主动伸出手，声音有些紧张。

"季沐辰，江城的。"季沐辰握住他的手，发现对方的手很粗糙，明显是干过农活的。

"江城啊，我知道，那边的经济发展得不错。"梁志远笑着说，"你考了多少分啊？"

"730。"季沐辰如实回答。

梁志远眼睛瞪得老大："730？我的天，你这是全省前几名吧？太厉害了！我才考了698，还是我们县的理科状元呢，跟你比差远了。"

说话间，另外两个室友也到了。一个叫张博文，北京本地人，看起来很有派头，说话带着一股优越感；另一个叫李明轩，来自上海，穿着很时尚，说话带着明显的上海口音。

四个人很快就熟悉起来。在聊天中，季沐辰发现自己的成绩确实是室友中最高的，张博文考了716分，李明轩考了712分，梁志远考了698分。

"沐辰，你是怎么学习的？能教教我们吗？"梁志远很谦虚地请教。

"就是多做题，多思考吧。"季沐辰有些得意，"还有就是要有计划，不能盲目学习。"

张博文却有些不以为然："高考分数只能说明过去，到了大学，大家重新开始。我听说北大的课程可比高中难多了，不是靠死记硬背就能搞定的。"

李明轩也附和道："对啊，我有个表哥就是北大毕业的，他说这里的竞争激烈得很，稍不注意就会掉队。而且这里的学生都很有个性，不像高中那样只会考试。"

听到这些话，季沐辰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微笑。他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在大学里也保持领先，让这些人刮目相看。

晚上，季建国给季沐辰打来电话。

"沐辰，怎么样？到北大感觉如何？宿舍条件还好吧？"

"还不错，宿舍条件挺好的，室友也都很友善。"

"那就好。室友都是哪里的？成绩怎么样？"

"一个河南的，一个北京的，一个上海的。成绩都不错，但都没我高。"季沐辰有些得意地说。

"那就好，那就好。记住了，到了北大，你要更加努力才行。这里都是全国各地的尖子生，你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保持领先，不能给我们江城丢脸！"

"我知道的，爸。"

"还有，要多跟老师请教，多参加学术活动，争取拿奖学金。我和你妈省吃俭用供你上大学，你可不能让我们失望！我们已经跟亲戚朋友说了，你在北大肯定也是最优秀的。"

挂了电话，季沐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父亲的话让他压力很大，特别是那句"不能让我们失望"，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上。

09

开学第一周是各种新生活动。迎新晚会、社团招新、学长学姐的经验分享会，整个校园都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在数学系的迎新会上，系主任李教授专门介绍了几位新生代表，季沐辰因为730分的高考成绩被重点提及。

"我们数学系今年招收了60名新生，其中有几位同学的成绩特别优秀。季沐辰同学以730分的优异成绩进入我们数学系，其中数学更是满分，这是非常难得的。希望其他同学都能向他学习！"李教授的话让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季沐辰站起来向大家点头致意，脸上有些发热。他不太习惯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虽然从小到大一直是焦点，但每次还是会紧张。

会后，很多同学主动来跟他交流。

"季沐辰，你的学习方法能分享一下吗？"一个女同学问道。

"你觉得高中数学和大学数学有什么区别？"一个男同学也凑过来。

"你平时做题有什么技巧？我高中数学总是在140分左右徘徊，怎么也上不去。"

面对这些问题，季沐辰都很耐心地回答。他发现自己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人请教的感觉，这让他有一种价值感，也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优秀。

梁志远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感叹："沐辰，你真厉害。我高中时数学最多也就130多分，经常考120多分，你居然能考满分。"

"还好吧，主要是题目做得比较多，而且我从小数学就比较好。"季沐辰谦虚地说，但语气中还是带着一丝得意。

10

正式开课后，季沐辰发现大学的数学课程确实和高中有很大不同。高中的数学更多是计算和应用，主要是解题技巧；而大学数学更注重逻辑推理和抽象思维，要求学生真正理解概念的本质。

第一节数学分析课，老教授一上来就说："同学们，忘掉你们高中学过的所有数学知识。我们要从最基本的概念开始，重新构建你们的数学体系。"

这话让很多学生感到困惑，但季沐辰觉得很兴奋。他一直认为自己有数学天赋，这样的挑战正是他需要的。

课堂上，教授讲的很多概念季沐辰都听得懂，但要真正理解和运用，还需要大量的练习和思考。

"什么叫连续？什么叫极限？这些概念在高中都是浅尝辄止，但在大学，我们要深入到本质。"教授在黑板上写下一串符号，"谁能告诉我，这个ε-δ定义的含义是什么？"

教室里一片安静，这个定义对于刚入学的新生来说确实有些抽象。季沐辰虽然暑假里预习过，但也只是大概了解。

季沐辰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了手。

"好，这位同学来说说。"教授注意到了他。

"我觉得这个定义是在描述函数在某一点的局部性质，通过控制自变量的变化范围来控制函数值的变化范围，体现了极限的本质特征..."季沐辰站起来，尽量用自己的理解来解释。

教授点点头："不错，虽然表述还不够精确，但基本思路是对的。看来这位同学课前做了预习。很好，这就是我希望看到的学习态度。"

下课后，很多同学围过来。

"季沐辰，你是不是提前学过啊？"

"你怎么理解得这么快？我完全听不懂那个定义。"

"能教教我们吗？我们一起学习吧。"

面对这些问题，季沐辰有些得意："我暑假的时候稍微看了一下大学数学的教材，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其实也不是很难，就是需要仔细思考。"

梁志远在一旁羡慕地说："厉害啊，我连高中数学都还没完全弄懂呢，这大学数学对我来说简直是天书。"

但张博文却撇撇嘴："现在才刚开始，后面的课程会越来越难，看谁能坚持到最后。而且数学不是靠预习就能学好的，需要真正的数学思维。"

李明轩也说道："对啊，我听说北大数学系的淘汰率很高，每年都有不少人转专业或者休学。"

听到这些话，季沐辰心里有些不服气，但也感到了一丝压力。

11

一个月后的第一次小测验，季沐辰考了93分，全班第二名。第一名是一个叫陈思雨的女生，考了95分。

看到成绩单的那一刻，季沐辰有些失落。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有考过第二名，更别说在数学这个他最擅长的科目上。

"沐辰，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梁志远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没事，就是有点累。"季沐辰勉强笑了笑。

"你已经很厉害了！93分啊！我才考了78分，都不敢告诉我爸妈。"梁志远安慰道。

"是啊，93分已经很高了。"李明轩也说道，"那个陈思雨听说是数学竞赛保送生，底子本来就好，而且她高中就学过很多大学内容。"

张博文却幸灾乐祸地说："看吧，我就说高考分数说明不了什么。到了大学，大家重新开始，谁优秀还不一定呢。"

季沐辰听了这话，心里更不舒服了。但他还是勉强笑了笑："没事，下次努力就是了。这只是第一次测验，不代表什么。"

但内心深处，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在江城，他是绝对的王者；但在北大，他发现自己只是众多优秀学生中的一个，甚至连最优秀的都算不上。

晚上给家里打电话时，季沐辰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提成绩的事。

"沐辰，怎么样？功课还跟得上吧？"林秀芳关切地问。

"还可以，就是课程比较难，需要适应一下。"

"那就好。你们班上都是什么样的学生？竞争激烈吗？"

"都挺优秀的，但我觉得还行。"季沐辰不想让父母担心。

"那就好。记住了，你在我们江城是第一，到了北大也要争第一！我们对你有信心！今天还有邻居问起你呢，我都说你在北大肯定也是最优秀的。"

"嗯，我知道。"季沐辰应付着，心里却五味杂陈。

12

为了在下次考试中夺回第一名，季沐辰开始更加拼命地学习。他每天都是图书馆里最早到、最晚离开的学生之一。

"沐辰，别太拼命了，身体要紧。"梁志远看着满眼血丝的季沐辰，有些担心，"你这样下去会累坏的。"

"没事，我再看一会儿。"季沐辰头也不抬地说，手里的笔在纸上不停地演算着。

他把所有的教材、参考书、习题集都翻了个遍，笔记做了厚厚的几本。每天晚上回到宿舍，其他室友都已经睡了，他还在台灯下看书。

但越学习，他越感觉自己的不足。数学分析、高等代数、解析几何，每一门课都有很多深奥的内容。有些定理的证明过程极其复杂，需要很强的逻辑思维能力和数学直觉。

更让他沮丧的是，陈思雨似乎毫不费力就能理解那些复杂的概念。课堂上，她总是能回答出最难的问题，而且解题思路常常很独特。

"我一定要超过她，一定要拿第一名！"季沐辰暗暗对自己说。在他看来，只有拿到第一名，才能证明自己确实优秀，才对得起父母的期待，才能维护自己在江城建立起来的声誉。

期中考试前两周，季沐辰的学习强度达到了顶峰。他每天只睡4-5个小时，其余时间全部用来学习。

"沐辰，你这样下去真的不行。"梁志远看着越来越憔悴的室友，很担心，"我看你最近都瘦了一圈。"

"期中考试快到了，我必须要考好。"季沐辰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次考试很重要。"

"但是身体也很重要啊。而且你的基础这么好，稍微放松一点也不会有问题的。"

季沐辰摇摇头："你不懂。我必须要拿第一名。"

看着季沐辰固执的样子，梁志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隐约感觉到，季沐辰身上背负着某种沉重的东西，但又不知道是什么。

期中考试如期而至。数学分析的考试时间是两个半小时，季沐辰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考场，在门口反复翻看着笔记。

考试开始后，季沐辰发现题目并不算太难，基本都在他的复习范围内。他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一道题一道题地往下做。

前面的选择题和填空题都比较顺利，计算题也没有太大问题。但到了最后一道大题时，季沐辰遇到了困难。

这是一道关于级数收敛性的证明题，需要用到比较复杂的分析方法。题目看起来不难，但要给出严格的证明却不容易。

季沐辰想了很久，尝试了好几种方法，但都感觉不够严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额头上开始冒汗。

"不行，我不能卡在这里！"季沐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审视这道题。

就在快要交卷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思路。虽然不确定是否完全正确，但已经没有时间了，只能硬着头皮写上去。

走出考场，季沐辰感觉身体有些虚脱。这种不确定的感觉让他很不安，从小到大，他很少遇到这种做不出题的情况。

13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数学分析82分，高等代数85分，解析几何88分。

看到成绩的那一刻，季沐辰感觉天旋地转。82分！他从来没有考过这么低的分数！

更让他崩溃的是，陈思雨依然是第一名：数学分析96分，高等代数94分，解析几何97分。

季沐辰看着成绩单上的数字，手在颤抖。第十五名，他居然考了第十五名！

"沐辰，你怎么了？"梁志远注意到了他的异常，"脸色这么难看。"

季沐辰没有回答，默默地收起成绩单，走回了宿舍。

晚上，季建国的电话准时打来。

"沐辰，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吗？考得怎么样？"

季沐辰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沐辰？你在听吗？"

"在...在听。"季沐辰的声音很轻。

"那怎么样？考了第几名？我和你妈都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季沐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还...还不错。"

"那就好！我就知道我儿子最棒！是不是又考了第一名？"季建国的声音很兴奋。

"不是...这次有点失误。"

"失误？那考了第几名？第二名？第三名？"

季沐辰感觉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沐辰？你说话啊！到底考了第几名？"季建国的声音有些急躁。

"第...第十五名。"季沐辰艰难地说出了这几个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过了好久，季建国的声音传来，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你说什么？第十五名？"

"嗯。"

"怎么可能？你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怎么可能考第十五名？是不是题目出错了？还是评分有问题？"

"没有...就是我没考好。"

"没考好？"季建国的声音开始变得严厉，"你是怎么学的？我和你妈省吃俭用供你上北大，你就给我们这样的成绩？"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知道我今天还跟同事说，我儿子在北大肯定也是第一名？你让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电话那头传来林秀芳的声音："怎么了？沐辰考得不好吗？"

"第十五名！你们儿子考了第十五名！"季建国愤怒地说。

"第十五名？这不可能！沐辰从来没考过这么差的成绩！"林秀芳的声音也变了。

季沐辰听着父母的话，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14

接下来的几天，季沐辰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痛苦中。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适合学数学。

梁志远看着室友的状态，很担心。他试图安慰季沐辰，但效果不大。

"沐辰，一次考试说明不了什么。我觉得你就是太紧张了，放松一点就好了。"

"你不懂。"季沐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我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我的价值就是考第一名。如果我不是第一名，那我还有什么价值？"

"怎么会这样想呢？人的价值不是只体现在成绩上的。"梁志远不解地说，"而且你的成绩也不算差啊，在我们村里，能考上北大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季沐辰苦笑："你不明白。在我们家，在我们那里，我就是那个永远考第一名的孩子。如果我不是第一名，所有人都会失望，包括我的父母。"

家里的电话还是会准时打来，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

"沐辰，你最近是不是没有认真学习？"林秀芳的声音充满了担忧和责备，"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我有认真学习。"

"那为什么考这么差？你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是不是交了什么坏朋友？还是恋爱了？"

"没有，我就是没考好。"

"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办？下次考试能不能考好一点？"季建国插话道，"我们面子都丢尽了！同事们都在问你的情况，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季沐辰握着电话，感觉手心全是汗。父母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挂了电话，季沐辰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夜空。他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如果他不再是那个考第一名的季沐辰，那他还是谁？

深夜，宿舍里很安静，室友们都已经入睡。季沐辰坐在桌前，拿出一张纸，开始写些什么...

凌晨两点，梁志远被一阵轻微的响声惊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季沐辰的床铺是空的。

"沐辰？"他轻声叫了一下，没有回应。

梁志远以为季沐辰是去了洗手间，便继续睡下。但过了半个小时，他再次醒来，发现季沐辰还是没有回来。

有些担心的梁志远起身穿好衣服，悄悄走出宿舍。走廊里静悄悄的，其他宿舍都已经熄灯了。

他沿着楼梯走到一楼，推开宿舍楼的大门。夜风很凉，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月光下，他隐约看到湖边有个人影。那个身形很熟悉...

梁志远快步走向湖边，越走越近，终于看清了——真的是季沐辰！他正站在湖心桥上，一动不动地望着湖水。

"沐辰！你在干什么？"梁志远大声喊道，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季沐辰回过头，月光下，梁志远看到他的脸颊有泪痕。

"志远...对不起..."季沐辰的声音很轻，但充满了绝望。

"你快下来！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梁志远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向桥上走去。

季沐辰看了看手里的什么东西，然后缓缓开口："我爸妈终于可以放心了..."

听到这句话，梁志远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他想起了几个小时前季沐辰在宿舍里写的那张纸，想起了他异常的神情，想起了他反复说的那句"对不起"...

梁志远拼命向前跑去，但就在这时，季沐辰做出了一个让他永生难忘的动作——纵身跃入湖中。

"沐辰！！！"梁志远撕心裂肺地大喊。

水花溅起，涟漪扩散，很快又归于平静。

梁志远跪在桥上，疯狂地大喊："救命啊！有人跳湖了！"

救援的警报声很快响起，但梁志远已经顾不了这些。他想起了桌上的那张纸，想起了季沐辰写了很久的东西。

梁志远疯狂地跑回宿舍，颤抖着手打开季沐辰的抽屉。里面放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