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联和俄罗斯的历史上,有个特殊的规律,叫“光头定律”。
这个定律是外国总结的俄罗斯掌权者规律,从列宁开始,掌握这片土地的人是一个光头,一个有头发,依次循环。
列宁是秃子,斯大林同志就有头发,之后的赫鲁晓夫没头发,勃列日涅夫有头发。
到今天,普京头发稀疏,短暂接替他的梅德韦杰夫有头发。按照这个规律,下一个接替普京的人应该没头发,在2020年至今,俄罗斯政府的二号人物,普京钦点的总理米舒斯京是个光头。
米舒斯京,这个名字直到今天都不太出名,很多国人可能以为俄罗斯的总理还是梅德韦杰夫。其实从2020年开始,这位税务官员担任俄罗斯总理,受到了整个俄罗斯的肯定。
在俄罗斯联邦短暂的历史上,出彩的总理其实没有几个。
叶利钦时代的总理一大堆,都是路人角色,没有留下太多痕迹。普京时代,梅德韦杰夫当总理时,成绩也拿不出手,唯有米舒斯京让整个国家杜马点头叫好。
这位总理上台时,外界报道最多的就是他的收入——米舒斯京曾是金融公司的高官,拿过一年250万美金,也就是1700万人民币的薪水,成为世界新闻。
2024年普京成功连任总统,再次让米舒斯京担任总理,他说:“杜马应该看到米舒斯京的成绩,给这位总理合适的评价。”
杜马立刻通过了对米舒斯京的任命,毕竟这位总理影响力已经传遍世界,没有他,俄罗斯在战争时期的经济将更糟。
那么,冷门总理米舒斯京有什么经历?他为何能得到普京的信任?这位总理会不会是未来的俄罗斯“接班人”呢?
【一】
米舒斯京:IT大佬,弃商从政
在西方,很多高级官僚都是文科出身,律师或者商人是政客的大头。以美国为例,法学院和商学院是培养政客的摇篮,典型的如民主党的克林顿夫妇和奥巴马夫妇。
而在东方,无论是前苏联还是现在的俄罗斯,甚至是我国,高级公务员很多都有理科背景,工程师、经济师是常见的身份。
这个差异和东西方的政府文化、国家组织形式都有关系,在俄罗斯,因为苏联当年是以工业立国,所以工科生一直受到尊重。
现在的俄罗斯总理米哈伊尔.米舒斯京,就是工科出身,大学时期是机床专业的。
米舒斯京是莫斯科人,父母都是苏联时期谢列梅捷沃机场的工作人员,父亲更是领导层。虽然俄罗斯媒体介绍的米舒斯京是“普通公务员家庭出身”,但其实他从小就活在苏联社会的金字塔尖。
米舒斯京出生在1966年,他整个童年和青年时期,经历了苏联最高光的十几年。
他的父母带来优越的生活条件,也非常关注儿子的学习,米舒斯京高中毕业后也没有去当兵,而是直接进入苏联的莫斯科工业学院,在机床工具专业就读。
这个专业其实没什么特殊的,报考的难度并不高,不是高精尖。但它有个特别的地方,就是能接触计算机。
米舒斯京上大学时,正好是80年代末,全球正在用无纸化革命替代传统纸质画图。机床专业的米舒斯京学习了计算机,更通过家里的关系得到了苏联非常罕见的美国计算机。
学习机床并未改变米舒斯京的生活,但钻研计算机,让这个干部子弟一飞冲天。
1989年,米舒斯京大学毕业了,他继续在学校读研究生,并钻研计算机技术。米舒斯京本想进入政府工作,可惜苏联陷入动荡,没两年就彻底解体了。
米舒斯京跟随大流,下海经商,靠人脉关系办了IT公司,还曾担任“俄罗斯国际计算机俱乐部”的高管。
这个民间组织可不是草台班子,它控制着俄罗斯早期的计算机软、硬件贸易,米舒斯京曾官至副总经理,在俄罗斯IT界地位很高。
靠着这个身份,1998年米舒斯京进入了政府部门,在国家税务局当了局长助理,专管信息技术。
这个岗位非常适合米舒斯京,他带着民间的技术和资本帮助税务系统改革,建立了俄罗斯税务局最早的信息化管理系统,良好运作了十几年。
在税务局的工作经历,让俄罗斯政府认识到了米舒斯京的能力,普京也在这一时期听到了这个名字。米舒斯京仕途本来很平坦,可后来又大胆辞职回商界,创造了年薪250万美金的收入神话。
【二】
整顿税务系统,米舒斯京征服普京
现在在网络上搜索米舒斯京,最先进入眼帘的,肯定是他250万年薪的新闻。
因为没有提到细节,可能很多人误认为米舒斯京当总理的工资是250万美金。这当然是不可能的,米舒斯京的公务员工资平平无奇,他拿着天价工资的时候,是2009年搞金融时期。
2008年,米舒斯京从俄罗斯政府的不动产管理部门辞职,跳槽到俄罗斯金融集团,直接当总裁。
在这之前,米舒斯京早已经修了经济学博士的学位,还在欧美的各种金融论坛露脸,刷了存在感。
他当总裁仅仅两年,却赚走几百万美金的工资,折合人民币近3000万,确实令人咋舌。
但金融这个行业,本来就是暴利行业,米舒斯京的工资比起西方金融团体的CEO,其实还算是低的。而且没过两年,米舒斯京很快就回到政界,被普京选拔为联邦税务局局长。
在米舒斯京的个人履历之中,当税务局长的10年,是他最重要的政治资本。这个资本和强权部门的派系、人脉关系不同,它是非常干净的事业贡献,是全杜马、全国有目共睹的。
普京曾评价米舒斯京,说他是:“一个优秀实干家,明白自己的任务,并清楚知道要怎么做。”
这简单的一句话,其实是对一个职业官僚最高的评价,即“有目的,有手段”。
米舒斯京也不负众望,在投身税务工作时,他全心全意,从不在媒体上曝光,也没有个人的丑闻,只是一心一意为国服务,建立了一个数字化的高效税务体系。
提起俄罗斯,西方人总是抨击俄政府的腐败,但对于该国的税务系统,连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都会竖起大拇指。
在全球范围内,俄罗斯税务局较早进行信息化革命,推行数字签名、电子指纹、人脸识别,让税务系统高效、快速、廉洁。
米舒斯京长期推行电子办税,后来推行网络办税,效率高,公开透明,而且对偷税漏税的监督高效。
在他当税务局长的10年,俄罗斯税务局是整个政府最高效的部门,给政府提供2万亿卢布以上的税收,且内部非常廉洁。
米舒斯京坚定推动数字化管理,让俄罗斯人可以完全不跟税务人员打交道,税务人员也不用到处查账、查税,在中央系统电脑能完成大部分任务。
这套电脑还接入了市面上的一些金融系统,通过数据分析来追查企业收入,防止偷税漏税。这些工作是非常符合普京胃口的,因为他当年就靠打击霸占国家财产,偷税漏税的寡头起家。
【三】
技术官僚难当大任,“光头规律”还会继续?
在税务系统的工作,让普京对米舒斯京非常欣赏,2020年任命他为总理,其实并不出乎西方分析家们的预料。
虽然我们较少听到米舒斯京的名字,但在欧美的政治杂志上,这个名字早就如雷贯耳。
从2008年开始,米舒斯京就是普京的经济顾问,后来更是担任经济发展部部长,是普京身边的亲信。
两人的关系始于1999年,还是“代总统”的普京,在米舒斯京的建议下宣布实行数字签名,砸入真金白银办电子税务系统,让税务局效率大增,此举成为普京早期的一大政绩。
后来米舒斯京在税务局工作时,之所以能强力推行技术改革,冒着很多反对声音把税务部门打造成明星部门,都是普京在撑腰。
举个简单的例子,在米舒斯京的改革里,收集个人信息是非常重要的,一些企业主的财务信息甚至是被监控的状态。
这些行为显然侵犯个人隐私,也会让很多官员、外国人不舒服,但他们并不敢在国家杜马运作对米舒斯京的抗议,因为他背后是普京。
钱袋子,是一个国家最重要的东西,给普京出色地当了10年财务管家,米舒斯京最后当总理是水到渠成。
上台之后,面临新冠疫情的经济压力,米舒斯京调整进出口政策,控制物价,增加政府投资,保住经济增长,这些工作都获得一片好评。
俄乌战争爆发后,米舒斯京帮助普京稳住了俄罗斯这艘大船,不断释放贷款和补助,保住了薄弱产业和就业率。
然后通过和中国、伊朗、印度的谈判,用进出口贸易稳住经济指数,用人民币结算贸易,让俄罗斯挺过2022年最艰难的制裁岁月。
米舒斯京还积极搞外交,和中国、印度征服签订经济协议,推动了俄罗斯天然气新线路落地。甚至和朝鲜国都有合作,用资源换取军工产品。
因为多次出访海外,米舒斯京的名气越来越大,作为俄罗斯联邦的第二号人物,很多人都在猜测他“接班”的问题。
尤其是2023年夏天,俄乌战场上闹出“瓦格纳兵变”问题,外界都对“普京让谁接班”很感兴趣。
米舒斯京是俄罗斯政府二号人物,30年的联邦历史,都是总理接总统的班。但客观来说,虽然米舒斯京的人气很高,职业生涯很精彩,要当总统却有点困难。
因为俄罗斯政治自有自己的生态,从苏联时代开始,技术官僚能当国家的高级官员,可是很难握住最高权力。
技术官僚往往是孤独的,他们凭借自己的能力从体系内脱颖而出,受到领导人的肯定。但他们根基比较浅,而且缺乏“强权部门”,即西罗维基的支持。
在俄罗斯这种大国,强权部门从苏联时代就是“大哥大”,俄罗斯的总统都是搞定强权部门,要么是军队,要么是特工,才能担当大任。
税务集团出身的米舒斯京没有这个背景,他本人也很低调,专注终于自己的工作,很少搞社交,没有证据显示他和强权部门有来往。
所以,这位总理必然是未来俄罗斯政府的一大实权人物,但很难被推上总统宝座。
参考资料:
1.《俄罗斯新总理米哈伊尔·米舒斯京》,蒋莉、韩奕琛、李雅静
2.《俄总理米舒斯京曾任金融集团总裁 俄媒:年薪高达250万美元》,张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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