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然穿着白色衬衫站在不远处。
不是苏野。
可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林景然就已经朝她扑了过来。
时晚晴看着抱住自己的白色身影,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她不动声色地将人推开,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你怎么在这里?”
林景然仰起脸,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跟助理打听了你的航班,特地来接你的。”
他咬了咬唇,露出委屈的表情,“晚晴姐,你不欢迎我吗?”
“没有。”时晚晴抬手整理袖扣,避开他伸来的手,“只是这里风大,你身体不好,不能着凉。”
“这些年在国外多亏你找的医疗团队,早就调养好了。”林景然笑着说。
他突然拉住她的手:“晚晴,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能不能陪我去个地方?我有话想跟你说。”
时晚晴看了眼腕表。
苏野没来接她,大概还在生气。
那枚手镯怕是不够,还得再准备些礼物……
他最爱产地的红酒,最新款的游戏机,还有……
“晚晴姐?”林景然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嗯。”她朝助理使了个眼色,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跟着林景然上了车。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时晚晴心不在焉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苏野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那笔转账上,连个标点符号都不肯多给。
车子停在一家高档酒店前。
时晚晴皱眉:“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林景然笑而不答,拉着她往里走。
推开宴会厅的大门,时晚晴脚步微顿。
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太过刺眼,整个会场被布置成浪漫的告白场景——
香槟塔、玫瑰花瓣、心形气球。宾客们衣香鬓影,见她进来,纷纷投来暧昧的目光。
大屏幕突然亮起。
第一张照片:图书馆里,她低头为林景然讲解课题,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侧脸投下温柔的剪影。
第二张照片:雨天,她将伞倾向林景然那边,自己的肩膀被雨水打湿。
第三张照片:毕业典礼上,她站在林景然身旁,唇角带着罕见的笑意。
……
每一张都是偷拍的角度,却莫名透着亲密。
林景然红着脸走上台,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抖:“晚晴姐,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那天我在喂校园里的流浪猫,你站在樱花树下看了好久……”
时晚晴面无表情地听着。
她当然记得,那天她只是在思考怎么解决那些烦人的追求者。
“后来你只接我递的水,演讲时只看向我的方向……”林景然脸颊泛红,“所有人都说我们是金童玉女,其实……其实我也一直喜欢你。”
宴会厅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有人小声议论:“林少爷胆子真大,时总都敢表白……”
“什么胆子大,肯定是两情相悦才敢这么笃定。”
“是啊,听说时总这些年对林少爷有求必应,要真在一起,我们可得好好巴结巴结……”
林景然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毕业那天,我本来想跟你表白的,结果发生了车祸。这些年你一直照顾我,我知道你心里也是有我的……”
时晚晴的眼神越来越冷。
她没想到不仅助理误会,外人误会,连林景然也产生了这种错觉。
“所以今天……”林景然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我想问你……”
他还没说完,时晚晴已经大步走上舞台。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气场凌厉的女人身上。
她一步步走上台,站在林景然面前,声音冷静得可怕:“抱歉景然。”
“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她直视他的眼睛,“但这个不行。”
“我不喜欢你。”
“晚晴姐,你说什么……你不喜欢我?”林景然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怎么可能?你明明……”
“抱歉给你造成了这样的错觉。”时晚晴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当初追我的人太多,我需要一个挡箭牌。”
挡箭牌?!
一时间,他脸色煞白。
她顿了顿,继续道:“作为补偿,我每年都会往你卡里打一笔钱。我以为你清楚这只是交易。”
“后来你为我挡了车祸,身体受损,所以我这些年对你百依百顺。”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惨白的脸上,“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全场一片哗然。
原本艳羡的目光瞬间变成了嘲讽和鄙夷,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向林景然。
“我就说嘛,时总这样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看上他……”
“平时装得跟真的一样,原来都是自作多情。”
“时总可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连影帝脱光了爬床都被扔出来,他算什么东西……”
“听说他妈是小三上位,果然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真爱攀高枝。”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林景然心上。
他最爱面子,今天这场告白他筹划了整整三个月,邀请了所有名流,就是为了风风光光地成为时总的另一半。
可现在……
他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如果时晚晴不喜欢他,那她喜欢谁?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难道是……苏野?
这个念头让他几乎发狂。
林景然猛地摇头,他拒绝相信这个可能。
下一秒,时晚晴已经转身要走。
“时晚晴!”他用尽最后一丝尊严抓住她的手,“这些年,你真的……从未对我有过片刻动心吗?”
“嗯。”时晚晴抽回手,“从未。”
这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捅进林景然心脏。
他双腿一软,跌坐在地,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乱开来,妆容被泪水晕花。
时晚晴头也不回地离开宴会厅,快步走向等候在外的豪车。
助理早已备好她吩咐的东西。
“时总,东西都买齐了。”助理将礼盒递过来,“最新款游戏机,还有苏少爷最爱产地的红酒。”
时晚晴拿出手机,给苏野发了条消息:到我城南的别墅来,有东西给你。
没有回复。
她又拨了电话,依然是关机状态。
眉头微蹙,她继续发道:还在生气?
之前关你进拘留所,是觉得你确实无法无天了,也得给林景然一个交代。
但我已经打点好一切,你一根头发都没少。
后面你自己伪造那些伤,故意晕倒进医院惹我心疼,我不是也将计就计,装作被你骗了吗?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她又补充:
还有那枚玉镯。我不借钱给你,是因为你认错了—— 你母亲真正的遗物在瑞典,国内那条只是同款。
现在真品我已经拍下来了。
消息一条接一条发出去,却如同石沉大海。
时晚晴揉了揉太阳穴,又发了一条:别墅你也烧了,要是还不解气,再烧一栋?
漫长的等待后,手机依然静悄悄的。
耐心终于耗尽,时晚晴直接拨通了苏父的电话:“阿野在家吗?让他接电话。”
电话那头,苏父的声音充满诧异:“晚晴啊,您不知道吗?阿野……已经去南城结婚了啊!”
第十五章
时晚晴如遭雷击,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你说什么?!”
偏偏这时车子驶入隧道,信号中断,通话自动挂断。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小新文楼
热门跟贴